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从之前李家两兄弟寻衅滋事,被沈砚轻松震慑之后,李家兄弟闭门蛰伏十余日,平日里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村口田埂压根不敢踏足半步。
全村人都以为,李家两泼皮彻底学乖,以后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招惹沈砚。
实则不然。
李家老大李虎,老二李豹,本性好吃懒做,心眼极小,记仇又爱面子。
那日被沈砚一脚逼退,当众丢尽脸面,被全村村民看热闹取笑,两人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恶气。
加上家里田地无人打理,春耕跟不上进度,眼看邻里田地全部插秧完工,自家荒田光秃秃一片,两兄弟又懒又贪,不想辛苦种地,又眼红沈砚良田长势极好,还眼红苏家搭上沈砚,今年注定丰收饱腹。
兄弟俩关在家中合计两日,琢磨出一个自以为聪明、实则蠢到极致的馊主意。
不去正面硬碰硬打沈砚,打不过,那就搞小动作,阴人搞破坏!
大雍乡间规矩,秧苗扎根初期,最怕夜里被人踩踏、拔苗、灌水毁垄,一旦秧苗损毁,一季收成直接报废。
趁着夜深人静,偷偷去踩烂沈砚和田里秧苗,毁掉苏家稻田,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查到,没有实证,也奈何不了他们。
白天蛰伏装老实,夜里化身偷苗小贼,主打一个阴险猥琐。
当晚夜色漆黑,无月无风,正是搞小动作的绝佳天气。
夜半三更,村落万籁俱寂,家家户户酣然入睡。
两道鬼鬼祟祟的黑影,裹着破旧黑衣,缩头缩脑,顺着田埂溜到水田边,正是李虎、李豹兄弟。
两人手里攥着木棍,弯腰驼背,走路踮脚,自以为隐蔽满分,实则动作滑稽,像两只偷粮的大黑耗子。
“哥,就是这块田,沈砚的高产秧苗,踩烂就完事!”李豹压低声音,语气猥琐又兴奋。
李虎搓了搓手,眼底歹意十足:“放心,今晚黑天,没人看见,等他明天一早发现秧苗全毁,哭都没地方哭,咱们出口恶气!”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负责踩秧苗,一人负责扒开水田垄口,放走田里蓄水,动作麻利,满心以为计谋得逞。
可他们万万忘了,沈砚早在土地庙签到,解锁乡土庇佑被动天赋。
河湾村地界内,一切针对沈砚的恶意加害,都会自动触发反噬,歹人必遭反噬,诸事不顺。
兄弟俩刚踩坏三棵秧苗,诡异的事瞬间发生。
首先是李豹脚下淤泥突然打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嗷呜一声,四脚朝天摔进水田淤泥里,浑身沾满黑泥,五官糊满泥巴,活脱脱一个泥人,呛得连连咳嗽。
“呸呸!什么破地!”
李豹狼狈爬起,刚想骂人,脚下再次打滑,一头撞在田埂石块上,额头瞬间红肿起包,疼得眼泪直流。
另一边李虎更惨,手里木棍不知为何突然断裂,断木直接弹起,精准敲在自己门牙上,咔哒一声,一颗门牙直接松动,疼得他捂嘴嘶嘶抽气。
不仅如此,夜空忽然刮起一阵怪风,专往两人衣领、袖口灌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