正午时分,日头微燥。
清沅阁店内依旧客流不断,热闹不减。
春桃手里拿着纸袋,手脚麻利给客人打包绣品香膏,脸上满是笑意。
“您拿好!下次想买直接过来就行,咱们家每周都有新款!”
送走一波客人,她立马转身擦柜台,累得微微喘气,却半点不偷懒。
林晓站在货架旁,核对剩余货量,轻声开口。
“歇两分钟,别着急忙慌的。我刚看了,香膏和小号绣挂件快卖空了,傍晚得补一批货。”
春桃甩了甩发酸的胳膊,快步走到桌边,拿起块温热的芝麻酥糕塞进嘴里。
这是早上从府里带出来的小点心,饿了刚好垫肚子。
“没事姑娘,我不累!能这么红火累点也值!就是我刚才看见,街上有好几个人来回溜达,不进店买东西,总盯着咱们铺子看,怪怪的。”
林晓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街面。
门口人来人往,看着一切正常。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两三个陌生汉子,在铺子外左右徘徊,眼神总往店内货品、客流上瞟,眼神透着刻意。
她瞬间心头有数。
“不是路人,是有人故意派来盯梢的。”
春桃嘴里的糕饼瞬间咽停,紧张压低声音:“是赵东家的人?”
“除了他,没人会盯着咱们新开的铺子找茬。”
林晓语气平静,手上依旧有条不紊整理货品。
“今日开业抢了他大半客源,又有苏老丈撑腰,他明面上不敢硬碰,只会玩阴的。”
两人话音刚落,店门口走进一位买菜路过的大婶,神色犹豫,开口发问。
“姑娘,我刚才在街口听见有人传话,说你们家的香膏用料掺假,用低价香精糊弄人,是不是真的啊?”
这话一出,店里还在挑选货品的几位客人,瞬间停下动作,纷纷看了过来。
气氛瞬间微妙下来。
春桃当场急了,连忙上前辩解:“大婶您别听外面乱造谣!我们家所有香膏都是古法花草慢熬,没有半点杂料,用料干净得很!”
“可街口传得有鼻子有眼,说好多人买了过敏、味道刺鼻,我这才过来问问。”大婶皱着眉说道。
林晓抬手拦住着急辩解的春桃,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底气十足。
“大婶,我不跟您说空话。您可以当场闻、当场看。”
她拿起两盒不同香型的香膏,递到众人面前。
“我们家香膏都是纯花草晾晒熬制,味道清雅绵长,没有冲鼻香精味。”
“外面这些闲话,是同行恶意抹黑,故意败坏我们新店的名声,目的就是搅黄我们的生意。”
一旁刚买完货品的富家小姐立马开口帮腔。
“我今早买了两盒,用着特别舒服,味道也高级,根本不像传言说的那样!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家生意好,故意造谣!”
“我也觉得是瞎传!新开的铺子这么实在,货品做工都这么好,怎么可能掺假!”
几位老客纷纷出声作证,瞬间压住了流言的势头。
问话的大婶听完,彻底放下心来,笑着开口。
“原来是同行搞鬼!那我也挑两盒,这般实在铺子,可不能被小人坑了!”
店内氛围重新回暖,客人继续挑选货品。
春桃松了一大口气,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压低声音愤愤开口。
“这赵东家也太过分了!自己做不过,就只会背地里造谣抹黑!太不地道了!”
“商圈竞争,向来如此。”
林晓淡淡开口,神情沉稳。
“先造谣试水,动摇客人信任。流言有用,就继续散播;没用,就会接着出别的阴招。”
正说着,苏老丈的伙计快步走进店里,神色带着几分急切。
“沈姑娘,春桃姑娘!苏爷让我过来捎句话,你们多加小心!”
“方才有人在牙行、摊贩之间传话,说你们新店不懂行规,不拜码头、不随大流,抢同行生意,还说要联合商户挤垮清沅阁!”
春桃瞬间瞪大了眼睛:“还要联合所有人针对我们?”
“对。”伙计点头,“苏爷已经出面帮你们压住了大部分流言,警告了几个跟风起哄的小商户。”
“但赵东家势头大,私底下的动作,苏爷也防不住次次都拦。”
林晓微微颔首,从容道谢。
“辛苦你和苏老丈费心,我们心里有数了。”
伙计叮嘱两句,便匆匆离开,回去复命。
店里暂时没有新的流言传开,客流依旧稳定。
趁着客人空档,春桃赶紧烧了一壶热茶,倒出两碗递过来。
“姑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任由他一次次暗中使绊子吧?”
林晓接过热茶,抿了一口,语气笃定。
“不怕。他能造流言,造不了真凭实据;能煽动外人,动摇不了货品品质。”
“咱们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人脉撑腰,是别人抄不走的工艺、实打实的品质。”
她说着,拿起一件绣品,翻出边角隐秘暗纹。
“所有货品都有专属暗标,香膏有独家配比,药材层层筛选。客人用过一次,自然分得清真假好坏。”
“流言是虚的,口碑是实的。”
春桃看着细密精致的暗纹,瞬间安心不少。
“也是!咱们东西是真的好!但凡用过的客人,全都夸,才不怕他瞎造谣!”
接下来一下午,两人专心经营店铺。
但凡进店客人有疑虑,她们都耐心展示工艺、讲解用料、对比市面普通货品。
不少听过流言的路人,亲眼看过、闻过之后,都选择相信实物,果断下单。
甚至有不少夫人组团前来囤货,直言只认清沅阁的手艺。
忙到夕阳西斜,街上客流渐少。
两人收拾店面、清点货量,今日营收远超预期,复购客人占了大半。
春桃看着满满一本记账簿,笑得眉眼弯弯。
“姑娘,就算有人造谣,咱们生意还是超级好!根本影响不到咱们!”
林晓收好账本,目光望向街对面冷清大半的兴盛商行。
赵东家的身影站在二楼窗边,阴沉沉地望着这边,眼底满是戾气。
很明显,首日抹黑算计,彻底落空。
可林晓半点没有放松。
一次流言失败,只会让对方的手段变得更狠、更隐蔽。
造谣只是最粗浅的试探,接下来,断货源、卡渠道、暗中挑事找茬,更阴毒的后手,还在等着清沅阁。
新店红火的开局之下,同行的恶意针对,才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