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入异世,神医降世
第二十一章 掰太子的骨头
林逸从太子寝宫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站了一排人。
打头的是张太医,脸白得跟我昨天吃的馒头皮似的。王太医缩在他后头,半个身子藏在柱子后边。赵太医倒是站在显眼的地方——但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
李公公更夸张,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的,还在那哭呢。
我说实话,当时我真服了,不就是骨头响了一声吗?
我走过去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公公,别哭了。太子的脚趾能动了,好事啊。”
李公公抬起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说:“林神医,您刚才那一声咔嚓,咱家以为太子的腰让您掰断了。咱家伺候了皇上三十年,要是太子在咱家眼前瘫了,咱家只能去跳井了。”
“没断。就是骨头复位的声音。正常的。”
“正常?”李公公那声音都劈了,“咱家在宫里待了三十年,就没听过这种正常的声音!”
算了,不解释了。跟他说“关节复位时的弹响”他听不懂,说“骨头自己跳回去”他更得害怕。
张太医这时候走过来了。脸上的表情吧,怎么说呢,挺复杂的。他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
“张大人,您有话要说?”
“没有。”两个字,硬邦邦的,转身就走了。
王太医跟着他,走了一半又回头瞅我一眼。那眼神里有点佩服,又有点不甘心——你懂的,就那种不服气又没办法的感觉。
赵太医倒没走,凑过来小声问:“林御医,太子的腿真能好?”
“能好。但恢复到跟以前一模一样悬,不过走路应该没问题。”
赵太医长出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那就好那就好。您不知道,刚才那一声咔嚓,我这心都跳出来了。”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我上次去按摩,腰也咔嚓响了一声,吓我一跳。算了,接着说。
回到太医院,小灵芝已经把药熬好了。她端个砂锅,小心翼翼的,放桌上。
“林神医,药熬好了。按您说的,三碗水熬成一碗。”
我闻了闻,药味挺冲的。让赵恒——对了,赵恒是我另一个学徒,之前忘了提——把药送去太子寝宫。我自己坐下来揉了揉腰。刚才正骨的时候一直弯着腰,这会儿腰眼发酸。
“林神医,您没事吧?”小灵芝问。
“没事,就是腰不行了。”
“您才多大就说腰不行。”
“二十八。在我们那儿算刚毕业的。”我随口一说,反正她也不懂。
小灵芝蹲旁边继续缝她的布。我没再说话。
过了三天吧,大概,太子的腿明显见好。
他能感觉到有人摸他的小腿了。虽然还有点迟钝,但至少不是完全没知觉。脚趾也能勾一勾,五个脚趾都能稍微动动。
孙院正每天去查看,每次回来都笑呵呵的。
“林大夫,太子对你的态度变了。昨天他还问,那个林逸什么时候来复诊。”
我笑了笑:“他之前不是说我妖人吗?”
“那是气话。”孙院正拍了拍我肩膀,“你这一手正骨,太医院没人会。张太医那天回去,把自己关屋里一整天没出来。”
“他在想啥呢?”
“在想你的骨头到底是怎么掰回去的。”孙院正摇摇头,“他想不明白,因为他连骨头长啥样都不知道。”
我心里说,这倒是实话。古代的太医,有几个系统学过解剖学的?全靠摸和猜。
第五天,我去给太子复诊。
太子躺床上,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脸也不烧了。他看见我进来,没有之前那股敌意,但也谈不上多热乎。
“殿下,今天感觉咋样?”
“腿上的感觉回来了一些。”太子说,“但左边还是比右边差。”
“正常。神经恢复需要时间,左边伤得重,就慢一些。”我蹲下来检查他的腰部,“错位的地方没复发,恢复得不错。”
你可能会问,神经恢复真能这么快?我的回答是:现实里没那么快,这是小说,别较真了,行吧?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林逸,你那个正骨的法子,谁教你的?”
“我师父。”
“你师父叫什么?”
“家师隐世,不喜扬名。他教我的法子叫正骨推拿,跟太医院的路数不太一样。”——这不就是编的嘛,但我能直接说我是穿越来的吗?
太子皱了皱眉,没再问。
我知道他还在怀疑,无所谓,反正我又没干亏心事。
临走的时候,太子又叫住我。
“林逸。”
“草民在。”
“那天我说你是妖人,收回。”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话里明显软了,“你的医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殿下,草民没往心里去。”
“嗯。下去吧。”
走出寝宫,小灵芝在外面等着。她看我出来赶紧迎上来。
“林神医,太子说啥了?”
“他说收回‘妖人’那俩字。”
“真的?”小灵芝眼睛一亮,“那是不是说明他认可您了?”
“认可谈不上,就是不那么讨厌我了。”我一边走一边说,“这就算进步了。”
后来那些日子,太子对我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好。
不是那种热乎乎的好——是不找你,我找你。他开始主动让人来叫我去复诊,有时候还留我喝杯茶,问几句医术上的事。
我也不藏着掖着。他问我为啥腿会没知觉,我就讲脊柱和神经。他问我为啥骨头错位要用手法复位,我就讲关节的结构。
他很多听不太懂,但听得很认真。
有一天太子忽然问我:“林逸,你觉得我还能骑马吗?”
我想了想:“能。但不是现在。等腿完全恢复了,再休养两三个月,可以慢慢骑。”
“两三个月?”他皱眉,“太久了。”
“殿下,您的腿要是没好透就骑马,万一再摔一次,那就真瘫了。”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行,听你的。”
站在旁边的李公公看到这一幕,回去就跟皇帝说了。
皇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那个林逸,能让太子听进去话。太医院那么多人,没一个做到。”
李公公心里说:这不光是医术,是懂太子。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懂不懂太子,反正我觉得吧,你把道理讲清楚,别人又不是傻子。
林逸——我——不知道这些。每天该干嘛干嘛,上午去给太子复诊,下午教小灵芝和赵恒练缝合,晚上回房间看手机。
有一天晚上,我掏出手机。你猜怎么着?信号又强了一点。
神农给我发了条消息:“林医生,方舱检测到太医院附近有持续的信号源。不是您的手机,是另一个设备。”
我盯着这条消息,后背有点凉。
“能定位吗?”
“不能。信号太弱,只能判断在太医院方圆五百米内。”
五百米。这个范围,可能是太医院内部,也可能是街对面,甚至可能是皇宫里。
我想起了那个黑衣人。从清河县到京城,那人像影子一样出现过两三次,每次都不靠近,也不走开。
另一个穿越者。
会是谁?
他为什么不现身?他想干什么?
窗外的风吹进来,烛火晃了晃。
算了,先睡,明天再说。反正太子这边还没完,皇帝那边还有个慢性中毒的案子没查。一件一件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