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这么说是个关系户啊。”
陈望挑了挑眉。这要是背后没点说得过去的背景，早就去小黑屋免费吃喝了吧。
雅思摇了摇头：“他家的条件只能说是中等。出名之后，他家基本就是靠他在养着，亲戚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只是听说他从小就特别会来事，情商很高，圈里对他这方面的评价也不低，叫什么伶牙俐齿小王子。”
“这样吗……”
开局一张嘴，万贯家财平地起。陈望沉吟片刻，说道：“告诉调查员，把调查的重点放在和他有关系的女性身上。有家庭的重点考察，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联想到死者的惨状，他又感觉下半身一阵冰寒。
果然，得罪谁也别得罪女人。
“行了，回古宅吧，那边现在应该很热闹。另外，这边的消息也别落下了，记得同步，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就这样，几个人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参观了一下死者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古宅外面聚集了大量的人。都堵在门口边上，一个都不敢进去。拍摄用的设备也都还在里面没有拿出来，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仿佛天堑。
人群中，向导看到朝这边走过来的陈望等人，兴奋得热泪盈眶——可算是看到救星了。
“陈大师，你可算是来了！”
向导一把抓住陈望的手，眼泪鼻涕哗哗地往下流。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天知道这几天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如果早知道选定这个拍摄地址之后会发生这么多操蛋事，就算能省再多的广告费，也不在这儿拍啊。
现在可倒好，出了人命。有没有人愿意继续参与到拍摄过程中还算其次。退一万步讲，就算事情完美解决，电影也顺利拍出来了，能不能播又是一个新难题。
可以说，这一次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雅思呢？她不是过去接你了吗？你们没一起回来吗？”
向导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雅思的身影，疑惑地问道。
“雅思？她不就在……”
陈望转身看去——茫茫人海，哪里有雅思的影子？
这一刻，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
他掏出手机，翻出雅思的电话号码，连续打了三次，每一次都是漫长的等待，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
“主人……”小九儿的声音在陈望脑海中响起，有一丝担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别说话。”
如果到现在还不能察觉到什么端倪，他真的可以把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了。
“文儿，哥哥现在有些事情要忙。你能先去一边坐一会儿吗？哥哥忙完回来就来找你好不好？”
“不要。”文儿紧紧抓住陈望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文儿不要离开哥哥。”
陈望深吸一口气，看着周围堵在一起的人群——至少有一百多人聚集在这里。他把文儿拉到一边，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文儿，你告诉我，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消失的人都去哪儿了？”
文儿眼神有些躲闪，抿着嘴唇，抓着陈望的手微微发抖，低着头不说话。
“文儿，那些消失的人里面，有很多都是哥哥的朋友，他们对我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他们的下落，告诉我，好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不要吓到她。
“文儿……文儿也不知道。”文儿的声音很小，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文儿只知道，从小到大，只要是待在文儿身边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只有哥哥不一样，你一直待在文儿身边，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抬起头看着陈望：“哥哥，你不要离开文儿好不好？文儿害怕，文儿不想自己一个人。”
陈望看着这个状态下的文儿，一时语塞。
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至少这一刻，他无法对眼前的小孩子动手。
再等等吧。消失的那群人未必真的有什么危险。既然待在她身边就有可能消失，那他迟早会发现其中的规律，甚至掌握规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自己不幸也被迫消失了……那……那就再说吧。
陈望晃了晃脑袋，好像是要把脑袋里的水都晃出去——干嘛为还没发生的事情担心呢？他也是闲的没事干了，自己吓自己。
“文儿，从现在开始，抓好哥哥的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松开，知道吗？”
文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知道，眼前的大哥哥不会离开自己了。
重新回到古宅前，陈望把向导拽到一边，告诉他：自己会尽全力处理好这次的事件。他现在有两个任务：一个是清散人群，尤其是这些记者、网红，全都滚得远远的；第二个就是搜集古宅重建之前的故事，真的假的、坊间传闻都可以，越多越好。
交代完这一切，陈望拉着文儿的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古宅。
齐德龙和齐东强两兄弟也要跟着进去，不过被陈望拦下了。
现在能够确定的是，只要待在文儿身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人消失不见。消失的频率和对象是不固定的。到目前为止，能够确定不受影响的只有陈望一个人。所以，他不打算让齐家两兄弟跟着，避免增加无畏的伤亡。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男二那边有什么最新的进展，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齐德龙、齐东强两兄弟点了点头，目送陈望走进古宅。
那目光，就好像在送走上刑场的英雄。
……
走进古宅，这里比起上次离开的时候似乎更阴森了。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墙角结着蛛网。他让老八吐了把火，火焰在掌心跳动，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可依旧无法改变这里寒冷的现状。
文儿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对这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
“大哥哥，你看！那边有一个好大的黑窟窿。”
“黑窟窿？”
陈望顺着文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除了墙面和地板之外，根本没看到什么黑窟窿。
他心头一紧。文儿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