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老太快步奔赴林家大院,站在院中高声呼喊林六道的姓名。
林六道闻声立刻走出院门,开口出声询问来人。
“九妹,找我有何事?”
九老太满脸慌张,语速急促地通报消息。
“你亲家家中出事,你儿媳王翠花不慎落水,目前已经被人送往医院救治。”
林六道应声作答。
“我即刻动身前往查看。”
九老太连连感慨林家近期祸事频发,再三催促林六道前往医院探视,说完便转身离开院落。
林六道转头与身旁的花痴鬼、贪吃鬼对视示意,三人一同动身前往镇上医院。
医院病房之内,林泉静静守在病床边照料昏迷的王翠花,夫妻二人相处的利弊过往尽数沉淀在此刻的寂静之中。
林六道步入病房,开口发起询问。
“医生如何诊断,人现在状况如何?”
林泉回过身看向来人,开口回应。
“爸,你怎么来了。医生暂无定论,人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林六道继续追问事发缘由。
“我不过短暂离开,好好的人为何会意外落水?”
林泉对着林六道缓缓讲述事发经过。
“丈母娘常年瘫痪卧床,日常起居多有不便,身上时常沾染污物,王翠花将老人的衣物被褥全部带至河边清洗,途中失足跌入河水之中。”
林六道捕捉关键信息,随即开口追问。
“事发之时,王阿牛就在现场?”
林泉点头应声。
“确实在场,只是当日王阿牛状态异常,周身气质阴郁诡异,眼神暗沉骇人,事发之后独自留守老宅,并未跟随前来医院。”
林六道体内响起温沐月的提醒声,字句急促紧迫。
“事态危急,魔镜意图以活人献祭完成解封,王翠花是它选定的首个目标。”
林六道听闻提醒,立刻对着林泉叮嘱安排。
“你留在医院全程看护,我返回王家老宅查看情况。”
林泉来不及多做回应,林六道已然快步离开病房。
花痴鬼与贪吃鬼紧随林六道身后,二人样貌举止异于常人,林泉看在眼里却无暇深究,一心守在病床之前照料妻子。
林六道走出医院,搭乘出租车带着两只鬼怪快速奔赴村落,村口道路狭窄闭塞,机动车辆无法通行。
林六道转头对着身旁的鬼怪出声吩咐。
“贪吃鬼,即刻载我进村。”
贪吃鬼俯身背起林六道,身形化作流光穿梭乡野小路,行进速度远超车辆行驶速度。
疾风掠过其身,吹散满头发丝,林六道整理仪容,径直奔赴王家老宅。
老宅阁楼笼罩着厚重的镜面结界,无形屏障隔绝内外,花痴鬼与贪吃鬼被阻挡在院落之外,无法踏入半步。
林六道独自跨步冲进院内,视线之中,王荷花端坐床边,抬手为卧床的九老太整理被褥,身侧的王阿牛手持一柄寒刃,蓄力对准王荷花的后背,即将劈砍落下。
林六道抬手拔出斩邪剑,径直朝着王阿牛的身形劈斩而出。
短促的惨叫声响彻屋内,王阿牛当场昏厥倒地,一团漆黑煞气脱离躯体,腾空而起直奔阁楼飞去。
王荷花低头看向倒地的弟弟,转头望向持剑而立的林六道,出声询问。
“六叔,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六道开口如实告知。
“你弟弟持刀在前,意图偷袭伤你。”
王荷花满脸惊愕,随即追问应对之法。
“那我现在该如何处置?”
林六道抬手取出两张平安符递至王荷花手中,出声叮嘱。
“贴身收好符咒,照看昏迷的王阿牛与卧床的九老太,全程待在房间之内,无我的呼唤不得外出,这间宅院藏有阴邪煞物。”
安顿妥当屋内众人,林六道手持斩邪剑,缓步踏上阁楼阶梯,只身步入布满阴气的阁楼之中。
悬空的青铜古镜映照出林六道的身形,镜面缓缓前移逼近身前,冰冷的声响从镜面传出。
“多管闲事。”
林六道立在原地,出声与之对峙。
“你可追溯前仇索求旧债,不该牵连无辜平民,肆意残害寻常百姓。”
镜面传出阴冷的回应声,裹挟着浓郁怨气回荡阁楼。
“王氏族人盗我于古墓之中,设下封印阵法隔绝灵气,窃取生机气运独享数代荣华,今日偿债,理所应当。”
林六道继续开口辩驳。
“冤有头债有主,前世作恶之人早已消散世间,迁怒无辜后人,便是邪祟恶行。”
古镜怨气暴涨,浓郁黑雾快速凝聚成型,化作一只巨型鬼爪,携着磅礴力道朝着林六道猛然劈砍。
林道行道法修为浅薄,即刻横举斩邪剑挡于身前抵御攻势。
鬼爪触碰剑身的瞬间,斩邪剑迸发耀眼金光,至阳剑气灼烧阴邪煞气。
凄厉的尖啸声骤然响起,遭受灼伤的鬼爪快速回缩黑雾之中,暂时褪去攻势。
古镜随即催动幻境秘术,镜面光影重叠幻化,勾勒出人心深处最为期许的虚影景象。
楼下院落传来九老太温柔的呼唤声,声声绵软蛊惑人心。
“六哥,六道,快下来吧。”
林六道闻声身形微滞,开口轻声回应。
“九妹,你为何在此处?”
温沐月的警示声及时在林六道体内响起。
“皆是幻影,切勿被假象迷惑。”
林六道瞬间恢复神识清明,准备调转身形提剑戒备。
短暂的心神恍惚露出致命破绽,护身剑身偏移方位,镜面深处探出两道漆黑鬼爪,瞬间锁住林六道的身躯,猛然发力拖拽,将其整个人强行拉扯进幽暗深邃的铜镜之中。
阁楼阴风呼啸不止,镜面恢复平静,整座楼阁只剩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