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遮拦地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厅里,却将沙发上的靡乱与残酷照得无处遁形。
“呃……可以了……阿泽……”
许睦尘的声音虚弱得几乎连成了一线,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剧烈的颤抖。他的手指无力地抠在真皮沙发的边缘,由于长时间承受着近乎毁灭性的贯穿,他的双腿甚至无法控制地痉挛着,整个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被拍碎的残舟。
“……既然觉得受不了了,那尘尘现在不应该求求哥哥么?”
冷清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男人的额角挂着细密的汗珠,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那双漆黑的凤眸里翻涌着尚未褪尽的欲色与恶劣的掌控欲。他恶意的微微沉腰,看着身下的许睦尘因为他的动作而再度痛苦地弓起脊背,满身都是他亲手烙印下的猩红痕迹。
屈辱与绝望在胸腔内疯狂绞杀,许睦尘死死咬住下唇,为了能让这场折磨尽快结束,他终究还是顺从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声音里带上了破碎的哭腔:
“求你了……阿泽……放过我。”
“好吧,既然尘尘都这么求我了,那今天的‘晨间运动’就暂且到此为止。”
冷清泽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病态笑容。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只价值连城的定制腕表,表盘上的指针赫然指向了上午十点五十九分。他有些不情愿地低哼了一声,随后带着极大的克制,缓缓从对方过度紧窒、温热的身体里抽离了出来。
骤然空虚带来的冷意让许睦尘虚弱地蜷缩了一下。他甚至顾不上清理大腿内侧蔓延开来的斑驳痕迹,只是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沙哑开口:
“我……我想去趟卫生间。”
“好呀。”
冷清泽眸光微闪,眼底的温柔再度伪装了上去,“那哥哥抱尘尘去。”
话音未落,他便扯过一旁的毛毯将赤裸的许睦尘裹住,拦腰一把抱起,大步走向了一楼的奢华卫浴间。
“好了……我自己来吧,阿泽。”
被轻轻放在洗手台旁,许睦尘虚弱地推了推男人的胸膛,眼神里满是不着痕迹的排斥。
“哥哥来帮尘尘清理,不是更方便、更干净么?”
冷清泽站在他面前,修长的大掌作势就要去解他的毛毯,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哥哥先去准备午饭,好不好?”
许睦尘在心底泛起一阵强烈的作呕感,可面上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放缓了语调,用一种近乎依赖和顺从的语气轻声呢琅:
“我真的很饿了……我想等我清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就能吃到哥哥亲手做的东西,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听到“亲手做饭”和那声软绵绵的“哥哥”,冷清泽那颗偏执偏激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愉悦感所填满。
他站在原地再三犹豫,目光在对方满是痕迹的精致身体上贪婪地扫视了数圈。最终,在对方那双盛满祈求的杏眼注视下,他破天荒地妥协了。
“好,那尘尘乖乖等我。”
冷清泽揉捏了他的脸颊,随后一步三回头、极具留恋地走出了卫浴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咔哒。
确认冷清泽的脚步声走远后,许睦尘整个人如释重负般虚脱了下来。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浴室大门,将锁芯狠狠拧死。
伴随着反锁的脆响,在这座令人窒息的巨大别院里,他终于夺回了片刻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许睦尘微颤着身体踏进宽大的白瓷浴缸,拧开温水的阀门。听着哗哗的水声,他闭上眼,自虐般用双手死死揉搓着皮肤上那些靡乱的斑驳。指甲在白皙的皮肉上划出一道道红痕,试图将冷清泽留下的恶心印记全数洗刷干净。
水汽蒸腾,却洗不掉他眼底那抹即将破茧而出的森冷恨意。
与此同时,冷氏主楼大宅。
明媚而炙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打在二楼起居室的阳台上,金灿灿的一片。
冷骏直到此时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彻底醒来。颈侧那道被许江霖包扎得极其专业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昨日那场疯狂而暧昧的越界。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赤脚走到阳台的藤椅旁,端起茶几上温度正好的红茶抿了一口,借着茶香驱散脑海中的混沌。
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亮得让人无处躲藏。
冷骏转身走回屋内,在经过穿衣镜时,他漫不经心地瞄了一眼里面衣衫不整、睡衣扣子散开的自己。
对于自己有些苍白的脸色和颈部的纱布,他并未在意,只是径直走向床头柜,拿起了手机。
昨晚许江霖留下的纸条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冷清泽那个家伙已经全面封锁了北郊别院,任何外人都无法踏入一步。
如果想要破局,必须引入一个冷清泽无法轻易抹杀、也无法完全排斥的绝对外援。
冷骏深吸一口气,苍白的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击,编辑了一封高度加密的邮件,直接发给了远在海外的亲妹妹——冷曼玲。
冷骏:「晚上好,国内今天天气很不错呢。」
临江市的上午,正是大洋彼岸的深夜。没过一会儿,屏幕微亮,一封冰冷且简短的回信便跳了出来。
冷曼玲:「早上好。怎么突然想起找我了?」
看着那毫无温度的字眼,冷骏自嘲地挑了挑眉,手指飞快地继续输入:
冷骏:「我的好妹妹,你可以回趟国么?」
冷曼玲:「……为什么?」
冷骏:「家里出了点事,阿泽的心理状态出了很严重的问题。现在他连我这个亲哥哥都不允许靠近他的别院半步,全面封锁了。没办法,做哥哥的只好求助于你了,我的好妹妹。」
文字发送过去后,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冷曼玲极具讽刺意味的回复再度砸破了平静:
冷曼玲:「哼……家里出乱子了就知道找我了?平时怎么不见你们找过我?」
“啧……好你个冷曼玲,在国外待了那么几年,性格真是变得比以前还要刻薄了。”
冷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里咕哝了一句。但他很清楚,冷曼玲虽然嘴上不饶人,但骨子里对冷清泽这个同胞哥哥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意,神色凝重地敲下了最后的底牌:
冷骏:「冷曼玲,我不和你开玩笑。只有你出面,冷清泽才不会表现出那么极端的排斥。他最近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疯,强行绑了个大活人锁在家里。目前他全面封锁了别院,将所有的保镖和佣人全数驱逐了,没人知道里面那个金丝雀现在是死是活。我希望你能立刻回来,帮我,也帮他,把这个死局解开。」
冷曼玲:「……我才是家里最小的,却什么事都要来找我,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无聊、幼稚的东西。」
冷曼玲:「我会回来。但是这几天估计不行,我眼下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回国前也需要把这边的资产和事务安排好。哥,这几天你先盯着点哥哥吧,至少……他看在血缘的份上,不会真的杀了你。」
看到这一行字,冷骏紧绷的唇角终于松动了一分,他近乎无赖地敲下一行字:
冷骏:「哥哥的难处,妹妹你终于懂了……感动!【哭唧唧.jpg】」
然而,这一次对面再也没有任何回应,直接将他利落地拉入了无视状态。
“呃……这臭脾气怎么跟冷清泽一个样,不过相比之下还是比冷清泽好多了。”
冷骏有些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突然,他的眼底很快便掠过一丝势在必得的阴鸷:
“不过……只要冷曼玲答应回国,冷清泽那座密不透风的铁壁别院,总算能被生生撕开一条见光的裂缝了。许江霖,这场合作终于要推向高潮了,要开始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