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时,鼻腔里灌满陈年檀香和血腥气。
面前跪着三个穿盔甲的男人,刀柄上的铜环磕在金砖上,铛铛响。
十六岁的皇帝缩在龙椅里,袖子在抖,却仍强撑着嗓子说:“朕……朕不签。”
为首那个将军冷笑一声,拔刀半寸:“陛下,董卓烧了洛阳,李傕郭汜刚走,您若再不依曹公所请,这许都城里,怕没人能保您周全。”
皇帝嘴唇发白,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而我,一个刚魂穿来的历史系研究生,正跪在文官队列最后一排。
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听见脑子里那本《后汉书》在尖叫:这一刻,就是建安二年正月,曹操第一次当众逼刘协封他为大将军。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史书上只会多一行“帝从之”。
可我既然来了,就想让他说一次——“朕,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