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十九天·清晨·御书房】
苏星是被猫踩醒的。
小白猫蹲在她胸口，用肉垫拍了拍她的脸。她伸手把它捞下来，发现窗外天光大亮，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辰时——穿越以来头一回。
她坐起身，揉了揉猫脑袋，脑海里那个声音已经先一步醒透了。
（脑内：醒了？朕看了你半天了。你睡觉的时候睫毛会动，左边比右边动得多。）
苏星的手顿了一下：“……你一大早就在数这个？”
（脑内：朕现在心里有你，什么事都想记。你昨晚翻身翻了四次，说梦话喊了一声‘别走’。）
苏星把脸埋进猫毛里：“……我以后睡觉把脑子锁起来。”
（脑内：你锁不住。朕在你脑子里，你锁门朕也能从门缝里钻进来。）
苏星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她站在铜镜前系腰带的时候，何霸凌的声音又飘过来。
（脑内：你左边衣领没翻好。）
苏星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没翻好。她抬手整了一下。
（脑内：你刚才整衣领的时候，像在摸朕的手。）
“你闭嘴。”
（脑内：朕不闭。朕现在有身份了。你昨天亲口说的，梦到朕了。梦也是你做的。朕是你心里的人，想说什么说什么。）
脑内传来一阵心满意足的低笑，震得苏星太阳穴微微发麻。她懒得再争，坐在桌前翻开折子，刚写了两个字，又听见何霸凌开口：
（脑内：你这字……比昨天写得好一点。但还是没朕写得好。）
苏星没抬头：“你以前写的那些，户部尚书都认不出来。”
（脑内：那叫帝王体。）
苏星懒得理他。何晚正好蹲在门口喂猫，抬头看了她一眼：“皇兄，你最近经常对着空气说话。”
苏星脚步微微滞住：“……朕在自言自语。”
何晚：“你自言自语的时候还会脸红。”
苏星面不改色：“……朕热的。”
何晚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薄衫。入秋了。她没有拆穿，弯腰继续喂星星。
（脑内：朕妹比你聪明。）
“你闭嘴。”
（脑内：朕又没说错。）
【御书房·当天上午】
苏星刚坐回桌前，何晚跟了进来。她没有说话，在苏星对面坐下，托着腮静静看着她。苏星被看得发毛：“……你干嘛？”
何晚：“我在观察你。”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小纸条，摊开在桌上——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三条：
“1.发呆变多了。2.经常对着空气笑。3.吃饭偶尔会停筷子。”
苏星垂眸扫过那张纸条：“……你什么时候开始记这个的？”
何晚：“三天前。你第三次对着空气笑的时候。”她指着第三条，“你昨天吃午膳的时候，对着菜发了一会儿呆。以前你不会的。”
苏星静默片刻：“……朕在想事。”
何晚把纸条折好收回袖子里：“那你想的事，是不是跟那个人有关？每次你笑的时候，都是那种‘心里有人’的笑。”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时，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袖口：“皇兄，我以前没见过你这样。但我觉得你笑的时候比不笑好看。就是别对着墙笑了，墙又不会回你。”
然后门合上了。
苏星坐在桌前，垂眸望向杯中水色，心底忽然软了几分。她想起何晚攥袖口的那个动作，像怕什么被抢走一样。她知道何晚在怕什么——怕她身边有了别人，就不再是那个只属于妹妹的皇兄了。
（脑海里沉寂半晌，许久才响起他低沉几分的声响：……朕妹说得对。朕也没见过你这样。）
苏星没有接话。
【慈宁宫·当天下午】
太后午后差人来请。苏星走进去时，太后正在浇花。她没抬头：“你最近怎么了？”
苏星端起茶杯挡了一下：“……没怎么。”
太后看了她一眼：“你小时候撒谎就会端茶杯。”
苏星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朕只是最近有点累。”
太后放下水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你批折子的时候走神，吃饭的时候走神，连何晚跟你说话你都走神。你以前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你爹说你这性子不像他，也不像我。现在倒看着顺眼多了。”
苏星：“……娘觉得朕变了？”
“变了。变得比以前好。”太后放下茶杯，伸手理了理苏星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微凉，语气却暖，“你以前身边没人，现在身边有猫、有晚晚、有……别的。挺好。”
苏星沉默了一下：“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本宫只知道，你现在比以前高兴。至于为什么——你不想说，本宫不问。只要不是坏事，本宫就替你高兴。”
苏星心里软了一下：“……知道了。”
从慈宁宫出来时，暮色已经开始沉淀，远处的宫墙被染成一层淡金色。她走在回去的路上，何霸凌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脑内：母后刚才说“别的”的时候，朕觉得自己被承认了。）
苏星脚步微顿：“……你以前可没叫她母后。”
（脑内：朕现在叫了。朕有身份了。）
【御书房·当晚】
夜深了。苏星洗完澡换好寝衣，刚躺下，还没闭上眼，何霸凌忽然开口。
（脑内：你今晚别再梦到朕了。）
苏星顿了一下：“……什么？”
（脑内：朕昨晚没睡好。朕在你梦里跑来跑去，很累。）
苏星沉默了两秒：“……你不需要睡觉。”
（脑内：朕不想睡觉。朕想等你。）
苏星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何霸凌。”
（脑内：嗯？）
“你以前穿龙袍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脑内安静了一下：你想知道？）
“……随便问问。”
（脑内：朕以前穿龙袍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好看。）
“他们不敢说不好看。”
（脑内笑了一声：那也是好看。但如果你想看，朕随时可以穿给你看。反正在你脑子里，不要钱。）
苏星没忍住，笑出了声。她吹了灯，闭上眼睛。
梦里模糊的轮廓在夜色里清晰起来——何霸凌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酒，侧头看着她笑，玄色龙袍被夜风微微拂动。他身后是月光，身前是她。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苏星听见脑内传来一声心满意足的低笑，像一只终于偷到鱼的猫。
（脑内：你昨晚又梦到朕了。）
苏星没有否认。
（脑内：这次看得清脸吗？）
苏星坐起来，指尖无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有些快。
“……看清了。”
（脑内安静了一瞬，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郑重的温柔：……那朕在你梦里，好看吗？）
苏星没有应声，唇角悄悄漾开浅淡弧度。窗外天色微亮，御书房的灯还没有熄灭。两个人隔着一具身体，各自醒在同一片晨光里。
（第三十章完）
【互动提问】
何霸凌恃宠而骄，何晚暗中观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 何霸凌变本加厉，嫌苏星字丑
B. 何晚正式找苏星谈话：“皇兄，你是不是有人了？”
C. 赵甜察觉到苏星状态不对，暗中试探
D. 太后给何晚递话：“你皇兄最近不对劲，你多盯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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