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十五章 皇帝的“点名”
林逸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孙小姐术后第七天,伤口拆了线。林逸亲手拆的,愈合得挺好,没有感染,也没化脓。孙小姐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走得不算快,反正不用人扶。
孙院正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当天就进宫去禀报皇帝。
回来的时候,他带了一道口谕——明天一早,让林逸进宫面圣。那个,“林大夫啊,”孙院正的表情特别严肃,“皇上明天辰时在御书房等你。穿得体面点,别穿你那个白布衣裳了。”
林逸低头看看自己的白大褂:“这还不够体面?”
“你穿这个去见皇上,皇上怕是要问你是不是走错了灵堂。”
林逸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反驳。他是真没别的衣服,来京城的时候就带了这一身。白大褂、手术服、洞洞鞋,三件套,一件比一件不像见皇帝的。
孙院正叹了口气,让人去给林逸买了一套成衣。深蓝色的长袍,黑色布鞋,还配了顶小帽。就是那种……怎么说呢,像当铺里账房先生戴的那种。
林逸穿上之后照了照铜镜。铜镜模模糊糊的,只隐约看到个青色人影,活像老家镇上那些打算盘的。他嘀咕了一句:“凑合吧。”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小顺子就来砸门了。
“林神医!起来了!今天进宫,可不能迟到!”
林逸迷迷糊糊爬起来,穿上那套账房先生的行头,跟着小顺子出门。
李公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换了身新袍子,看着比平时精神那么一点儿。
“林神医,走吧。”李公公压低声音,“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赏你点什么。你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他顿了一下,“咱家也救不了你。”
“公公,我尽量不说错话。”
“尽量不行,得一定。”
林逸深吸一口气,上了马车。
马车从太医院出发,穿过几条街,就到了皇宫门口。林逸掀开帘子往外一瞧,愣住了。
这皇宫,比他想的夸张太多了。
红墙黄瓦,一眼望不到头。门口站着两排带刀侍卫,一个个腰杆笔直,眼神凶得很。城门高得吓人,林逸仰着脖子看,帽子差点掉了。
“这比故宫还大啊。”他小声说了一句。不对,这会儿没有故宫,说漏嘴了。
“故宫?啥是故宫?”小顺子问。
“就是……我老家的一个宫殿,也挺大的。”林逸赶紧糊弄过去。
小顺子“哦”了一声,没再问。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来,我上个月去故宫差点把身份证丢了,算了继续。
马车进了宫门,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一个院子前停下来。李公公跳下马车,整了整衣冠,回头对林逸说:“到了,下来吧。”
林逸下车,跟着李公公往里走。这一路上,他看到了这辈子没见过的东西——汉白玉的台阶,金灿灿的柱子,雕着龙的屏风,还有数不清的太监和宫女,一个个走路没声音,跟飘似的。
御书房在皇宫深处,一栋不大但很精致的房子。门口站着两个太监,看到李公公来了,躬身行礼。
“皇上在里面等着呢。”一个太监小声说。
李公公点点头,回头看林逸:“林神医,咱家进去了,你跟着。”
推开门,林逸跟了进去。
御书房里点着香,味道不浓,挺好闻的。靠窗摆着一张很大的书桌,桌上堆着奏折和书。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正在低头看什么。林逸不敢直视,余光扫了一眼——这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嘴唇有点薄,看着不太好说话。
“皇上,林逸到了。”李公公跪下。
林逸愣了下,反应过来——得跪。
他赶紧跟着跪下,动作有点僵,膝盖磕在地上,疼得他龇了下牙。
“平身。”皇帝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劲儿。
林逸站起来,垂着手,低着头,不敢乱看。
“你就是林逸?”皇帝问。
“草民正是。”
“抬起头来。”
林逸抬起头,跟皇帝对上了眼。皇帝的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似的,从上到下把他刮了一遍。
“听说你把孙院正女儿的肚子切开了,还把肠子割了一截?”
林逸没想到皇帝问得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才回答:“回皇上,是的。孙小姐得的是肠痈,已经溃烂了。不切掉溃烂的地方,她会死。”
“你不怕切了她就死了?”
“怕。但不切,她肯定死。切了,至少还有活的希望。”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实诚。太医院那帮人,不管什么病,开口就是九成把握。你倒好,连五成都不敢说。”
“回皇上,草民不敢撒谎。病是活的,人也是活的,哪有十拿九稳的事?”
