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市出来，赵昊换了套衣服便直奔别墅。
他疏忽了一件事情，迫切的需要找苏清婉了解一下。
刚踏入鬼蜮没多久，一道小小的身影就朝着他飞驰而来。
道格冲到赵昊身边，绕着他的脚踝一圈圈打转，尾巴轻快摇晃，满眼都是亲昵与讨好。
“这才几天功夫，怎么感觉你好像大了点？”
赵昊有些纳闷的看着脚边欢腾的狗子，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
别墅门口，苏清婉翘首以盼。
两人热情相拥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晚晚，我瞧着道格是不是壮了点？”
苏清婉抿嘴一笑：“是的呢，夫君！晚晚也未曾料到，现在的环境对它来说更有裨益，或许它比晚晚更快一步升为鬼将呢。”
赵昊不由得哑然失笑，俯下身揉搓了两把狗头。
“我费劲吧啦的到处折腾，想不到最后还是便宜了你。”
道格听见主人的调侃，也“汪汪”两声以示讨好。
两人进了屋子，赵昊将来意说明。
苏清婉宽慰道：“夫君且宽心，鬼气脱离本体后，二者之间便不会有任何关联。”
“那鬼气玉牌只是这灵仆社防止隐秘泄露的一种手段而已，它的媒介物可以是任何物件。夫君将玉牌内的鬼气驱逐湮灭，并不会打草惊蛇。”
赵昊听完恍然大悟，又追问道：
“晚晚，你说他们有没有那种命灯，魂灯之类的物品，只要手下成员身亡，对应的灯火便会自行熄灭，从而给他们传递示警信号。”
苏清婉听到他这话，忍不住肩头轻颤，眉眼笑成了一弯月牙。
“夫君，那都是话本小说里杜撰出来的东西，现实之中哪会有这种玄妙物件。”
“这样啊？好吧，是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如果他们发现这批人员迟迟未归，说不定也会引起警觉。”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
赵昊说完就要动身。
苏清婉轻轻拉着他的袖子，眸光盈盈，眼底尽是不舍。
“夫君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晚晚吗？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赵昊对上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子就软了，纠结了三秒钟，才狠下心来，暂缓了计划。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局里还没上班，等天亮了再走也不迟。
“也罢，那我就再待两……三个小时。”
……
五个小时后，天光大亮。
赵昊直奔超管局七队驻地。
他把五个队员叫到跟前。
“来活儿了。”
几人眼睛一亮。
“城南工业园区有家唯一商贸公司，我怀疑是鬼仆组织的窝点。”
赵昊把地址发到他们手机上。
“从现在开始，你们五个人，分两组，轮班倒，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
“记录他们的人员进出情况，留心各种细节。”
“注意别靠太近，他们也有超凡者存在。”
“随时和我保持联系。”
李守成拍拍胸脯，说道：“队长你放心，包在我们身上。”
五人立刻行动。
李守成带石头一组，小军和大壮狒狒一组。
两组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每天都跟赵昊汇报成果，事无巨细。
只是一连三天，没得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赵昊有些气馁，这活儿不是他强项，玩不转，那就只有摇人了。
他直奔局长办公室。
陈建国正笨拙的用两根食指在键盘上打着字，退回键按得噼啪响。
见他进来，连忙把键盘挪到一边。
“小赵？有事啊？”
赵昊也不磨叽，直接把自己调查灵仆社的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我已经派人监控了三天，但表面上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陈建国靠在椅背上，目光锐利。
“小赵，我果然没看错你。”
“你的办事方法谨慎，稳妥，足以见得你心思细腻，人品靠谱，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但你刚来，有一点可能不知道。我们超管局和治安局不同。”
“我们办事，不必处处拘泥固定流程、死守证据链条。”
“我们负责的是人类的安危，面对的是超脱常理的存在。”
“我们每一次任务都是置生死于度外，每一回行动都容不得半点拖沓。”
“只要你有理由，怀疑某个对象或是察觉到任何隐患，都可以先行处置、先斩后奏。”
“别的执法部门管得了的，我们超管局也可以管；别的执法部门管不了的，我们超管局更可以管。”
“不过，事后产生的一切后果，都要由你一力承担。
赵昊一愣：“局长你是说，不需要等证据确凿？”
“等你证据确凿，黄花菜都凉了。”
“记住，我们是保护者，不是侦探家。”
赵昊豁然开朗。
前世那种凡事讲证据讲流程的惯性思维，确实影响了他。
这个世界，鬼蜮都已经降临了。
人跟鬼都在干仗了。
还按以前的规矩办事？
那才是脑子有坑。
陈建国见他领悟，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从第一次知道你为了拯救自己的同胞，不惜牺牲自己，以身饲鬼，我就明白，你是个道德高尚的人。”
“所以，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你。”
“现在我授权你，全权指挥此次清剿行动。”
“全局上下，所有人，所有部门你都可以调动。”
陈建国在授权书上签字盖章，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出了事我担着，你只管放手去干。”
陈建国如此信任他，赵昊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给陈建国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
作战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这是赵昊第二次踏入这间象征着平安市超管局最高作战指令的会议室。
只是心境与身份，早已天差地别。
上一次，他坐在台下，接受号令、聆听部署，是众多执行者中的一员。
而今天，他站在全场最前方的指挥位上，手握全局兵权，全权调度所有战力，执掌整场雷霆围剿的生死战局。
台下坐着的，除了还在休养的一队二队，在外执行任务的六队，监控唯一商贸公司的七队几人，剩下的三四五队全员到齐。
外加两名机动部队指挥官。
赵昊站在白板前，把唯一商贸公司的位置，监控情况，鬼仆组织的背景等等，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各位同僚，大家进超管局的时间都比我长，都是我的前辈。客套鼓舞的场面话，我就不多说了。
今天站在这里班门弄斧，有什么疏漏，考虑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及时指出，随时补充。”
他拿起马克笔，在目标地点的四个方向画了四个箭头。
“这家唯一商贸公司的地段非常好，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是宽阔的六车道马路。”
“这给他们出行便利，逃跑迅速的同时，也给我们封锁布控提供了方便。”
“现在，我分配下具体任务。”
“三队齐大强队长，四队卢正队长，五队高阳队长，你们三个队伍各自把守东、西、北三个方向，甭管有没有出口，只要出现在这三个方向的人，全部抓捕，如果反抗，一律击毙。”
“机动部队的两位指挥官，你们一人抽调精锐小队跟着我，另一人将剩余队伍一分为三，加强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守卫。”
“最后，由我带领七队，从南门，也就是正门主攻。”
说到这里，赵昊顿了顿，看向下方等人。
“各位有什么补充的没？”
高阳站起身来，询问道：“赵队，这个公司内是否有超凡者？”
“有，据俘虏口供，他们的老板周文斌，就是一名超凡者，但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的超凡者存在。”
赵昊指了指白板上贴着的照片。
“不过大家不必担心，他们这个灵仆社成立时间不长，按理来说不会出现2阶超凡者，从我毁掉的两块玉牌里的鬼气浓度来看，他们背后供奉的鬼物至多是2阶厉鬼。”
“但是，各位也不能因此而轻敌，如遇强敌，立即求援。咱们在座每一位都是守护人类安全的英雄，多少人去，给我多少人回来！”
“一个都不能少！明白了没有？！”
“明白！”众人齐齐应声。
“很好，全员准备，十分钟后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