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展览开幕了。
展览叫《鸣翠公寓灵异地理图》,在一个小型艺术空间里,不大,但布置得很细,白墙,暗色的木地板,灯光是暖的。
核心是那张鸣翠公寓的地图,被放大了,印在整面墙上,线条很细,但在这个尺寸下,每一个细节都很清晰,那些走廊,那些房间,那个隐藏的入口,还有翠鸣渊那片区域,用淡蓝色填了底色。
旁边是他扩展出来的周边区域图,还有一些细节的局部放大,配着文字说明,说明都是林城帮他写的,简洁,不煽情。
来看展的人比陈默预期的多一些,开幕那天,空间里一直有人,有普通观众,有本地文艺圈的人,也有读过《消失的第七层》来的读者。
林城也去了,在展厅里转了一圈,在那张大地图前站了很久。
陈默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说:感觉怎么样?
林城说:很好,比我想象的好。
陈默说:我在地图里藏了一些东西,你看出来了吗?
林城仔细再看,在地图的翠鸣渊区域,光点画得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旁边,都有一个极细的字,字很小,要凑近才能看到,写的是名字,他认出了凌霜,陈兰亭,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名字。
他说:这些名字你怎么知道的?
陈默说:我在走廊的瓷砖上一个个抄下来的,有些看不清,但大部分都抄到了。
林城说:你做了很多工作。
陈默说:就是喜欢,不累。
他们在展厅里站了一会儿,周围有人走动,低声说话,有人在地图前拍照,有人凑近去看那些光点旁边的名字。
林城想,那些名字,被更多人看见了。
被刻在瓷砖上的,被写进书里的,被画进地图里的,被放大在展厅墙上的,被人用眼睛扫过的,每一次被看见,都是一次被记住。
那些光,又亮了一点点。
宁以也来了,带着宁远,宁远站在地图前,找到了那个隐藏走廊的位置,看了很久,没说话。
沈梅也来了,穿得很整齐,看展的时候很认真,在几个位置停下来,对着那些细节研究了一会儿,后来找到陈默,说:你画得很准,那几个地方我都去过。
陈默说:谢谢你,你和林城讲的那些,帮了我很多。
展览开幕式结束,人慢慢散了,林城和陈默最后两个人站在展厅里,灯还开着,那张大地图还在墙上,安安静静。
林城说:下一张画什么?
陈默想了一下,说:也许是翠鸣渊里面,但我还没去过最深处,你能带我去吗?
林城说:可以,但最深处我也没去过,一起探。
陈默点头,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