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小区，站在电梯前等待，后面站着一个人。林昭宁起初没注意，但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断断续续的烧着她。
林昭宁回头瞥了一眼，“程述，你总是悄悄的，做什么？”
“我不好意思。”他很诚实，大多数时间都是。
两人走进电梯，林昭宁开口说话，“你回去了？”
述：“嗯，你怎么知道的？你又发现了？”
宁：“嗯。”
两人没再说话。出了电梯，回自己家。
周二到周四月考三天，在考场里的每分每秒都飞逝而过。
考完当晚，林昭宁又上了一节数学进阶。
下课，洗了个澡，林昭宁感觉累，但貌似还不困。
出去看看阳台，林昭宁拉开门。今晚没什么月光，程述家的阳台也没有人。
林昭宁吹了一会儿风，就回房间了。
程述在她离开后走进自家阳台，望向她家的阳台，直到她家的光亮消失。她去睡觉了，他也回去房间了。
另一天周五，林昭宁睡到七点半。她的第一天假期也被提上日程了，八点要上网课。
洗漱完，她出去厨房拿了颗苹果，边啃边开始上课。
一直上到十二点半，她结束了物理和化学的学习。
看看时间，不如去外面吃吧，林昭宁有些懒得做饭了。陈竞先请的保姆是工作日过来做饭和打扫的，照顾到林昭宁休息时有时间会想自己做饭，他们放假了保姆也放假。林书垣这一整天都有课，他要上游泳培训班和数学竞赛班。
林昭宁想到程述也是一个人，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可以叫上他一块去吃饭。听徐畅行说周一家旁边新开了家自助，周一林昭宁忙于复习就没去，今天想起来想去尝尝。
想到程述就想起阳台，林昭宁拉开门探头看了一下，又缩回来，再探头，跟探头出来的程述对上视线。
林昭宁愣了一下，走进阳台，“你…”
“我家阳台有监控的。”程述知道她想问什么。
“什么？阳台还装监控？等会儿，从你搬来就装上了？”林昭宁想到几次在阳台见到他的经历。
“嗯。”程述笑了，嘴角轻轻上扬，看着林昭宁。
“哇，居然这样？你这个骗子，我问你怎么总能见到你你还说不知道。”林昭宁有些无语，“你就盯着监控看啊？”
“没有吧，监控连在我手机上，不是我主动看的。”程述的耳朵悄悄红了。
宁：“撒谎，连在你手机上你就被动的一直看？那你不用学习呀？光看监控。”
述：“我不怎么爱学习。”
宁：“哦…哦？什么？你又来，又不爱学习上了。”
“嘿嘿，真的。”程述低了些头，看着地板。
林昭宁不想跟他再扯这个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程述抬眼看了她一下，“你也还没吃吗？”
宁：“嗯，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述：“好呀。”
两人吃完回家，林昭宁就躺床上午休了。一觉睡到下午五点，直到徐畅行给她打来语音，“小宁宁，语文数学成绩出来了哦，你有查吗？”
“嗯…啊？？什么！”林昭宁本来还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吓醒了，“我现在看。”
语文120，数学138。
晚上，林昭宁没出去吃，也没有做饭，她有些没胃口。
坐在客厅，看向阳台。林昭宁走进去，盯着程述家阳台顶上的一个小小的监控，亮着红光。林昭宁收回视线，往门口走去，看了一眼门外没人，把门打开，站在门外，对程述家外面同样闪着红光的监控招招手，然后进门了。
程述看着手机里这个跑来跑去的女孩有些好笑也有点不解。看林昭宁走进家里，他干脆进去阳台，拿着手机看，靠在栏杆上等她过来。
林昭宁拉开门，“你果然一直在看监控。”
“嗯。”程述也不避着，笑着回答她。
“你查成绩了吗？”林昭宁问。
“没有，你想知道吗？”程述一直都不太在意成绩。
“想。”林昭宁贴过去。
程述现查，“只有语文数学成绩，语文125，数学140。”
说完，程述抬头看着他，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真厉害。”林昭宁不禁对自己更生气了。
“你别这么压力自己。”程述看出她的情绪，“一次月考，你总结总结错误的地方，下次会考的更好。”
“嗯，你也是这样吗？”林昭宁无奈地抬头看天空。
述：“我？我没有。”
宁：“那你这么建议我？”
述：“别人说这个办法很好。”
宁：“那你呢？都是怎么做的？”
述：“你也不想更生气吧？”
林昭宁知道他的意思了，“根本不总结是吧？”
程述低头一笑，“嗯，我懒得。”
“你真厉害，不总结却能考这么高。你平时学习很刻苦吧？”林昭宁转头看着他。
“你不想更生气吧？”程述有些不好意思，打开手机给她看这一个月的游戏战绩。
宁：“你…真是天才。”
“你的成绩很不错了，在校排名应该非常靠前。怎么对自己要求那么高？你们家条件不差呀。”程述关掉手机，盯着她问。
“那是他们的成就，我有我的未来。”林昭宁看看他，“我和你不一样。”
述：“你很励志，不过，得给自己点喘气的机会。”
宁：“嗯，说出来好些了。你吃饭了吗？”
程述皱了下眉头，“你还没吃？”
宁：“没有，心情不好没去吃。”
述：“那走吧，出去吃。”
“你要陪我去吃饭啊？”林昭宁定在那，呆呆地看他。
“嗯，我自愿的。”程述走到门前，“快走呀。”
“哦…”林昭宁也转身走出阳台。
两人走进电梯，林昭宁问他，“你喜欢吃什么？”
程述看向她，“我不挑。”
“哦对，我想起来了。”林昭宁想起他的点餐理论，无奈地笑了一下。
走出小区，林昭宁说：“不然我去吃水面吧。”
程述看看她，没说话，只是跟着她走。
两人面对面坐在店里。不大的水面店坐满了人，大多是中老年人。
面上来了，程述也跟着点了一小碗。
林昭宁看着浮在汤面上的红葱头，问程述，
“你吃红葱头吗？”
程述夹起一筷子面，听林昭宁说话，手停在半空中，“什么是红葱头？”
林昭宁很疑惑地皱眉，“你开玩笑呢？”
程述低头打量自己碗里的东西，夹起非常小的一张红红的植物外皮，“这个吗？”
宁：“嗯，你不知道这个吗？没吃过？”
述：“我吃过，只是不知道它叫什么。”
宁：“你会说闽南语吗？”
述：“我不太会。”
宁：“到什么程度？”
述：“什么？”
宁：“你会说哪些？”
述：“会喊爸爸妈妈，会问吃没吃饭。”
宁：“就这啊？”
述：“嗯。”
宁：“你这闽南语水平也就三岁。”
“没人教我。”话说出来，程述夹着的那口面终于进嘴。
林昭宁被他的话噎住了，有些不好意思，正好看到手机屏幕亮起，徐畅行跟她说英语成绩出来了。
宁：“欸，我朋友说英语成绩能查了，你要查查看吗？”
述：“查完你心情又不好怎么办？”
宁：“英语不至于，你还能满分咋滴？”
程述没说话，林昭宁吃面的动作停了一下，“不会吧？你这么厉害？”
述：“没有，应该没那么高。”
宁：“查！”
述：“哦…你不许翻脸，答应我。”
林昭宁点点头。
程述放下筷子，点开手机查分，林昭宁也在查。
“没到！148。”程述看着成绩很满意，抬头看林昭宁突然有些慌张，万一她没有148呢，“我今天非得死吗？”
给林昭宁整笑了，“没有，今天不至于死，我跟你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