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十七章 金腰牌与“临时工”身份
林逸从皇宫回来的第二天,赏赐到了。
不是一百两银子——说实话他本来还盼着能拿点现钱——也不是两匹绸缎。是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外加一张盖了御玺的任命文书。
小顺子把东西捧进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神医!金子!真是金子的!”
林逸接过那块腰牌,掂了掂,挺沉。正面刻了个“御”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后来李公公跟他说,这玩意儿叫金腰牌,整个太医院就三个人有——孙院正、张院判,然后就是他了。
“从今往后,你就是五品御医了。”李公公笑呵呵的,“不过不是正式编制,算有个官身吧。”
林逸愣了一下:“不是正式编制?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你算太医院的人,但不算是朝廷的官。俸禄照发,腰牌照给,但升迁考核那套跟你没关系。”李公公拍了拍他肩膀,“说白了,就是编外差遣。”
林逸嘴角抽了抽。
堂堂五品御医,编外?
“那正式的跟我有啥区别?”
“正式的有退休金,你没有。正式的可以带徒弟进太医院,你不能。正式的犯了错按律法处置,你犯了错……皇上不高兴了,直接撵走。”
“合着我就是个高级编外?”
“高级谈不上,中级吧。”李公公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黄牙。
林逸看着手里那块金腰牌,心情复杂。金子是真的,身份是假的。这感觉就像你拿了张“优秀员工”奖状,结果发现自己是外包的——不对,外包好歹还有合同呢。
但他也没法挑。能留下来就不错了,还想要啥自行车。
写到这儿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煮泡面忘了放调料包,那味儿简直了。算了继续。
消息传到太医院正厅,反应挺有意思。
赵太医第一个跑来道贺,笑得跟过年似的:“林大夫!不对,林御医!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王太医站在远处拱了拱手,表情客气但疏远。
张太医压根没来。
林逸去正厅领药材的时候,正好碰见张太医从里面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张太医哼了一声侧身过去了,像没看见他这个人。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林逸问旁边的赵太医。
“他啊,心里不痛快。”赵太医压低声音,“他在太医院熬了二十年才拿到金腰牌,你来了半个月就拿了。他心里能舒坦?”
林逸明白了。这不就是职场老人看不得新人爬得快嘛。搁现代这叫啥来着,反正就那意思。
下午麻烦就来了。
林逸去药房领药,想给孙小姐开点调理的方子。药房的小太监看了一眼他的条子,摇了摇头。
“林御医,您要的这几味药,库里没有了。”
“没有了?昨天不是还有吗?”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刚刚张太医那边派人来领走了,说是急用。”
林逸看了看那小太监的表情,躲躲闪闪的,不敢跟他对视。他懂了,不是没有药,是不给他用。
他又开了另外几味药,小太监还是摇头。
“这个也没有?”
“也没有。”
“那我问您,药房里还有什么?”
小太监翻了翻账本,念了几个药名。林逸一听,全是些不值钱的普通货色——甘草、陈皮、生姜,连个像样的药材都没有。
行吧,这是要卡他脖子。
林逸没发火,笑了笑转身走了。但心里是真有点烦,就像你急着做饭发现盐被藏起来了一样,不至于多大事,但恶心。
赵太医在后面追上来,小声说:“林御医,您别急。张太医管着药房,他不给您药,您硬要也没用。要不我帮您从我的份额里匀一点?”
“不用。”林逸摆了摆手,“我自己想办法。”
“您有什么办法?”
