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进家说:“晚饭别做了,今天我们出去吃饭,还有一个朋友,他太太也来。”
我有点不悦地说:“为什么要出去吃呢!中午卷的马蜂菜蒸饼还有很多,在家简简单单吃饭不好吗?”
老张不说话了,我也闭上了嘴巴,男人的世界我不懂。他忙忙碌碌,懒得给我解释,我不再追问,不想话多惹他厌烦。
我想骑电车出去,可老张反对,得开车出去,把他朋友接来。接是他的活儿,可是酒足饭饱,送人就变成了我的事儿。因为我太笨了,酒不会喝,我学过,酒倒入了喉咙,就想咳嗽,强咽到肚里,也没感觉到舒服,既然不舒服,咱就不学了。老张肚子里早就长满了勾酒的钩子,面对美食佳肴,那钩子会让他一杯一杯把酒喝个不停。他朋友夫妻都会喝酒,三个人把酒言欢,喝醉了只能我开车,我实在开不好啊!可是老张决定了,还能说什么,咱的反对无效啊!
饭店里不算很忙,老张嫌看点菜单麻烦,他的视力在走下坡路,能不走下坡路吗?晚上拿着手机看个不停。学生还有下课时间瞅瞅绿叶,望望蓝天,养养眼睛的空隙,他是不看到睡着不罢休,一睁眼又继续摸起。大人唠叨孩子打游戏入迷的时候,是不是得先看看自己放下手机了没?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先管好自己才有资格教育别人。
菜很快摆得满当,酸辣土豆丝,麻汁豆角,小西红柿,香肠拌黄瓜,烤鱼和烤羊肉串。朋友的太太带来了一瓶果汁,这些东西我们四个明显吃不完,
现代人物质条件生活好了,吃什么都不稀罕,味觉仿佛缺了点什么,三个字就是饿得轻。三天三夜不吃饭,放出来,白菜都能吃出翡翠的味道。想吃什么很轻易地得到了满足,多数人变得矫情起来,这不好吃,那不好吃。想想从前日子艰难,便知当下衣食无忧来之不易,过日子要懂得惜福。生活也许会有很多不如意,有必要对别人抱怨吗?谁的生活又一帆风顺呢?不要做生活的垃圾桶,不管见谁都往外倒,要把垃圾垫在脚下,心里装着光,照走生活里的坎坷,所有的坚持,到最后都会变得美好。
那个小西红柿洗得不是很干净,我不是有洁癖的人,用手把没清理干净的部分划拉掉,放进嘴里。他们三个啤酒,辣酒,轮换着喝,说着热闹的话,我和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我喜欢一个人在家,发呆,看书,写东西,外面的繁华不属于我,内心的丰盈才能让人通透。
我吃鱼,吃串,吃菜,喝果汁儿,偶尔加入他们的对话,笑一笑。心里却想这些食物过嘴入胃,运动量太少,把它们消化不了,变成多余的脂肪,有点可怕。可是我吃什么都香,面对食物就是忍不住吧嗒吧嗒嘴,也罢,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
雨突然下来了,挺大,噼里啪啦。白天我开车还开不好,这夜晚,这雨水,哎!我有点怕。好在没过多久,雨小了,淅淅沥沥,可他们依旧相谈甚欢,我只能委婉催促,大雨啊!可别再落下。
被逼梁山,我只能硬着头皮开车,没有路灯,还有蒙蒙的细雨不断落在车玻璃上,雨刷器不停摆动,车速放慢,注意安全。他们轮流夸我车技好,我才不会听他们的在天上飘呢,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
哎呀,这几个天杀的鬼,居然没人提醒我开过了,也怨咱车技不好,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我向老张求助,掉头行吗?老张看了看积水遍地的路面,点了点头。我把方向盘打死,没踩油门啊!车速咋这么快?老张朋友颤巍巍说了一句,吓死我了,别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啊。我也很担心啊!有人说再牛的司机也不如自己手握方向盘,可换谁握方向盘我都有安全感。好在虚惊一场,掉头成功,风平浪静。他们夫妻作伴下了车,我慢慢开着回家。
我车速一般很慢,掉头时就更慢了,今天的事我感觉有点邪门,算了,不管他了。
终于到家了,雨依旧蒙蒙,我躺在沙发上,想说:“老张,下次聚餐,别带着我,开车也别摸我这张牌,还是家里的马蜂菜蒸饼最合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