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三老投府
欧阳世家一行人自盟主山折返，一路无话，直至踏入欧阳府邸大门。一路行来，众人面色皆是沉郁，白日在盟主山的对峙如巨石压在心头，无人闲谈说笑，一路心绪凝重，方才踏入议事大殿，众人纷纷落座，殿内压抑的气氛便瞬间笼罩开来。
回想白日交手的场面，众人心中皆是感慨万千。欧阳松环视族中子弟与身旁众人，缓缓开口：
“今日盟主山一行，着实令人意外。谁也未曾料到，墨子归的武功竟已臻至这般境界。二弟与欧阳烈先生先后出手，皆未能在他手下走上多少回合，可见其修为深不可测。”
欧阳月脸色仍有几分凝重，接话道：
“墨子归身手超凡，有他坐镇盟主山，想要强行讨要《问剑诀》，绝非易事。”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欧阳松轻叹一声，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我欧阳世家雄踞北方，势力盘根错节，门下子弟众多，可细细想来，府内顶尖高手却寥寥无几。如今能称得上一流水准的，唯有欧阳烈先生一人撑场面。长此以往，空有庞大势力，却无顶尖武力保驾护航，日后再遇上纷争，终究要落于下风。”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家主所言极是。”
“眼下江湖风波渐起，《问剑诀》更是引得各方窥伺，我们确实急需扩充顶尖战力。”
欧阳松见状，语气愈发坚定：
“往后一段时日，府中要务暂且放缓，首要之事便是广撒消息，遍招江湖中的能人异士。唯有吸纳更多高手效力，补足战力短板，我欧阳世家方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谋得想要的东西。”
众人齐声应和，皆认同这个决断。
话音刚落，门外值守的仆从快步入内，躬身禀报：
“启禀家主，府外有三位世外高人登门拜访，自称苍澜三老。”
殿内众人闻声皆是一怔。一旁的欧阳烈眉头微挑，面露诧异之色，出声说道：
“苍澜三老？这三位前辈久居海外苍澜岛，身怀独门武学苍澜浪涛诀，身手颇为不俗。他们早已淡出中原江湖多年，向来不问世事，今日怎会突然前来我欧阳府？”
欧阳松心思活络，稍一思忖便猜出几分缘由，当即笑道：
“既然是远道而来的高人，自然不能怠慢。速速有请三位前辈入殿。”
不多时，三道身影缓步走入大殿。三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度超然，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外之人的傲气，步伐沉稳徐缓，步履间带着久经海浪磨砺的苍劲气场，一身布衣虽无华饰，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宗师风骨，正是阮沧海、江惊涛与洪逐浪。
欧阳松依足江湖礼数，起身拱手相迎：
“久仰三位前辈大名，今日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苍澜三老亦拱手回礼，姿态从容不迫。众人依次落座，殿内侍从奉上茶水。
待气氛稍缓，欧阳松开门见山：
“不知三位前辈远离故土，忽然驾临我欧阳府邸，不知所为何事？”
阮沧海抚了抚长须，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与自矜：
“我兄弟三人久居海外，日子过得平淡无趣。近日听闻中原《问剑诀》现世，江湖风云再起，便动了前来游历的心思。素来知晓北欧阳威名远播，雄霸北方武林，故此特意登门拜会。我等打算在中原逗留一段时日，不知贵府可否容我兄弟三人暂住几日？”
话语说得委婉，可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三人自持身份，不肯直言投靠，只以游历暂住为由，暗含借力之意。
一旁的欧阳月性子直爽，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心思，也不点破，只是话中带着几分巧意，顺势接话：
“三位前辈身怀绝技，名传江湖，肯移步我欧阳府，自然是我等的荣幸。实不相瞒，我欧阳世家如今正有意广纳贤才，壮大门下实力。前辈既然打算留在中原，若是不嫌弃，便在府中长住下来，我欧阳府定将三位奉作上宾。”
这话恰好戳中双方心意，既给足了苍澜三老颜面，也摆明了欧阳世家的态度。
阮沧海三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他们本就打算依附欧阳世家谋求立足之地，此刻对方主动递出橄榄枝，当下便不再故作姿态。阮沧海微微颔首：
“既然欧阳家主与诸位盛情相邀，那我兄弟三人便叨扰了。”
欧阳松见状大喜，脸上笑意更浓。府中正愁顶尖人手不足，如今凭空添了三位实力不弱的高手，无疑是如虎添翼。
一番寒暄过后，欧阳松当即命人安排居所，妥善安置苍澜三老。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南北武林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各有盘算，江南南宫世家虽地处一隅，却也始终关注着中原动向。
视角一转，来到江南南宫世家府邸。连日江湖纷争不休，南宫瑶心中亦时时牵挂局势，难得偷得片刻清闲，正独自在院中闲坐，静赏庭中景致，心绪稍稍舒缓悠然。忽然有家丁快步走来，躬身禀报：
“世子，门外有一位沈少侠求见。”
南宫瑶闻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纳闷，随即不敢耽搁，连忙道：“快快有请！”
说罢，他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府门迎去。
行至大门口，果然见到一道熟悉身影立在阶下，正是沈砚。
南宫瑶当即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礼数周全：“不知沈少侠骤然驾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快快入内歇息。”
二人一同走入厅堂，南宫瑶执意将主位让出，请沈砚落座，自己则在一旁相陪。
他为人机敏周全，即便与沈砚年纪相仿，行事依旧恪守礼数。待奉上新茶，寒暄两句过后，南宫瑶便主动开口：“不知沈少侠此番亲临南宫府邸，可有要事吩咐？”
沈砚指尖轻扣桌沿，神色平和沉静，没有半分迂回，直言道：
“南宫世子，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与你相商。不知你可愿意随我前往终南山，潜心学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