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生的女儿满月了。
秋月抱着孩子,站在船头,笑得合不拢嘴。孩子很小,皱巴巴的,但很健康。哭声响亮,整个船队都能听见。
瘸三跑来看孩子,看了一眼,皱眉头。“这孩子,怎么长得像根生哥?皱巴巴的。”
刘根生踹了他一脚。“滚。”
瘸三笑着跑了。
张远樵也来了。他站在刘根生面前,看着秋月怀里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像你。”
刘根生点头。“嗯。”
张远樵从怀里掏出一个金锁,递给刘根生。“认干女儿。这金锁,算我的礼。”
刘根生接过金锁,金锁很沉,刻着长命百岁的字样。他拿着金锁,手在发抖。
“哥,你——”
“别说了。”张远樵转身走了。
刘根生站在船头,看着张远樵的背影,站了很久。秋月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送的?”
刘根生点头。他把金锁挂在孩子脖子上,金锁太大,孩子太小,显得很不协调。秋月笑了,笑得很开心。
“给孩子取个名字吧。”秋月说。
刘根生想了想。“念弟。刘念弟。”
秋月愣了一下。“念弟?你想要儿子?”
刘根生没回答。他看着海面,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秋月低下头,没再问。
当天晚上,刘根生坐在船头,一个人。
秋月走出来,坐在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刘根生把红绳塞回怀里。“没什么。”
秋月看着他。“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坐着,不说话。”
刘根生沉默了一会儿。“累了。”
秋月靠在他肩膀上。“那就歇歇。咱们现在有女儿了,不用那么拼。”
刘根生没说话。他搂着秋月,看着海面。月亮很圆,海风很轻。
“哥。”刘根生开口。
“嗯?”
“我不想再打了。”
秋月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想干什么?”
“找个岛,种地,打鱼,把孩子养大。”
秋月笑了。“你是个海盗,怎么种地?”
刘根生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海面。
“根生,你在想什么?”秋月又问。
刘根生转过身,走回舱里。“没什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