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
陈望顺着文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窟窿，连个裂缝都没有。
文儿看着陈望茫然的眼神，不禁有些着急，拽着他就跑到那所谓的“窟窿”面前，用小手指着空气：“呐，就是这个。”
触目所及，依旧只有墙壁和地板。陈望不知道是自己眼瞎，还是文儿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总之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伸出手往前面摸了摸。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没趴地上。
“喂，什么事儿！”
“那边有进展了？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望嘴角掀起一抹笑意。他猜得没错——顺着女人这条线查下去，果然有进展。只是，根据电话里刚刚提供的信息来看，结果多少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该说不说，挂掉的这兄弟也是个神仙啊。
“大哥哥，里面有东西出来了。你快跑，他好可怕。”
文儿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她躲在陈望背后，瑟瑟发抖地看着面前所谓的黑窟窿，小脸煞白，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陈望手捏符箓，雷光闪烁，凝于掌心——赫然便是掌心雷的起手式。然而，除了觉得这里更冷了一些之外，他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大哥哥，她过来了……文儿好害怕。”文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几乎缩成了一团。
“不怕，有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陈望摸了摸文儿的脑袋，内心沟通契约空间，询问小九儿她们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结果，除了这里阴气更胜之外，她们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连小九儿都感知不到具体的东西，只是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外面依旧艳阳高照，阳光刺眼，和古宅里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只有等到了晚上，那些东西才会出来了。
陈望也不着急，他之前就和雅思在古宅里待过几天，对这里很熟悉。带着文儿在一楼挑了一个房间之后，他就开始搜索关于这座古宅前身的故事。
网上众说纷纭，说得要多邪乎有多邪乎，只是没多少可信度。陈望翻看了十几条，发现其中的内容修修改改、糅合在一起，都够写一本灵异小说了。
现在的网友脑洞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与此同时，外面。
在向导的努力下，古宅附近已经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他又是劝说又是威胁，软硬兼施，总算把那些看热闹的记者、网红、路人全都轰走了。
大家本就只是出于好奇的心理，刚才仗着人多还有胆子跑到前面看两眼，现在人散得差不多了，只是站在这里就感觉两条小腿疯狂打哆嗦，哪还敢在这里多待，跑得比兔子还快。
向导心里也害怕。人赶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也开车回家去了。陈望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可不敢懈怠，当即开始联系圈里的朋友，探寻古宅前身的秘密。
眨眼间，明月高悬。
向导的大平层里格外冷清。保姆请假回家照顾老人了，老婆带着孩子出去旅游了，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他自己而已，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平时还不觉得什么，甚至会为难得的自由好好庆祝一下，叫两个妹子一起探索生命的真谛。但是现在，他只希望家里的人越多越好，就算什么都不干，凑个人数也是好的啊。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喊了声“谁呀”，并没有人回答，只是继续有规律地敲着大门，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变，像是什么东西在机械地重复。
向导深吸一口气，强提胆子，哆哆嗦嗦地朝门口走过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手心全是汗。
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面孔呈现在眼前。
下一秒，他双瞳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无力地倒了下去，鲜血顺着伤口流淌，很快染红了地面，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
古宅里。
陈望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他现在可以基本确定，自己是唯一不受“消失”影响的人。至于原因——或许是因为系统的存在吧。对于这个问题，他不想去深究，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文儿，你还能看到黑窟窿吗？”
文儿朝房间四周仔细看去，摇了摇头，小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接着，陈望拉着文儿的手，围绕着整个古宅转了一圈，前前后后，楼上楼下，每个角落都没放过。这其中，文儿一共看到了三处黑窟窿，分布在不同的位置。陈望还是和白天一样，啥都没发现，伸手摸过去也是空荡荡的空气。
“主人，刚刚的那三处地方不太对劲。”小九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被什么东西藏起来了，空间上有细微的扭曲。”
“哦？”陈望舔了舔手里的棒棒糖，若有所思。
被封印了吗？既然如此，之前的灵异事件怎么解释？难不成，这里并不是二重怨地，而是三重？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想了想，在心里默念：系统小宝贝儿，你看我这么努力地挣功德点，是不是该给点小提示啊？
「叮——友情提醒，任务完成之前宿主若接受系统帮助，最终奖励将减少。」
“那还是算了吧。”
陈望撇了撇嘴。他可不想累死累活，到最后忙活半天，酬劳还被打了折。根据1.0版本时系统的尿性，进化之后的系统很可能在坑宿主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啊。
“文儿，你来告诉我前面的黑窟窿大概有多大，范围是多少。”
“好。”
文儿拉着陈望的手跑到前面，分别指了两个地方——这是窟窿的起点和终点。陈望在系统商城兑换了足够的黄符和朱砂，趴在地上开始画符。
他当初在诸葛家的时候看到过一种破阵术。所谓封印，无非就是利用周遭的空间形成囚笼罢了。只要扰乱空间的规律，它自然而然地就会溃散。
一张张符箓被陈望制造出来，然后被他贴到了不同的位置，逐渐形成了一个八卦的图案。这个八卦将黑窟窿整个包围了起来，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安其位。
随着最后一张符箓落下，黑窟窿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被隐藏的东西终于呈现在了陈望面前。
“文儿，你在外面等哥哥好不好？里面可能会有些危险。”
文儿抓紧陈望的手，拼命摇了摇头，眼眶又红了。
“好吧。”
陈望叹了口气，没有再坚持。
说是窟窿，倒不如说是黑洞更贴切一些。面对它，就好像面对择人而噬的野兽——阴冷，霸道，仿佛能将一切有生命的存在吸引进去，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在发颤。
悠扬的戏声忽然回荡在陈望耳边，咿咿呀呀的唱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略一愣神，再睁眼时，竟然发现自己坐在观众席上。前面搭着一个戏台子，红绸緞面，雕花的柱子，上面演的曲目好像是《辕门斩子》。
“好！”
一道叫好声将陈望彻底拉入到这个环境之中。他这才注意到，除了他之外，还有很多“观众”站在戏台子前面——不，不是活人。那些人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兴高采烈地听着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陈望尝试着沟通转轮王的令牌，结果令牌一片沉寂，没有半点反应。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