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被抽干了。
周延动了。
青铜剑划出一道弧线，直取混沌的面门。剑风凛冽，带起地上的碎石。这一剑凝聚了他十年的功力，足以劈开一辆装甲车。
混沌只是侧了侧头。
剑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连皮都没破。
“太慢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失望，“梼杌的力量，你就只有这种程度？”
周延脸色一沉，反手又是一剑。这一剑更快、更狠，剑锋与空气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混沌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剑身。
“不错，”他说，“比刚才强一点。”
我和小丽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暴食领域！”
“穷奇之噬！”
两道能量波一前一后冲向混沌。一黑一红，在空中交织成死亡的交响曲。
混沌松开周延，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十米开外。
他看着我们，笑了：“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这次他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一掌拍向我的胸口。
太快了！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护在胸前。
“砰！”
一股巨力传来，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小婉！”小丽惊呼。
我艰难地爬起来，嘴里的血腥味让我想吐。体内的饕餮系统在疯狂躁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没事，”我擦掉嘴角的血，“还能打。”
周延再次冲上去，青铜剑舞成一片光幕。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混沌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终于变了。
“疯了？”他说，“这样打下去，你会先力竭而死。”
“无所谓，”周延咬牙，“只要能拖住你，就够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给我们创造机会。
“小丽，”我低声说，“我们一起上。”
“嗯。”
我们一左一右，同时向混沌发起攻击。三个人打成了一团，拳风腿影交错，地面被震出一个又一个坑。
混沌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游刃有余。仿佛我们在做的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们的配合不错，”他还有空说话，“但可惜，你们面对的是我。”
突然，他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这股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领域？”我惊呼。
“不是领域，”周延脸色铁青，“是境界压制。他已经超越了系统的限制，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那气息越来越强，我和小丽都被压得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延还在坚持，但他的青铜剑已经开始颤抖。
“放弃吧，”混沌说，“你们赢不了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丽突然爆发了。
她身上的红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整个人像燃烧的火焰。
“不自量力。”混沌冷笑，一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小心！”我想阻止，但身体根本动不了。
这一掌下去，小丽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小丽的身体突然消失了。
再出现时，她已经绕到了混沌的身后，手掌按在他的后心上。
“穷奇之噬·逆！”
一声闷响，混沌的身体猛地一僵。
“有意思，”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居然能突破我的领域压制。”
小丽没有回答，她的手掌紧紧贴在混沌的后心，红色光芒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快！”她大喊，“我撑不了多久！”
周延会意，青铜剑高举过头顶，一剑斩下。
这一剑，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混沌想要躲避，但小丽的攻击让他无法分身。
“噗！”
剑刃切入肩膀，鲜血飞溅。
混沌闷哼一声，脸色变得铁青。
他反手一掌拍向周延，但被周延用剑挡住。
“快走！”小丽的声音在发抖，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我快撑不住了！”
我知道她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来维持这个禁锢技能。再不走，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走！”我一把拉住周延，三个人同时向外冲去。
身后传来混沌的怒吼：“想跑？没那么容易！”
一股更恐怖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他在强行突破封印。
“快跑！”周延大喊，“分开跑，明天中午老城隍庙集合！”
我和小丽对视一眼，分别向两个方向跑去。
刚跑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小丽的惊呼。
我回头一看，只见小丽倒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身体开始抽搐。
“不好！”周延脸色大变，“那块玉佩有问题！它在小丽体内种下了诅咒，现在发作了！”
那块玉佩？
我想起来了，就是小丽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那块她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佩，竟然是诅咒的载体？
不可能。小丽明明那么珍惜那件东西，那是他母亲唯一的遗物啊！
“什么时候……”我冲过去扶起小丽，她的嘴角还在往外涌着黑血，“小丽，你怎么样？”
她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头，身体不停地颤抖。
混沌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们的同伴要不行了。怎么，要继续打，还是先救她？”
我的脚步顿住了。
救小丽，就意味着放弃攻击混沌。放过他，就意味着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他会继续追捕我们，继续他的阴谋。
但不救小丽……
我做不到。
“走。”我背起小丽，对周延说，“先离开这里。”
周延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好。”
我们转身就跑，混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跑吧，你们跑不掉的。这个城市，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我没有回头，只是不停地跑，背着小丽，跑向未知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