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啪”的一声拍了桌子:“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过问!”
“哦?”武耀光唇角浮起浅笑,“果然如外人所言,南宫大人凶如猛虎!”
“武将军,别废话了,提条件吧!”
“条件嘛,好说!本将军独在神都城,寂寞难耐,南宫大人若能来我府上,陪我三天,倒是一件美事!”
“别太过分!想找人陪,红袖楼有的是姑娘!还有那位白翩翩,我瞧将军也中意得很!”
“哈哈哈哈!”武耀光仰天大笑,笑毕才玩味地盯着南宫伊,“你想哪儿去了?我只不过想让你做三天厨娘而已!至于别的,不是本将军小瞧你,你会吗?”
南宫伊忽然觉得眼前的武耀光,又是阴险,又是狡猾,还十分邪恶,不愧是刘玉谨的左膀右臂,跟刘玉谨简直是蛇鼠一窝!
但她现在没有时间计较,于是一咬牙,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就做三天饭嘛,成交!现在可以说了吗?司马一家被关在哪里?”
武耀光神情怪异地望着南宫伊,似乎在使劲儿忍着笑,半晌才缓缓说出几个字:“大理寺,寒窟水牢!”
南宫伊俯下身,紧紧盯着武耀光的眼睛:“你发誓,没有骗我?”
武耀光把脖子往前探了探,紧紧盯住南宫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赶紧去,去晚了可别怪我!”
南宫伊倏然转身,冲出门外,像燕雀腾空一般冲上房顶,很快就不见了!
武耀光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愉快的表情,心中自语:
“司马括荀,我可是给你机会了,至于你能不能活到南宫伊去救你,那就要看你的命数了!”
他伸手拉开抽屉,从中拿出一个雕了一半的雕像。
那雕像头戴将军盔,身穿将军甲,身材魁梧强壮,看起来威风凛凛。
可它的脸上,却跟司马括荀密室中的那尊将军塑像一样,没有五官!
武耀光细细摩挲着那尊雕像,神情逐渐变得忧伤。
“父亲,你告诉我,我这么做,对吗?”
这些年驰骋沙场,杀敌无数,早已练就了铁血心肠,可是回到神都城短短数日,他却惊觉自己的心态发生了很大变化。
把司马括荀一家锁进水牢的那一刻,他居然有些心软!
“众人皆知,我是冷血无情的铁血将军,可为何竟对司马括荀一家心软?是因为看过他的忏悔书?还是因为在他的密室中,看到了父亲的塑像?”
这边武耀光心绪烦乱,那边南宫伊快马加鞭,很快便跑到了大理寺。
为防冒昧,她先求见了大理寺卿程浩,说明来意,希望程浩能带让她进入寒窟水牢,带司马括荀面见圣君。
程浩却皱了眉头,说:“本官素来与首辅大人交好,若是寻常案件,即便南宫大人不出面,本官也该网开一面,但首辅大人犯下的是谋逆大罪,且证据确凿,本官怎敢徇情枉法?”
南宫伊一听这话,一颗心顿时凉了一半。
她一向觉得,司马括荀掌管三司,这大理寺卿应该对他忠心不二,如今听这程浩的话风,竟是急着和司马括荀划清界限了!
一念及此,她的语气中便带了嘲讽之意:“程大人与司马大人同朝为官多年,司马大人人品如何,程大人应该心知肚明!如今司马大人被人栽赃陷害,正需你我全力帮助,何以程大人竟说出如此凉薄之言?”
“你?!”程浩气得拂袖,“你一小小女子,懂得什么?自古朝堂为官,必严于律己,谨小慎微,方能行得长远。况且国有律法,进入寒窟水牢的犯人,任何人不得探视,本官岂能对律法视若无睹?”
南宫伊听他这般言论,知道无法从他这边获取帮助,便不想再跟他啰嗦,只冷笑道:“好一番义正辞严的说教,好一个公正严明的程寺卿!告辞!”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理寺公堂。
程浩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司马括荀出了这么大的事,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还上赶着要帮他,真是不自量力、自取灭亡呀!”
南宫伊来到寒窟水牢附近,远远望去,见门口有大理寺侍卫把守,大白天进去不太容易,有心想等到晚上,又怕司马一家在里面被人暗害。她远远地围着院墙转了一圈,想找找薄弱之处,却发现此处的戒备森严等级,竟比书舍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可难坏了南宫伊,大白天的,硬闯不合适,该怎么混进去才好?
思来想去,没有别的良策,南宫伊决定铤而走险。
她再度返回大理寺,找到程浩,二话不说,拔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威胁他带自己进去寒窟水牢,否则就血溅五步。
程浩起初根本没把南宫伊的挟持当回事儿,觉得自己是三品大员,南宫伊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自己罢了,根本不敢动手。
南宫伊见镇不住他,脸色一沉,刀尖一闪,在他左侧颈中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出,程浩感觉到疼痛,摸到温热的血水,这才吓得面色如土,刚想开口呼叫侍卫,南宫伊伸手点了他的哑穴,冷冷地说:“程大人,你还是乖乖带我进去寒窟水牢,否则,你瞧我敢不敢用你这条命为司马大人陪葬!”
事已至此,程浩再也不敢违抗南宫伊的命令,只好不情愿地带着南宫伊前往寒窟水牢。
大理寺内,侍卫重多,程浩不能说话,只好拼命向侍卫使眼色,暗示他们阻拦南宫伊,但大理寺规矩森严,若无程浩发号施令,侍卫绝不敢乱动。
有些侍卫看见了程浩的眼色,却领会不了他的意思,见他身边跟着刑部尚书,以为他们要去办差事,便回应道:“大人尽管办差,小人定会全力保护大理寺!”
程浩气得白眼一翻,差点没闭过气去,心里直骂这帮侍卫蠢笨如猪。
二人走出大理寺,南宫伊伸指戳在他的后腰命门穴,程浩觉得后腰一麻,不知南宫伊在搞什么名堂,便疑惑地看着她。
南宫伊低声恐吓他:“我用独门点穴功封了你的命门穴,一会儿你若敢乱说话,我保证你下半生就会像太监一样逍遥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