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了,我送你去生物教室上竞赛课吧。”梁云霁将书合上,放进江星屿的书包里。
“不用,我自己去。”
“我帮你拿书包。”说完,梁云霁就自顾自地用一只手将书包拎起来,“还挺重,都装了些什么?”
“学习资料。”江星屿简单回答。
江星屿走在前面,梁云霁紧随其后。他们上了五楼,来到生物教室门口。
“我们的俱乐部比竞赛放学时间早,我会来找你的。”
“哦。”江星屿提着自己的包坐到最后一排,掏出竞赛讲义看。
“下课见,小不点。”梁云霁挥挥手。但
江星屿没有回应。
下一次下课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第六节课15点结束,俱乐部到17点,而竞赛要到17点45分。
梁云霁和白姨说了自己要晚回家,让她先接卡尔利。自己要晚点回家。
俱乐部一下课,梁云霁就向生物教室赶。三分钟后,他停在了生物教室后面的玻璃门旁。
他能很清晰地看到里面:讲台上,卢瑟伦斯老师正在黑板上写板书,在座的十几个同学都埋头抄写,教室内肯定安静得连片落叶掉的声音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江星屿正好坐在靠窗的一组,是最后一排离后门最远的,梁云霁不禁怀疑他是故意的。
高中教学楼每层都会有一个公共自习区。那不是一个像教室的房间,只有窗户没有门,里面有桌椅、坐垫和书架书本,很多学生在课间都喜欢来这里自习。既然怎么等都是等,梁云霁就决定去写会儿作业。
周末的作业本来就多,今天一些学科还开了新课,梁云霁根本做不动。他一直在开小差,想着:他们什么时候下课呢?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一个熟悉的女声打破了自习区的宁静:“小梁?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卡顿特老师?”梁云霁惊讶地回过头,“您来干什么?”
“我等人回家。”卡顿特老师笑了笑,坐到他的对面,“你呢?”
“我也在等人。对了老师,您知道江星屿的家长是谁吗?江星屿说他家长要来接他。”
“这个嘛……”卡顿特老师话还没说完,生物教室的门就开了,一群学生走出来,唯独没有江星屿。
两人走到前门口向里看,原来江星屿还在里面和卢瑟伦斯老师看题。
“都下课了,还学呢。”卡顿特老师悄悄说。
梁云霁点点头:“他很好学。”
很快,江星屿就背着书包走出。看到卡顿特老师,他皱了皱眉:“姨,我不是说不用你来接我吗?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周五下班早,今天带星儿出去吃饭好不好?”
这个称呼让梁云霁回忆起了什么:“老师,您是江星屿的……母亲吗?”
“小梁我看着有这么老吗?当然不是啦,他都叫我‘姨’了。”卡顿特老师假装生气地说,“他的母亲是我的姐姐,他是我的外甥。”
“哦,原来如此。”梁云霁感觉自己现在说话前都不会动脑子了。
“卢先生,我们家星儿在生物竞赛课上表现的怎么样?他听话吧?”卡顿特老师转头去询问站在旁的卢瑟伦斯老师。
“啊?嗯……是的,江星屿上课一般都……都很安静,从作业和考试来看,他掌握的知……知识都很牢固,很不错。”
“星儿就是有点社恐,以后课都多叫他回答点问题,他就不至于特别安静了。”
那不是社恐,是高冷,梁云霁想,或者用他下午学到的新词,是“傲娇”。
“呃……卡小姐,待会儿有一个临时的班主任会,你……你看到了吗?”
“有吗?”卡顿特老师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有,在……在年级群里,15分钟前。”
“哦不,还真是,”卡顿特老师担心地对江星屿说,“对不起星儿,我也不知道会有临时会,晚上还得加班,可能不能……”
“没关系姨,你去工作吧,我坐地铁回家好了。”江星屿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像如释重负。
“我可以送他老师,我顺路。”梁云霁立刻说。
江星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在刚才的五分钟内,我的小姨已经把我们家的地址告诉你了。”
“那就拜托你了小梁,帮我安全地把星儿送回家。星儿,到家给我发信息,让小梁进咱们家休息一会儿。”卡顿特小姐高兴地说。
“哦。”江星屿面无表情,但梁云似乎能看到他内心的无奈。
“我们送你们到校门口吧,走。”卡顿特老师很自然地拉起江星屿的手。四人向楼梯口走去。
一直等到出了校门,梁云霁才开口:“太好了,我还能去看你家。”
“想都别想,你不能进。”
“好吧,但至少我知道你家在哪了。”
“明天就忘。”
“那我每天都去一次就能记住了。”
“滚,你以为自己是踩点警察吗?”
“哎对了,你为什么跟卡顿特老师住一起?你的父母呢?”
