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冲击波把我掀飞出去。
后背撞上硬物，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仓库角落的废墟里，身上压着几根烧焦的横梁。
还好，没死。
“命挺大。”陈锋从火光中走来，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笑意，“这样都不死，看来你体内的饕餮系统比我想象的更强。”
我挣扎着爬起来，吐出嘴里的尘土。体内的系统在疯狂咆哮，饥饿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你高兴得太早了。”
“嘴硬。”他挥手，一道黑光袭来。
这次我看清楚了。那是带着诅咒的火焰——一旦被击中，力量会成倍反噬。这就是他“加倍奉还”的能力。
我不能躲。躲是没用的，他的速度比我快，反射能力完美克制我的吞噬。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他能力的漏洞。
黑光到了眼前。
我闭上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感受。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它想吞噬一切。但这一次，我按住它。
“借过。”我轻声说。
然后侧身。不是躲闪，而是引导。我让黑光擦着肩膀过去，顺势一推，导入地下。火焰没入水泥地面，消散得无影无踪。
“你……”陈锋的笑容凝固了。
我睁开眼：“很简单。既然我的系统是吞噬，那我就学会不吞。我只是……让它们过去。”
“不可能！”他脸色铁青，“没有人能抵抗我的反射！”
“不是抵抗。是接受。”
陈锋的表情变得狰狞。他双手抬起，更多的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我就不信，你每次都能挡住！”
他冲了过来。
火焰如潮水般涌来，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这次不是等死，而是真正去感受那些能量的流动。
一道火焰打中肩膀。
疼，钻心的疼。但那股力量并没有反噬回来，而是顺着身体流走了。
“怎么可能……”陈锋的声音在发抖。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金色的光芒又出现了，但这次不同——不再狂暴，而是温和。
“你输了。”
“不！”他咆哮着向我冲来，“我杀了你！”
仓库大门被人踢开。
“动手！”周延的声音响起。
蔺知遥从侧面杀了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直取陈锋后心。
陈锋被迫回防：“又是你！”
“还有我。”周延从正面逼近，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手下。
三对一，形势瞬间逆转。
“你们……”陈锋咬牙后退，“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你的陷阱太明显了。”我说。
陈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周延身上：“周延，你背叛组织？”
“组织？”周延冷笑，“我从来不是你们的人。之前帮你，是因为利益。现在发现你太蠢了。”
“你！”
蔺知遥挥刀再次攻上去。四个人打成一片，主要是周延和蔺知遥在进攻，陈锋疲于招架，我负责牵制。
渐渐的，陈锋落了下风。
“该死！”他怒吼一声，猛然发力震开众人，然后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唐逸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心！他要自爆系统！”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陈锋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
“不好！”周延变色道，“他要自爆系统！”
“自爆系统的能量核心，能把半径五百米内的一切都炸成灰烬。”蔺知遥的声音很冷静，“除非现在有人阻止他。”
“我来。”我说。
“你疯了？！”周延一把拉住我，“这会要你的命！”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甩开他的手，向陈锋走去。
体内的系统在疯狂警告我，饕餮的意识在尖叫，让我赶紧逃。但我知道，如果现在不走，所有人都会死。
包括程小婉。包括唐逸舟。包括这座城市里，所有我认识的人。
我停下来，闭上眼睛。
不是对抗，不是引导。而是请求。
“帮帮我。”我在心里说，“帮我这一次。”
体内的饕餮系统顿了顿。然后，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腹部升起，流向四肢百骸。
金色的光芒大盛。
我伸出手，对准正在膨胀的陈锋。
“收。”
那个字仿佛有魔力，陈锋体内正在膨胀的能量，竟然开始倒流。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他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大小。
“不……”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可能……”
我走过去，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我转过身，看到周延、蔺知遥和唐逸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解决了？”唐逸舟举起手枪，确认陈锋已经被制服，“干得漂亮。”
我没说话，直接跪在地上。体内的力量像被抽空了一样，饕餮系统在抗议，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小温！”蔺知遥跑过来扶住我，“你怎么样？”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饿。”
周延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陈锋：“他怎么处理？”
“交给警方。”唐逸舟说，“他的罪行足够判死刑了。”
我看着陈锋被铐上手铐带走，心里却没有轻松多少。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混沌还在封印里，四凶系统的宿主还不止这些。
更重要的是，三个月的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我们回去。”周延说，“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我点点头，在蔺知遥的搀扶下站起来。走出仓库的时候，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燃烧的建筑。
大火还在烧，但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