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空座椅
烈日当空,全体学生身着学士服参加典礼。新闻系方阵里,张远身旁的座位空空如也。他频频低头看手机,心神不宁。
台上依次念出毕业生姓名,念到"林晚"时,无人应答。张远再也坐不住,起身跑出方阵。
操场旁凤凰木花开似火,火红花瓣随风飘落,落在空座椅上,像一滴没掉下来的眼泪。他一遍遍拨打林晚的电话,听筒里永远是关机提示音。
典礼散场,张远掏出红色绒布戒指盒。盒内素圈戒指的内壁,刻着"林晚"二字。他快步走向409宿舍,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林晚的床铺干干净净。
他将戒指盒轻轻放在床板中央,又压了一张明信片——那是他写给她的长信,解释了所有:雨夜在2号天桥帮老伯推车错过了约定;手机被暴雨泡坏,消息全部丢失;还有苏倩——他终于给苏倩介绍了一个靠谱的室友当男朋友,对方追了她两年,最近刚在一起。
最后一行写:如果你愿意,我明天飞北京找你。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二十六章 戒指
张远离开后,一直守在楼道的孟小夏走进了宿舍。她一眼看见床板上的戒指盒,伸手拿起,打开端详。
素圈戒指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银光,内壁的刻字清晰可辨——林晚。她默念这个名字,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像在品尝某种苦涩的药液。手指摩挲着戒指的弧面,冰凉的金属渐渐被体温捂热。
如果这枚戒指属于她,如果内壁刻的是她的名字,她此生便没有遗憾。可这上面不是,从来都不是。
她又拿起那张明信片,一字一句读完。信中每一个字,她都能读出他的语气,他的心疼,他写在字里行间的、无处安放的珍重。这些情绪,从前都是她遥遥望着他给林晚的,今天他写信解释,依然是对着另一个人。
她把明信片折起来,连同那枚戒指,一起放进自己口袋。
走出宿舍时,她伸手确认口袋里的东西——那张校园地图还在,戒指和信在另一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带上那张地图,也许只是因为,那是她在这场青春里,唯一真正拥有过的东西。
她不舍得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