“他们都死了。”
“……对不起。”梁云霁没有料到答案是这个,他也不太知道怎么回答。
江星屿没有理他。他们走进了地铁站,一阵空调冷风迎面吹来,江星屿打了个喷嚏。
“你感觉很冷吗?”梁云霁问。
“嗯。”江星屿吸了吸鼻子。
梁云霁摸了摸裤子口袋,他一般会放些纸巾在里面,可今天那里却瘪瘪的。
江星屿走得很快,像是有意要甩掉他。梁云霁只能加快步伐:“小不点走慢些,别摔倒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摔了没事。”江星屿冷冷地回答。
“当然会有事啊,你被空调一吹都打喷嚏,摔一跤不得骨折了啊?”
“骨折又不花你的钱治疗。”
“但我得扶着你坐三站地铁去医院,然后陪你到卡顿特老师来,否则我的良心会受到严重的道德遣责。”梁云霁假装很痛心,“如果更严重,我还得抱着你……”
“我就算在这大理石地板上过夜,也不会让你抱着我坐地铁去医院。”江星屿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发言。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其实细想,你就是瓷娃娃。”梁云霁突然说。
“你皮肤那么白,还长得那么秀气漂亮,又容易受伤,简直就是个白瓷做的精巧小人嘛。”
“那你是泥人吧。”
“嗯?为什么?”梁云霁来了兴趣。
“和泥人一样,糙黑、傻愣。”
“哈哈,我就是这样的人。小不点,你观察还挺细呢。”
江星屿别过头,戴上耳机播放音乐,梁云霁只能闭嘴。
很快,一趟地铁就来了。因为这个站点离全线起点较近,再加上现在还没有赶上晚高峰,所以现在车厢里的人寥寥无几。
他们上了车,轻而易举地找到空座,坐在一起。
梁云霁看着江星屿打开手机:“你看什么?让我也看看。
他凑近了些,才明白江星屿正在网购。对方已经选好了一些商品,现在正在浏览不同品种的教辅书。
梁云霁摘掉一只耳机:“我想看看你还要买其他什么。”
“不行,耳机还给我。”江星屿还没说完,梁云霁就点开了购物车。
“教辅书、练习册、草稿本、黑笔芯、涂改带……还有耳塞?”梁云霁照着读了一遍,“你网购不会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又不是花我自己赚的钱。”
“那就是你只买必需品的理由?我网购文具的时候总会偷偷混入一些羽毛球用品和演出道具指导书之类的,我父母替我报销时都不看购物清单。”
“你家有钱,我家没钱,行了吧?”
“不可能,你就是不愿意。”
“你知道我不愿意你还问我?”江星屿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梁云霁的声音被刚启动的地铁轰鸣声盖过了。他只能用手机打字:「你喜欢什么?」
「我讨厌所有东西。」
「你也讨厌我?」
「Especially.(尤其地。)」
「嗯……那要不然,让这个你especialy讨厌的人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呢?」
「首先,我不需要;其次,你的拼写错了,少一个‘l’,你连抄都抄不对。」
「我知道啊,我故意的。」
「哦。」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我觉得让你现想一个无聊的理由有点过分。」
「肯定不会是现想的!我是想,你肯定可以看出来我的错,然后我就可以夸你好棒啦。」
「幼稚。」
「我幼稚,你为什么那么严肃啊?」
「你问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幼稚吧,我严肃的原因和你恰恰相反。」
地铁速度减慢了,最终停下来,他们到了一个站点。
“我们在哪站下?”
“你跟着我就可以了。”江星屿关闭手机,塞回书包里。
“你上了三个小时竞赛课不困吗?”
“困,所以我现在要睡一会儿。请不要打扰我,谢谢你。”
梁云霁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再陪我聊会儿天呗。”
“滚。”江星屿将头扭到另一边,合上眼。
“你睡过站怎么办?”
“五站之后下车。”
“哦。我给你戴上耳机吧。”但在帮他戴之前,梁云霁自己偷偷听了听,还是纯音乐,舒缓中带着一丝伤感。
梁云霁小心翼翼地捏着夹耳式耳机的连接桥,将播放器卡进他的耳朵里。江星屿的耳很小,刚戴好就向下滑,梁云霁连忙帮他托住。
“小不点连耳机都戴不住。”梁云霁默默说,指尖挂了挂对方的耳廓。
江星屿没动,看来是真睡熟了。梁云霁的手抬起,抚摸着江星屿的发项。
“梳得好齐,还有股淡淡的薄荷香。”他自言自语。
列车正在拐弯,江星屿的头随着车厢的方向往右后方歪,头险些撞在玻璃窗上,好在梁云霁正扶着他的后脑勺。
“太晃了……小不点每天都得坐这么久的地铁回家啊。”梁云霁有点心酸。
他不由自主地揽住江星屿的肩膀,想让对方的脑袋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了小不点,睡得安稳。”梁云霁悄悄说。
列车又开始减速,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列车即将到达银棠桥站……”
江星屿像是应激了,睁开眼:“该下车了。”
通过对面的玻璃窗,江星屿能看到两人的倒影:自己正倚着对方坐,头靠在他的肩上,那个人好像在开心地玩弄着自己的袖口,另一只手搂住肩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已醒。
江星屿从座位上弹起来的速度比触了电还快:“你干什么?!”
