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麦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请问,陈小麦在吗?”
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村委会门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公文包,另一个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
“我是。”陈小麦站起来,“你们是……”
“我们是县里的,”拿公文包的那个人说,“配合市里做个调查。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陈小麦愣了一下:“调查?调查什么?”
“是你以前在基金公司工作的事。”戴眼镜的那个人说,“有人举报你在职期间涉嫌违规操作,现在我们要核实一下。”
陈小麦整个人都懵了。
“违规操作?”他的声音都变了,“俺……俺没有啊,俺在基金公司就是普通员工,从来没做过违规的事。”
“先别紧张,”拿公文包的那个人说,“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你配合回答几个问题就行。”
陈小麦机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接下来的一下午,调查组的人问了陈小麦很多问题——他经手的项目、签署的文件、工作流程等等。陈小麦努力回忆,一一作答,但他心里很慌,生怕说错了什么。那些问题有的他能回答,有的记不清了,只能如实说“俺不太记得了”。
调查组的人记录了一会儿,然后对视了一眼。
“行,今天就先到这里。”拿公文包的那个人说,“你再想想,有什么遗漏的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好……”陈小麦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整个人都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小兰来找他。
“小陈,你咋坐这儿呢?”周小兰走进村委会办公室,看见陈小麦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发呆,“咋了?”
陈小麦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小兰,俺可能摊上事了。”
“啥事?”周小兰愣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县里来了两个人,说有人举报俺在基金公司工作的时候违规操作,现在要调查俺。”陈小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俺明明什么都没做,为啥会被人举报?”
周小兰皱眉:“举报?谁能举报你?”
“俺也不知道。”陈小麦摇头,“他们说是配合市里调查,但俺估摸着,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别想那么多,”周小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没做亏心事,怕啥?”
话虽这么说,但陈小麦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李明远那条短信——“公司出了点事,可能跟你之前的工作有关”。原来是这个意思。有人要整他,故意举报他违规,想让他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可是,为啥呢?
他在基金公司的时候就是个普通员工,既没得罪过谁,也没抢过谁的功劳。那个被优化的名额,明明是他自己倒霉,咋还会被人记恨?
他想不通。
周小兰陪他坐了一会儿,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先喝口水,冷静一下。这事没那么严重,清者自清。”
“俺知道,”陈小麦接过水杯,“俺就是……心里不踏实。”
“没啥不踏实的,”周小兰说,“你没做亏心事,怕啥?再说了,郑叔和村民们都信任你,合作社还等着你主持大局呢,你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陈小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俺不能自己先乱了。”
话虽如此,但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调查组的人问问题的画面,还有那些他记不清的问题——万一他们觉得他是在隐瞒什么呢?
万一真的查出什么问题来呢?
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两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县里来的人告诉陈小麦,经过核查,举报内容不属实,是有人故意陷害。
“是一个姓王的,”拿公文包的那个人说,“就是你以前那个公司的领导。他故意举报你违规,想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不过现在已经查清楚了,公司新来的领导还了你清白。”
陈小麦愣了一下:“王经理?”
他想起来 了,就是那个当初决定优化他的人。原来是他搞的鬼。
“没事了,”那个人说,“你可以放心了。”
陈小麦站在村委会门口,看着他们的车开走,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他虽然离开了城市,但城市的恩怨并没有完全了结。那个人还是不放过他,想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还好,真相最终水落石出。
但这件事给他提了个醒——有些仇怨,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