皇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来。”他说。
林逸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书桌前。
“朕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你给我看看。”皇帝伸出右手,放在桌上。
林逸心里咯噔一下。给皇帝看病?这不是闹着玩的。但他也没法拒绝,总不能说“我不看”吧?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皇帝脉搏上。
脉象有点快,但还算有力。他又看了看皇帝的脸色——面色偏红,嘴唇有点干。再看眼袋,挺重的,黑眼圈也不小。
“皇上,您最近是不是睡不好?”林逸问。
皇帝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您的脉象有点快,眼袋也重。这应该是长期睡不够的表现。”
“还有呢?”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就是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过一会儿又好了?”
皇帝的表情变了。他看了李公公一眼,李公公微微点了下头。
“继续说。”皇帝说。
“您的脉象里有一种不规则的跳动,时有时无。这在医学上叫……叫心脉不齐吧。问题不算大,但不能不管。”
林逸没说“心律不齐”,说了皇帝也听不懂。他尽量用最直白的话解释。
皇帝把手收回去,靠在椅背上,盯着林逸看了好一会儿。
“太医院那帮人给朕看了三年,只说什么‘龙体欠安,需静养’。你是第一个说出具体毛病的。”
“皇上,草民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皇帝笑了一下,“你知道上一个跟朕实话实说的太医,现在在哪儿吗?”
林逸心跳加速了。完了。
“在老家种地。”皇帝自己回答了,“朕没杀他,只是让他回家种地了。所以你放心,实话实说不掉脑袋。”
林逸松了口气。
“那你给朕开个方子吧。”皇帝说。
林逸想了想,说:“皇上,您的病……其实不太需要开方子。”
皇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草民可以给您开个养心安神的方子,吃着能舒服点。但那只是治标的。您这病的根子在生活习惯——每天睡得太晚,起得太早,操心的事太多。时间长了,心脏就受不了。”
李公公在旁边使劲给林逸使眼色,意思是你少说两句。
林逸假装没看见。
“那依你之见,朕应该怎么办?”皇帝问。
“少操心,多睡觉。每天睡够四个时辰,能不熬夜就不熬夜。饮食清淡些,少喝酒,少吃油腻的。”等一下我想想,四个时辰是八个小时,应该没错。
“就这些?”
“就这些。您要是能做到,三个月之后,心脉不齐的症状就会减轻。要是做不到,吃再多药也没用。”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皇帝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笑。慢得像用蜗牛送快递。
“有点意思。”皇帝说,“孙院正说你是个人材,朕还不太信。现在信了。”
林逸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李德全,”皇帝叫李公公,“赏林逸白银一百两,绸缎两匹。再给他一块腰牌,以后进宫不用通报。”
李公公愣了一下。腰牌?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皇上,”李公公小心翼翼地说,“林逸现在还是白身,给腰牌是不是……”
“他要是再救个人,还得每次都让孙院正领进来?麻烦。给他腰牌,只准进到御书房外面的院子,不许乱走。”皇帝一摆手,“退下吧。”
林逸跪谢,跟着李公公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门,他的腿有点软。
不是吓的,是跪的。跪了两次,膝盖疼得要命。你可能会问,一个大男人跪两下至于吗?我说真的,你试试膝盖直接磕在硬地上,疼起来跟跪算盘似的。
李公公看着他,小声说:“林神医,你可真行。皇上三年没笑过了,今天让你逗笑了。”
“我没逗他啊,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才逗。”李公公摇摇头,“走吧,领赏去。”
林逸跟着李公公往外走。走出宫门那一瞬间,他后背凉飕飕的——才发现衣服都湿透了。春寒料峭的早晨,愣是出了一身冷汗。
路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影闪了一下。林逸没太注意,以为又是哪个暗卫。但那黑影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消失在宫墙后面。
回到太医院,小顺子第一个冲上来。
“林神医!怎么样?皇上没为难您吧?”
“没有,还赏了我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小顺子眼睛亮了,“林神医,您这一趟可值了!”
林逸笑了笑,回到房间,一头倒在床上。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但皇帝那句“有点意思”让他心里不太踏实——有意思是什么意思?觉得他有意思,还是觉得他有问题?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他掏出手机,给神农发了条消息:“见过皇帝了。心律不齐,睡眠不足引起的。没开药,让他多睡觉。”
神农回复:“建议正确。林医生,您今天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保持这个节奏。方舱能源剩余百分之九十五,药品库存正常。对了,清河县那边王县令派人来问过您的情况,还问您棉袄够不够厚,另附了二十两银子说天冷别省着烧炭。”
林逸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了一下。王县令那个人吧,虽然有点滑头,但对他是真心的。
他关了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张太医还在盯着他,太医院还有一堆人等着看他出丑,皇帝说不定哪天又“点名”了。
路还长,慢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