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花了三天时间，把老吴的案子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案情不复杂：老吴五年前研发了一套工业设备控制系统，申请了专利。去年，一家叫"鑫达智能"的公司推出了类似产品，价格低30%，抢走了老吴的大部分客户。老吴调查发现，鑫达智能的技术跟他的几乎一模一样。
问题是，鑫达智能背后站着周启明。
周启明在三年前收购了一批相关专利，其中包括一个跟老吴技术高度相似的专利。他主张：自己的专利申请在先，老吴研发在后，所以老吴才是侵权方。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铁蛋对林小棠说，"老吴的研发记录清清楚楚，他五年前就开始做了。周启明那个专利是买来的，根本不是自己研发的。"
"但你得证明。"林小棠说。
"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老吴的研发日志、实验记录、客户反馈，全都有。时间线很完整。"
"那法庭上见。"
一周后，开庭。
法庭不大，但气氛很压抑。铁蛋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周启明的律师赵立诚。赵立诚五十出头，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法官大人，"赵立诚站起来，语气平和，"我方不否认鑫达智能的产品与原告的技术存在相似性。但这种相似性是'技术趋同'的结果，不构成侵权。相反，我方掌握的证据显示，原告的技术方案与我方专利存在实质性相似，原告才是侵权方。"
铁蛋皱眉："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我们有完整的研发记录，证明我方客户的技术研发早于被告的专利申请。"
"研发记录？"赵立诚笑了，"陈总，研发记录是可以伪造的。我方需要第三方认证机构的鉴定报告，才能认可这些证据的真实性。"
铁蛋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一手。
"法官大人，"赵立诚继续说，"在知识产权案件中，'先申请先得'是基本原则。我方持有合法有效的专利证书，原告的研发记录无法推翻这一事实。除非原告能证明我方的专利是'恶意抢注'，否则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方，你有补充证据吗？"
铁蛋站起来，脑子飞速转动。他知道自己准备不足，但他不能慌。
"法官大人，我方申请延期审理，补充提交第三方鉴定报告。"
法官看了看赵立诚，赵立诚微微点头："我方同意。但原告需在三十日内提交，否则视为放弃。"
铁蛋松了口气。至少还有三十天。
散庭后，赵立诚走过来，递给铁蛋一张名片。
"陈总，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这个案子，我劝你早点和解。"
"为什么？"
"因为法律不讲道理，讲证据。你有道理，但你没有证据。"
铁蛋盯着他："赵律师，你知道我的客户是被抄袭的。"
赵立诚笑了："陈总，'知道'和'证明'是两回事。你'知道'他抄袭了，但你'证明'不了。这就是法律。"
他转身走了。
铁蛋站在原地，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小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还有三十天。"
"我知道。"铁蛋说，"我会找到证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