“怎么了?”梁云疑惑地看着他。
“你能不能……就是不要……”江星屿又急又气,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这样?但我看你刚才睡得也挺舒服啊。”梁云霁笑眯眯地回答。
“你要学会什么叫边界感。”
“可能你要先学会什么叫亲蜜感。”
“我不需要!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
梁云霁好像明白他真生气了:“你是真特别讨厌吗?好吧好吧,对不起,我不这样了。”
江星屿一言不发地下了车,梁云霁连忙追上。
“别生我的气啦,生气伤身。”在扶梯上,梁云霁温和地劝道。
路过自动售货机:“我给你买瓶饮料怎么样?当作补偿。”
“你其实可以安静一会儿。”江星屿与没有停下脚步。
“太难了。”
“那至少不问无聊的问题。”
“行。你家离地铁站远吗?”
“不远。”
“为什么这站叫银棠桥站?”
“你可以在网上搜到答案的问题能不能别问我?”江星屿与不耐烦地回答。
“哦,我查查。”
他们站上了最后一个扶梯。在扶梯的传送带缓缓移动时,梁云霁用手机找到了“银棠桥”的相关资料。
“洋城虽是沿海城市,但城内也有几条河流,银棠河就是其中之一。相传,银棠河由上古花灵神天缥掉落的银链形成,也是促进当地人类文明出现、发展的重要因素。据说在银棠河的岸边曾生长着许多海棠树,它们只有在冬天所有植物枯萎时才会结果,为原古时期的人们提供过冬的食物。他们为了感谢花灵神的恩赐,便将这条河命名为银棠河。”
“这条河流经的唯一一个村庄是银棠村,现在已经被改造成洋城的一个旅游村啦。”梁云霁笑着说,“河上的唯一一座桥,银棠桥,是这里最著名的景点,也是情侣的必要打卡地。因为在神话里,天缥的银链是他的所爱之人花灵神朱殷的礼物,在桥上走一走能得到感情天长地久,如胶如漆的祝福。”
“都是些虚构的美好罢了。”江星屿冷不丁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
“你不会真相信这些没有一点依据的神话吧?”
“没有证据也不代表一定是假的嘛。我觉得这是真的,只不过还没有证据而已。”
“这就是古人为了丰富自己的精神世界而编出来的产物,傻子才会信。”
“好吧,我是傻子。”
“我早就发现了。”
刚出地铁站,两人的眼睛都被阳光晃得睁不开。江星屿用手遮蔽着,躲到了路边一排树的阴影里。梁云霁逞强地待在阳光下,即便他已经有些眼冒金星。
江星屿没有骗他,走了大概200米梁云霁就看到了一个小区的正门。
“我到了,你回去吧。”
“还没把你送进家门呢。”
“我并不认为我会在自家小区里遇到危险。”
“万一呢?”
“行了行了,随便你吧,反正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江星屿无奈地扔下一句话,就往里走。
梁云霁跟着他,心里默默记着具体位置:4号楼,三单元,602。
“我到门口了,你满意了吗?”
“非常满意。”梁云霁认真地点点头。
“那你可以离开了。”江星屿用钥匙打开门进去,想将梁云霁关在外面,梁云霁却抓住了门把手。
“你姨说让我进去坐坐。”
“Not likely.(不可能。)”
“你明明听到她说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进来。”
“为啥?你的家里肯定不会是脏乱的,就算是我也不在乎。”说完,梁云霁就用力一推,挤进房内。
这个房子的面积比较小,一进门就是客厅,布置得舒适而温馨。梁云霁能看到右侧的厨房和卫生间,更远一点的是两个卧室,最尽头还有一个小阳台。
这里和自己家比确实是小多了,但梁云霁并不觉得住在这里会很难受。
江星屿走进自己的卧室放书包。他的房间比另个小些,应该是次卧。
“嘿,你们家的餐厅呢?”梁云霁坐在沙发上问。
“没有,我会在卧室或客厅用餐。”
“哦。”梁云霁无聊地看看四周,“你想和我看电视吗?”
