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鲛人

巫愿环视了四周，一片红色宽广无际，岩浆温度极高，但出了火山口温度会慢慢降下来，可这里有些奇怪，巫愿和风清宛在这蹲了好一会儿，岩浆面上的泡没了，但火山口外的岩浆还是火红一片。

岩浆上涨，高于五米的只有三处火山口，其他的小礁石只浅浅露个头，也就能放个脚，若是一个浪潮过来，这小礁石就被淹没了，自然这脚也就没有了藏身之处，甚至会化为白骨。

风清宛和巫愿坐的位置像一道隔离层，一边是荒芜的山石，一边是几近被淹没的火山口。

“我们坐的这座火山算是岩浆美人鱼的地盘吗？”

风清宛呆愣了几秒。“她应该不能上陆地吧。”

红海上的浪潮还在追逐，一个接一个。

“那我们跳进岩浆旁边的岩石上？上次她都给我唱歌了，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风清宛说。

“如果她攻击我们……”

“你往左边飞我往右边飞。”

“要是真死了呢？”

“要是我死了，我妈妈就拜托你了，要是你死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养你娘和爹的。”

巫愿想了想觉得还可以。随后，巫愿翅膀大张，几近透明的翅膀是她身形的四倍，风铃草坐在巫愿的肩上，两腿悬挂在巫愿胸前。

“这个。”风清宛指了指高一点的礁石。

“清宛，我想养那个红色的泡泡？”

风清宛定睛一看岩浆面上好像变了一点，她还未能回答巫愿的问题，两小只就被热潮扑飞。

猛然反应过来的风清宛欢喜道。“愿，我会倒着飞！”

两小只呈抛物线状的飞行轨迹，穿过火山群，越过荒山，落在了一片绿洲的树上。

树上的藤蔓将她们缠绕，困在这棵树上。巫愿动了动，怎么也没办法将自己的翅膀挣脱出来。

“清宛，我们好像挂在树上了下不来噜。”话虽如此，巫愿的声音却带着莫名的兴奋。

就在此时，风清宛化作原形，根须向着巫愿的方向，将巫愿扑打在地。

而巫愿，原先以为今晚可以在树上度过秋千式吊床，毫无防备间被风铃草的根须击打，以半抛物线的形状回归大地。

巫愿吐了一口嘴里的杂草和土。“等下，我马上就将你弄下来。”

巫愿在风铃草被藤蔓缠绕的位置下方，用藤蔓编织了一张网。随后，巫愿挥动的翅膀，飞到风清宛的身边，解开她身上的藤蔓。下坠的风清宛落在编织的网上，藤条顿时裂开，掉落在草丛中。

巫愿看了看风清宛掉落的地方，又看了看自己编织的藤蔓网。愣了几秒，她飞到自己的编织是藤蔓网上，待站稳时，收起了翅膀，随后，扑通一声，巫愿以叠罗汉的姿势，压在风铃草的身上。

风铃草惊叫了一声，一手将巫愿推开。“你的网床质量太差了。”

“我好困，想睡觉。”

“这地那么宽，还不够你睡？”风清宛坐在地上，一手拍地，一手拍巫愿的头。

睡觉？找块空地随地大小躺不就行了。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巫愿一头倒在风清宛的胸口。

风清宛没法，拉着她找地方睡觉去。

一灵一草走走停停，没多久找到了一只蜘蛛，将蜘蛛赶走后，两小只在上边铺上叶子，躺在上边，过了不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蛛网下的蜘蛛委委屈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窝，它不认识这两强盗，但白头发的那一只身上的味道很像它老大。

蜘蛛随后钻到树洞去了。又转出来看了一眼自己的蛛网，心不甘情不愿的钻到树洞去了。

两小只睡醒得半梦半醒时，靠在一起挨着双方的头。

巫愿打了个哈切，意识慢慢回笼。“我们是不是被打飞了？”

风清宛只在熔浆里看见过鲛人，当即就怀疑了她。“她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她上次还给我唱歌呢。”

“那我们再去一趟吧。”

这一次，火山群安静了许多。巫愿和风清宛蹲在岩石上看着岩浆，是不是又抬头看看位于中心地带的火山口。

蹲了好一会儿，巫愿自觉腿麻，躺下来吧她怕太舒服了自己会睡过去，打算站起来走两圈。

转身，瞬间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睛。

“你好呀，大漂亮。”巫愿咧着一张嘴，眼睛都看直了。

哪来的蠢货！

本想吓唬小孩的九渊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突然，她身体一僵，胸口处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低头，是一颗黑色的脑袋。

“你好呀，岩浆美人鱼。”风清宛双眼亮亮的看着她。“你还记得我吗？上次你还给我唱歌来着。”

