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刚才那是什么招式？太帅了！”程小婉从副驾驶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体内的饕餮系统在慢慢消化刚才吸收的能量，那种饱胀感让我有点犯困。窗外天已经大亮，城市苏醒，昨夜的生死搏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先回家。”我说。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游戏结束。现在……来见我。你们的老朋友。——混沌”
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程小婉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事。”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手指微微发抖。三个月倒计时已经开始，混沌破封了，真正的敌人现身了。而他给我发的短信里那个“老朋友”的称呼，让我没来由地一阵不安。
车停在公寓楼下。我让程小婉先回去，说自己想一个人走走。她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但没多问什么，叮嘱了两句就上楼了。
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条短信。混沌认识我，而且是非常熟悉的那种认识。这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还不知道它在哪。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唐逸舟。
“小心点。”他的声音很严肃，“那个短信我也收到了。混沌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既然敢主动联系我们，说明已经有把握了。”
“我知道。”我说，“但避无可避。”
“对。”他顿了一下，“明天中午12点，老城隍庙见面。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老城隍庙？”我皱眉，“又是那里？”
“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压低了，“我发现了一些关于四凶系统的真相。可能……和你有关。”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感觉头顶的阳光都变得刺眼起来。
有关，又是有关。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有关。我是什么？救世主还是祭品？钥匙还是武器？
体内的饕餮系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情绪波动，轻轻跳动了一下。那种饥饿感又涌上来，但不是对食物的渴望，而是对真相的渴望。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想知道……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甩了甩头，大步往回走。
第二天中午12点，老城隍庙。
这里我已经来过两次，每次都没好事。这次也不例外。
庙门口站着唐逸舟，还有周延和蔺知遥。他们三个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周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来了？”唐逸舟看我一眼，“进去吧。”
“去哪？”
“里面。”他指了指庙后面的一栋废弃大楼，“他在等我们。”
我的心沉了下去。又是这种套路。明知道是陷阱，还得往里跳。
走进大楼，里面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走，一直爬到天台。
天台边缘，背对着我们站着一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某个工地下班回来的普通工人。
但我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你们来了，”他没有回头，“比我预料的要快。”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见面。”我上前一步，手不自觉地握紧，“你到底是谁？”
他转过身，露出那张普通到极致的中年男人的脸。但他的眼睛里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深邃，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这个问题问得好。”他说，声音很平静，“我是谁呢？一个……活得太久的人？一个找不到答案的失败者？一个……”
他顿了顿，看着我：“一个认识你的人。”
我的身体僵住了：“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他笑了笑，“你体内的系统……是我亲手种下的。包括之前那七个宿主，每一个都是我的作品。”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很奇怪吗？”他歪着头看我，“你以为系统是怎么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那是我的研究成果，花了整整三千年。”
蔺知遥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唐逸舟举起了手枪，但那个人只是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在开玩笑。”我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从不开玩笑。”他的笑容很淡，“包括你的朋友小丽，也是。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她就变成了那个样子。准确地说，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咬牙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在找一个答案。”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一个……能够超越贪婪的答案。”
“超越贪婪？”我皱眉。
“对。”他点点头，“贪婪是人的本性，也是最强的动力。但贪婪也会毁灭一切。我想看看，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让贪婪成为推动人类进步的力量，而不是毁灭的根源。”
“所以你就拿活人做实验？”周延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研究成果？”
“代价是必要的。”他的语气很平静，“而且我并没有强迫谁。每个宿主都是自主觉醒的，我只是在背后推了一把，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成为强者，还是成为祭品，全看他们自己。”
我没说话，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躁动，贪婪之核跳得厉害。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东西在撕扯我的意识。
“你找到了吗？”我问，“那个答案？”
他看着我，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没有。所以我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更多的样本。你们……就是最好的样本。”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动了。
太快了。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天台的水泥墙上。胸口一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现在，”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让我们继续吧。”
我擦掉嘴角的血，勉强站起来。体内的系统在咆哮，贪婪之核在疯狂跳动，像要冲破我的身体。
“帮帮我。”我在心里说，“这一次，我要赢。”
饕餮系统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意志，金色的光芒开始在我体内流转。我能感觉到力量在涌上来，但同时也有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像是要把一切都吞噬干净。
“别冲动。”周延冲过来挡住我，“他的实力不是陈锋能比的，你这样会……”
“我知道。”我说，声音很平静，“但我没有选择。”
唐逸舟也举枪冲了过来。蔺知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来。
四对一。局面看起来没那么糟。
但那个男人只是笑了笑，那种从容让我心里发凉。
“你们真的以为，人数有用吗？”他轻声说，然后抬起了手。
天台上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我们的胸腔。我看到唐逸舟的手枪开始变形，周延的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纹路，蔺知遥的脸色变得惨白。
这就是……混沌的力量？
果然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快走！”周延大喊，声音里带着绝望，“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不，”我摇头，眼神坚定，“我已经无处可退了。”
体内的饕餮系统在这一刻完全觉醒，金色的光芒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天台。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他说，“这才是我想要的数据。”
我没有再说话，冲了上去。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