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蛇帮残部投降后，张远樵的势力扩大了一倍。
瘸三忙了三天三夜，清点船、清点人、清点物资。他把数字写在纸上，拿给张远樵看。
“哥，海蛇帮十五条船，咱们打沉了三条，俘虏了八条，跑了四条。俘虏的人，四百二十个。愿意跟咱们的，三百八十个。不愿意的，四十个，放了。”
张远樵接过纸，看了一眼。“地盘呢？”
“地盘大了。”瘸三摊开海图，手指点着图上的几个点，“海蛇帮以前控制的地方，从吕宋到交趾，十几个岛，几十个渔村。现在全归咱们了。”
张远樵看着海图，没说话。
瘸三又说:“不过海蛇帮的规矩跟咱们不一样。他们不收行水的钱，直接抢。那些渔村和商船，怕他们怕得要死。现在换了咱们，他们还不知道。”
“派人去告诉她们。”张远樵把海图折起来，“行水的规矩不变。缴费保护，不缴费就劫。”
瘸三点头。“还有一件事。鬼面蛟的财宝，藏在哪？我问了她手下的人，没人知道。”
张远樵站起来，走到窗边。“在她的岛上。”
瘸三愣住。“哪个岛？”
“那个荒岛。她躲的那个石洞。”
瘸三想起洞壁上的那些字。不是汉字，是瘸三不认识的符号。他突然明白了，那些字不是字，是地图。
瘸三带着人回去那个荒岛，在石洞里挖了半天，挖出了三个大箱子。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个，抬得脸涨得通红。
箱子抬到甲板上，撬开。瘸三的眼睛亮了。
第一个箱子:黄金。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五十两一锭，瘸三数了数，六十锭，三千两。
第二个箱子:珠宝。珍珠、翡翠、玛瑙、珊瑚，满满一箱。瘸三没见过这么多珠宝，手在抖。
第三个箱子:杂物。旧衣服、旧鞋子、旧书，还有一些女人的东西。瘸三翻了翻，没什么值钱的。
张远樵走过来，看了一眼第三个箱子。“扔了。”
瘸三点头，让人把箱子抬走。他蹲在地上，把黄金和珠宝重新装箱。装箱的时候，他从第三个箱子里捡起一样东西，看了一眼。
是一根红绳。很旧了，褪了色，有些地方起了毛。但能看出是红的。
瘸三拿着红绳，走到船舷边，看了看，扔进了海里。
红绳漂在海面上，沉下去了。
瘸三转身走回去，继续装箱。他没注意到，张远樵站在船舷边，看着那根红绳沉下去的地方，站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