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江边格外清冷,一条宽敞的两车道马路,平坦又整洁。过往的车辆来来去去,不停地穿梭着。
路面被车轮碾压出一道道印痕,轮胎的痕迹在暗夜里不太明显。一排如白玉兰花朵样式的路灯,映照下,闪烁着莹莹的光辉。暖黄色的灯火流泻出来,晕染了整座桥梁。
言澈率先到了现场,他在大马路上四处张望,并无看到人影。他双手扶着江边的铁质栏杆,往桥下望去。一片蓝幽幽的江水,混沌不堪。大量的泥沙裹挟着江水,倾泻而下。
粗壮的桥墩,抵着桥面的底部,让这座大桥在黑夜里显得更为壮观大气。他正兀自欣赏着江边旖旎的风景,享受着风儿吹拂的凉爽感觉。
突然,身后一只手掌拍打一下他的肩膀,他觉得浑身发软发酸,好似进入一个冰窖一般,凉彻心骨。
他忍住内心的不安和焦虑,一回头,差点吓了一大跳。是思瑾这张妖娆的脸蛋。思瑾化了很浓很浓的妆,浅蓝色的眼影,上扬的眼线,还有烈焰红唇,在暗夜里有如一朵绽放的昙花,虽然耀眼,却也带着鬼魅的气息。
他不自觉往后退,惊呼道:“思瑾,你这是做什么,吓我一跳。”
“没什么,我刚来,看到你在江边看风景,故意过来打招呼。你在这里等久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在挑选约会的裙子,所以来迟了,你不怪我吧。”思瑾非常有礼貌地说,还时不时挽起耳边的碎发,俨然一副性感女郎的态势。
他嘿嘿一笑,摸摸后脑勺,一脸难堪。她倚靠在江边的栏杆上,背部紧紧贴合着。
而他伸出手掌,抵住栏杆,望着眼前如妖魅一般的女子,开口说:“你不是找我谈乐凡的事吗?”
思瑾冷笑一声,捂着嘴巴,身子不由得花枝乱颤,说:“乐凡,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想惩罚一下他,谁让他不帮我呢。”
他无奈,跺了跺脚,怒斥,“乐凡是你的学弟,凡事你不能让让他么,你一天天的跟他作对干嘛。乐凡心思单纯,是个傻大个,你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伤害?那谁来心疼我呢?”思瑾拍着脖子,厉声呵斥道。
他听到她说的话,他有些焦躁不安。他跺了跺脚,抱头,低垂着脑袋,说:“思瑾,你到底想怎么样?想怎么样?”
思瑾绕过他的身侧,在寒风里走了一圈,回到原地。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厉声责骂道:“怎么样,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是你想把我怎么样。我辛辛苦苦考上银杏学校,想要竞选学生会会长。你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想要与我竞争。你问过我同意没,问过我的感受没?我每天夜里难以入眠,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我的好思瑾,你放弃这个梦想吧,会长不是这么好当的,你一个女孩子,在家里绣绣花,画画,不好吗?”言澈苦口婆心地劝说。
“你懂什么,我当上学生会会长,别人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了。”思瑾可怜巴巴地说,不觉梨花带雨,开始抹泪。
“我的梦想就是上大学,当学生会会长。你,言澈,毁了我的梦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思瑾情绪开始失控。
思瑾不断伸出手掌,手指弯曲成钩子状,不住地抓绕着他。她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睛里布满丝丝缕缕的血丝。面目狰狞可恶,犹如一个可怕的女人。
他拼命躲闪,离开她远远的。
他走到离她大约一英尺的距离,他对着她呼喊道:“我要回去了,不跟你说了。”
而此时的思瑾早已失控,她不断往后退,直到背部贴着铁质的栏杆。她艰难地攀爬上铁质的栏杆,坐在滚圆的栏杆上。她转过头往下面看,这湍急的江水似乎要将她吞没。
她无奈,不安,焦虑,无可奈何。她转身,伸出手掌,却抓不住寒风。她微微卷曲的头发在寒风中凌乱纷飞,她的嘴唇因为长期的干燥而开裂。
她的眼角流淌下一滴清泪,她忍住委屈。她不想死,她复又将手掌按压在栏杆上,身体保持平衡。他很是难过,他不知如何安慰她。
他慢慢挪动步伐,轻轻悄悄地靠近她。“思瑾,你可不能干傻事。”
思瑾威胁道:“你再走近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这江边水流湍急,很快就会将我淹没,到时候尸骨无存,皆大欢喜。”说完她又仰天长啸,恐怖又心酸地大笑起来。
他缓缓接近,终于到了离她才一寸的地方。思瑾是个聪明且可恶的人,她引诱他。她从容地从栏杆上下来,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掌,将他往后一拽,再将用双手将他的身体耸到栏杆上方。
她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身躯往后仰着。他害怕了,他仰头便望见可以吞噬一切的江水,他内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有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女生宿舍,知夏坐在摇摇椅子上,开心地啃着西瓜,喝着冰可乐。猛然间发现言澈的手机正放在木桌面上,是刚才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落在她这里。
她安然一笑,嗔怪道:“真是粗心,连手机都忘带了。”
她伸出手拿到手机,翻阅一下微信记录,发现思瑾和言澈的微信对话框。时间是今夜的六点三十分,内容是江边见,有急事商议。
思瑾的奸诈狡猾,知夏有所耳闻。这条微信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思瑾害了乐凡,她下次不会把目标定在言澈身上吧。
直觉告诉她,不行,她要去江边看看。她依循着内心的第六感,开着车到了江边。她吓了一跳,此时思瑾正掐着言澈的脖颈部,不断把他往下按压。
不行,她要去挽救言澈。“住手!可恶的思瑾,你不要再闹出人命来。”她厉声呼嚷。
思瑾转过头,面目狰狞。“你再过来,我就把他推下去。”
“不要再一错再错,乐凡已经被你害的进了医院,你还想害言澈么。思瑾,乖,过来。”她苦口婆心地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