林逸没回答。回到房间,闭上眼睛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神农的声音——不对,应该说是那种感觉,就是他在方舱医院带回来的本事。神农给他留了几条建议:要么从方舱拿药,要么去外面药铺买,要么跟孙院正告状。告状也行,但可能把关系搞得更僵。
他选了第二条。方舱的药是救命用的,不能随便动。跟孙院正告状不是不行,但显得他太没本事,以后在太医院更不好混。
他叫上小顺子,出了太医院,往街上走。
京城的大街比清河县热闹多了,药铺也多,一家挨一家的,慢得像蜗牛爬——不对,蜗牛爬比这快。林逸连着问了三家药铺,把需要的药材都买齐了。你猜花了多少?不到五两。就这点银子的事儿。
他摸了摸袖子里从清河县带来的碎银,还行,够花一阵。
“林神医,您为啥不跟孙院正说啊?”小顺子抱着药包边走边问。
“说了有什么用?张太医又没说不给我药,人家说的是‘没有了’。我告状也告不赢。”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逸笑了一下,“当然不能算。等我把孙小姐的病彻底治好,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小顺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回到太医院,林逸正在房间里配药,赵太医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个年轻小伙子,二十来岁,长得挺精神,穿一身灰布衣裳。
“林御医,这是我侄子,叫赵恒。从小跟着我学医,医术一般般,但人老实。”赵太医把小伙子往前一推,“我教了他二十年,他连个外伤肿疡都治不利索。我就琢磨,不是我这老法子不行,是那老法子真的过时了。您那套本事,我想让他学学。您要是有什么跑腿的活儿,尽管使唤他。”
林逸看了看赵恒,小伙子憨憨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行,让他留下吧。但我先说好,跟我学可以,得听话。我说洗手就得洗手,我说消毒就得消毒,不许嫌麻烦。”
“不嫌不嫌!”赵恒连忙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从那天开始,赵恒就成了林逸的跟班。林逸让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看病也不是配药,而是洗手。
“用热水,加皂角,洗三遍。指甲缝里用刷子刷干净。”
赵恒看着盆里的热水,又看看自己的手:“林御医,我手挺干净的……”
“干净不干净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细菌说了算。”
“细菌是啥?”
“就是你看不见的小虫子,在手上爬。你洗不干净,病人的伤口就会烂。”
赵恒虽然没听懂什么叫看不见的小虫子,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洗了三遍。洗完伸出来给林逸看,林逸点了点头:“明天继续。”
赵恒心里嘀咕,这位林御医看病之前先让洗手,也不知道是看病还是洗衣服。
但嘀咕归嘀咕,他照做了。
第二天,张太医那边又出了新花样。
林逸去领针线——就是手术用的缝合针和线,太医院本来有一套,虽然比不上现代的东西,但凑合能用。结果药房的小太监说,针线也被领走了。
“谁领的?”
“张太医那边。说是要给病人缝合伤口。”
林逸差点笑出声。张太医连缝合都没学过,拿针线干什么?缝衣服吗?
这次他不再忍了,直接去找孙院正。
孙院正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药房的事,张太医管了十几年了。我不便直接驳他,但我那儿还有些存药,你先用着。以后你要什么,悄悄跟我说,我让人私下备给你。”
“多谢院正大人。”
“谢什么。”孙院正叹了口气,“张太医这个人,医术是有,就是心眼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逸点了点头。心想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但他要是再卡我脖子,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晚上,林逸躺在床上,把金腰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编外就编外吧。
编外也是御医。金腰牌也是金的。
他把腰牌塞到枕头底下,关了灯。
窗外不知道谁在吹笛子,曲调悠扬,听着有点伤感。笛声不知道为啥顿了一拍,像是吹奏的人忘了下一个音。就在这短暂的安静里,林逸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想那么多干嘛,明天还得上班呢。”
笛声又响起来,吹的什么曲子,他已经听不见了。
太医院另一间屋子里,张太医还没睡。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林逸今天从外面药铺买的那些药材,一味一味地看。
“柴胡,当归,川芎……”他一样一样念出来,眉头越皱越紧。
他拿起柴胡又放下。林逸的方子里,柴胡用量比正常少三成,却配了半钱他从不用的薄荷。这要是别人开的,他早就扔出去了。可孙小姐的脉案他看过,确实在好转……
张太医把药材放回去,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又说了一遍那句话。
“这人,到底是妖还是神?”
这次,他的语气里少了一些不屑,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害怕,又像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