九渊记性没那么差，最近来火山群的就这么一个小屁孩，单是没有被她的歌声蛊惑就足以让九渊记住了她。

按九渊以前的脾气，这会儿该把她们当气球一样来回抛这玩，杀鸡儆猴，把其中一直杀了，再恐吓另一只，欣赏小丑脸上的恐惧……

“哇……”巫愿兴奋的脸上挂着笑，从红色的尾鳍上滑下来，顺着鱼尾坐到九渊的腹部。

九渊身躯比较大，是人类成年男性的两倍。

啧，叫得真难听。九渊心想。

与此同时，九渊一手拎着风清宛丢到她的尾鳍上，风清宛顺着鱼尾滑下来，在即将撞到巫愿的时候，被九渊拎起来丢到尾鳍去。

九渊身体向后靠着礁石，右手丢“玩具”，手肘撑着礁石，指尖挨着脸。漫不经心的撇了一眼两“玩具”。

巫愿和风清宛玩累了直接躺在她的腹部睡觉，四脚朝天，两双小胖手拽着她的鲛纱。

一点警惕都没有，要不是她现在不饿，她早就一口把她们吃掉了。

巫愿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开始哼哼唧唧，九渊黑色的长指甲戳了下她的脸，见她还是哼哼唧唧，尾鳍晃过来盖着一灵一草身上。

见巫愿不响了，九渊用长长的指甲戳了戳她的脸，弹弹的，很有任性，手指又挪了下位置，摩擦了两下颈侧的位置。

睡梦中的巫愿不太舒服，翻了个身，小手抓到九渊的食指。

好小的一坨……

手指的湿润感把她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定睛一看，巫愿把她的食指塞进嘴里。

巫愿在啃她的手。

九渊嗤笑，那牙齿跟小绿豆似的，有什么用？

黑色的长指甲挑开了鬓角湿濡的碎发，九渊看了看趴在她肚子上的两只。将手从巫愿的嘴里抽出来，单手揽过腹部的两只，尾鳍拍打岩浆。

她单手支着下巴，盯着腹部的两只看了很久很久。

一个时辰后，一草一灵摸着蝎尾辫，开开心心的跟九渊招手。

九渊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双眼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晦暗不明。

半夜下了一场暴雨，风清宛仰头，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微凉，自由。

雨过天晴，阳光明媚，此时的泥土吸饱了水，正是松软的时候。桃花林里，两小只在挖坑，你一铲我一铲，谁也不让谁，倒像是比赛似的。

没多久，不足半米的的小坑就被挖出来了。两小只约好了挖半米深坑，风清宛瞅准了巫愿还没发现她，赶紧跳下坑去。

巫愿回头，气愤道。“风清宛，你耍赖！说好的半米坑，你说话不算数。”

“哪有，你看我洞口边的土，加上我挖的坑，不刚刚好够半米吗？”

巫愿憋红了脸，却只说出一句：“你耍赖！”

眼看着巫愿的眼眶逐渐发红，风清宛赶紧跳出坑。“那你进去我挖的坑，你是第一根萝卜头，我是第二根萝卜头。”

说话的空隙，风清宛已经将巫愿推到坑里边去了。“好吧好吧，你赢了，坑是你的了。”

却不想手一偏，巫愿倒是头先着了地。

巫愿吐了两口泥。“风清宛，你这么喜欢吃土你自己留着慢慢吃，我不啃泥巴。”

风清宛：“你忘了吗？我们今天是萝卜。”

说完，风清宛跳进了巫愿挖的坑，两手开始拨拉周围的泥土，将自己埋起来。

“我们……”

风清宛：“有人过来了。”

风清宛和巫愿化成一根萝卜，漏出半截白白胖胖的身子，青绿色的叶子将其遮住。

脚步声逐渐逼近。巫愿与风铃草的叶子碰了碰。

不多时便有几个人类走了过来了。三男二女。

“是几个人类孩童，”巫愿的绿叶子碰了碰风清宛。

“你觉得他们几岁？”一阵风吹过来，两小只的叶片借着风开始抽打对方。

“十五六吧！”

风铃草在一旁笑出了声。“你三岁，我八岁，那几个人类都比咱俩大，你叫人家孩童？”

“哎呀，这个不重要啦。”白萝卜的脸红得都快挂不住了。

“现在又不重要了，挖坑的时候又另一套说法。”风清宛闭上了眼假装看不见巫愿。

巫愿甩着萝卜缨抽打风清宛。

几人坐在树荫下，说说笑笑。在这座老旧的房子里。

“过些日子就是端午了。”白衣服的小姑娘说。

正好此时，一位村民走过来，“我那有粽子，要不吃点沾沾气。”

几位孩童向着村民道了谢。

吃完粽子没多久，几人就在原地休息。很快就睡着了。

端午这天，家家在门口插上艾叶，在河边划龙舟。

中午的太阳格外猛烈，阳光明媚，微风轻抚。扎着两条鱼骨辫的青竹锦待在家里。蹲在树下，手上拿着一根树枝，拨开搬运粮食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