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站在人群正中,不吵不闹,语气平平淡淡。
“刚才婆婆说我不孝、心野、挑事害人、栽赃妯娌。”
“今天全村人都在,村里书记和会计、妇女主任也在,我不吵嘴、不卖惨。我只摆事实,大家听完自己判断。”
说完,她从怀里掏出包好的纸张和几个小布袋子。
她先举起布袋。
“这里面,是我和狗蛋这大半年吃的口粮残渣。”
“自打正月孩子生病之后,家里粮食就开始分开对待。正屋天天稠粥、白面、红薯干、鸡蛋,婆婆、李大田、李二田随便吃。”
“我和孩子,每天就小半碗稀玉米汤,清汤寡水,经常吃不饱。孩子刚好,需要养身体,一口细粮都捞不着。”
“这些事,张婶、刘嫂子,多次看见。”
张婶立刻站出来,直言:“没错!我亲眼见的!大房娘俩吃得最差,老太太偏心得过分!”
刘嫂子也跟着点头作证。
村民听完,当场就有人小声议论。
王招娣继续说第二件事。
“正月末,狗蛋半夜高烧,烧得厉害,我要抱去镇上看病。婆婆死活拦着,不准出门,不准花钱,说小孩发烧捂一捂就好。”
“李大田当时就在旁边,一句话没说,眼睁睁看着孩子难受。”
“那天夜里,院墙外王老太起夜,听得清清楚楚。”
王老太颤巍巍上前:“是真的!那晚我听得明明白白,老太太硬是不让孩子看病!”
全场瞬间安静不少,大家脸色都变了。
不让三岁孩子看病,这事太不近人情。
紧接着,王招娣说农活和家务的事。
“分田到户之后,李家四块地,三块轻松的他们自己干。最荒、草最多、最难打理的东坡地,全压给我一个人。”
“我每天天不亮下地,天黑透才回家。地里忙完,回家还要挑水、喂猪、劈柴、洗衣。夜里别人睡了,我还要点灯熬夜,给李二田做鞋、做棉袄。”
“这些,老支书巡田见过,李根生也亲眼见过。”
老支书和李根生先后开口作证,句句属实。
一桩桩事摆出来,全是真的。
赵老妮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再也哭不出来了。
最后,王招娣说到翠花的事。
“翠花本来还没过门,却频繁来家里,趁婆婆不注意,偷细粮、偷布头、偷布票、偷零钱。”
“那天家里布票少了,她第一时间就赖我,栽赃是我拿的。当时在场的邻居,都能作证。”
几个在场村民纷纷点头。
铁证摆在眼前,翠花浑身发抖,脸白得吓人,再也装不出委屈样子。
王招娣最后看着李大田,语气平静。
“我嫁过来几年,家里里外外的活我全干。我不求偏爱,只求公平。”
“可这个家,婆婆刻薄,小叔懒惰,妯娌贪心栽赃,遇事都不站我和孩子这边。”
“孩子急病都快没命了,你不敢管,还听你娘唆使和我娘俩分居两屋,你,你还是我的男人、孩子他爹吗?”
王招娣又转头对大家道:
“不是我不想过日子,是这个家,还有我这老公,这个窝囊愚孝的男人,从来都没善待过我和孩子!”
话说完,全场彻底安静。
之前所有的质疑,全部消失。
村里人心里,已经明白,谁真委屈,谁真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