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神议会的老巢，位于银河系的中心，一个名为“奥林匹斯”的巨型空间站。
那里，是权力的巅峰。
也是地狱的入口。
云昭驾驶着金羊毛号，躲过了三道巡逻舰队。她没有开火，也没有躲避。只是利用残骸和陨石带，像一只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潜行。
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
她要找到那个核心，那个控制着所有星核碎片的枢纽。
奥林匹斯空间站，像一个巨大的、银色的眼球，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无数艘飞船战舰，像毛细血管一样，围绕着它。
云昭把金羊毛飞船停在一颗残骸后面。
她拿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二十发，足够了。
她穿上夜玄留下的那套黑色的作战服。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血腥味，和他的体温。
她打开舱门。
真空。
她没有穿宇航服。
神格碎片在她体内流转，支撑着她，让她能在真空中生存。但这也很痛苦。像每一寸皮肤都被剥下来，再重新缝上。
她像一只幽灵，飘向那个巨大的眼球。
空间站的外壁，布满了巡逻的士兵。他们穿着白色的盔甲，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机器。
云昭没有隐藏，她直接冲了上去。
步枪轰鸣。
第一发子弹，打碎了一个士兵的头盔。没有血，只有蓝色的液体喷出来。
第二发，击穿了另一个士兵的胸口。
她像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在空间站的外壁上奔跑，跳跃，射击。
她不躲避，也不防守。子弹打在她身上，被神格碎片形成的微弱护盾挡住。
护盾碎裂，她的皮肤开裂，鲜血在真空中结冰。
痛吗？
不痛！
心里只有一件事。
杀！杀光他们！
杀到那个议长的面前。
她一路杀到了空间站的核心控制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着。
云昭没有去开门。她举起枪，对着门锁，扣动了扳机。
“轰！”
爆炸的气浪，将她掀翻在地。
大门，被炸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大厅。
十二张高背座椅，围成一圈。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这就是伪神议会和那十二个议员！
他们看着冲进来的云昭。没有惊慌，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看虫子一样的鄙夷。
“神豪系统的宿主。”中间那个议员开口了，声音很奇怪，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回声。
“你终于来了。”
云昭没有说话。
她举起枪，对准那个议员。
“你的钱，用完了。”议员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我知道。”云昭说。
“那你凭什么杀我们?”
“凭这个！”
云昭抬起左手。
手里，握着那块暗金色的星核碎片。
她猛地将碎片，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呃啊——！”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但更多的力量，从碎片里涌了出来。
那不是神豪系统的钱，那是夜玄的力量。是那个疯子，留在碎片里的，最后的疯狂。
云昭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皮肤下，暗金色的血管再次浮现。
她的眼睛，不再是黑色的，而是变成了和夜玄一模一样的、猩红的颜色。
她抬起头。
看着那十二个议员。
“我凭……”
“他是我的。”
“我是他的债主！”
“你们动了他……”
“就得死！”
她冲了上去。不是用枪。
是用牙齿，用指甲，用最原始的方式。
在大厅里，和这十二个高高在上的伪神，扭打在一起。
她撕碎了第一个议员的面具。
那张脸……
云昭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张脸，她见过。
在北境，在雪地里，那个背她走了三天三夜的背影。
那个她以为，早就已经死去的男人。
夜玄！
“不……”云昭颤抖着，后退了一步。“怎么会是你……”
那个议员笑了。
面具下，是夜玄的脸。但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神采，没有疯狂，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云昭，”他用夜玄的声音说。“你终于，找到我了！”
“我是反抗军领袖。”
“也是……”
“他们制造的，最完美的傀儡！”
说完，夜玄化为虚影消失无踪。
“不可能！”云昭大喊。“绝对不可能！”
这种反转遭遇太震撼了，使得她已无心再战，趁乱退出核心控制室大厅，往金羊毛号飞船而去。
云昭回到金羊毛号。她坐在舰桥上，心里那股震撼刺痛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深渊里爬出来。
元宝在她手里震动，表面浮现出一行字：
【记忆碎片已解锁：夜玄的守护】。
她低头看元宝，突然明白了——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那些她以为是系统保护的时刻，都是他在背后做的。
"傻子！"她低声说。
她站起身走向驾驶舱，启动飞船。先行离开，规避追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