“我不看,我姨喜欢看。”
“你家有电子游戏吗?单机联机都可以。”
“没有。”
“那你一般会干什么解闷啊?”
“我没必要和你说。”
梁云霁站起身,走进次卧。江星屿正坐在椅子上从书包里拿作业。
“一回来就写作业吗?不去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
“浪费时间。”
“你得先充分休息,才能在晚上事半功倍嘛。”
“你是真感觉无聊至极了吗?”
“是的。”梁云霁立刻回答,他以为江星屿终于被自己打动了,要和自己干些什么。
“那请你回家,门你知道在哪。”
“别啊,我不无聊,我错了。”
梁云霁坐在他旁边待了一会儿,突然有了去意:“我知道了,我给你做饭吧。”
“我不饿。”江星屿冷漠地拒绝。
“少找借口了,现在都六点半了,怎么可能不饿。说吧,想吃什么?”
“你别给我做,你不知道我能吃什么。”
“你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你不会做,只有我和姨姨会做。”
“也许你可以教我呢。”
“你烦不烦?”
“小不点总这样说我,我好伤心。”梁云霁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
“伤心也不见你长记性啊。”
“确实。”梁云霁傻傻地笑了两声。
“你该走了。”
“我还想多待一会儿。”
“你真该走了。”江星屿的语气里多了一份坚决。
“那……我可以明天来找你吗?”
“如果你现在就走的话可以。”
“后天呢?”
“也……可以。”
“好。”梁云霁高兴地站起身,“明天见啊,小不点,我先走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江星屿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从窗户内,他能看到梁云霁的身影,一蹦三跳的,像只刚吃饱的小麻雀。
幼稚、无聊、烦,这些令他讨厌的品质到底是怎么正正好好地集中在他身边一个人的身上呢?
江星屿不知道。
梁云霁打车回了家。现在是下班晚高峰,他不想去挤地铁。
在车上,他接到了梁宇明的电话:“我的好大儿啊,放学去哪儿玩了?”
“我去送同学回家了,还在他家待了一会儿。”
“男的女的?”
“当然是男的!爸你想什么呢!哎爸,你和老妈回家了吗?”
“在家等你吃饭呢,你不能忍心让我一个人被你妈用她做的黑暗料理毒死吧?”
“我妈又做饭了?!”梁云霁如临大敌。
“是的。刚从公司回来,我都快累死了,她还要给我们做饭,说要让我们尝尝‘家的味道’。”
“确定她说的是‘家的味道’,不是‘地狱的味道’吗?”
“哈哈,这比喻倒有意思,真不愧是我儿子。”梁宇明爽朗地笑笑,“行了,你快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你妈已经把第六个鸡蛋炒糊了,我去帮帮她,挂了。”
梁云霁关上手机,靠在后座背上,看着外面一闪而过的一幕幕风景。
这就是他的生活,把每件事单拎出来都是普通的。但当它们组合到了一起,就凝聚成了一种温馨与美好。
他很希望将这些感觉分享给所有人,尤其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小不点。
我会努力的,他想。即使你是一块绝对零度的冰,我也会让你融化。
明天见,小不点,在梦里可别板着脸了,自己一个人笑一笑吧。
[彩蛋]
梁:想知道可恶的作者为什么让我们体育课跑五个600米……
Alva:嘿嘿嘿其实是为了记念一下我们班的体育梗。在那个星期里的一节体育课上,我们班的男生被体育老师要求跑了五个限时300米,回来之后对着我们女生一通吐槽。所以我就把这个事改了改加进来了。
梁:但我们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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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va:小梁你说小江是一块绝对零度的冰是认真的吗?
梁(正经):真!后面的话更真!
Alva:那我给你科普一个绝对零度的知识吧,其实绝对零度是-273.15℃,你觉得一块冰能达到那个温度吗?
梁(挠头):……我这是夸张!你这个理科生不懂我们文科生的情怀……
Alva(无语):……雷霆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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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va:采访一下林,你今天下午说小江会失望的话,是发自心底的吗?
林(傻):谁在乎他熬不傲娇啊?我就是想让我兄弟跟我踢球。
Alva:好的。那请问你认为小梁对小江的感觉是?
林:我不知道啊。(眼神清澈)
Alva:……我不明白你们都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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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va:最后采访家长组。卡顿特老师,或者是贝特丽丝,你认为小梁对小江的一些举动是什么?
贝:青年人的试探,从陌生人到朋友的必经之路。(笑)挺好的。
Alva:我么我们的影帝影后大人呢?
宇:像极了我之前想和高冷冯兰交朋友。(感叹)遗传啊。
冯:我之前和你合作的时候很高冷吗?
宇:是的呢亲。
冯:回家做饭给你吃。必须吃完。
宇:老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