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踌躇不定之时,住宅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熊烈一身劲装,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他的秘书以及闻讯赶来的三名亲传弟子。
看到门外的孙淼,熊烈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嘲讽:“孙团长,等候多时了!怎么,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要当赤云国的走狗了?”
孙淼脸上挤出一丝谄笑:“总教官,您误会了!我守在这里是为了您的安全!那邓少祖心狠手辣,我是怕您遭他毒手啊!”
“哼!”熊烈冷哼一声,“你不暗算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孙淼,看清楚,这里是东区,是我的地盘,你没有胜算!不要被司明远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心智。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一起,打到西区,清除叛徒,守卫延元!要么,就在这里,你我决一生死!”
孙淼脸色变幻不定,心中暗急:“司市长怎么还不过来支援?就我手下这点人,还真不是熊教官和他那几个精英弟子的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犹豫之际,几声破空锐响传来!只见两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旁边的屋顶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场中,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赫然是元宗境界!正是赤云国驻军中的两位高手——云飞扬宗师和潘岳宗师!
看到强援到来,孙淼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腰杆也挺直了几分,语气变得强硬起来:“熊教官!我的想法和司市长一致,我们不能愚忠!在这里镇守了这么多年,无双国给了我们什么好处?如今是该为自己、为兄弟们的前程想想了!”
“叛国就是叛国,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熊烈脸上满是不屑,“告诉你,无双国的大军正在全速赶来,而且必定会比赤云国的军队先到延元!我劝你迷途知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赤云国的云飞扬宗师闻言,哈哈一笑,语气充满了自信:“早到又能如何?延元市乃交通咽喉,易守难攻!只要先除掉你这个绊脚石,彻底掌控全市,坚守待援,等我赤云国大军一到,内外夹击,你们无双国的国运,也就到头了!”
熊烈身边的大弟子,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昂首挺胸,毫无惧色:“来了两个宗师又如何?我们师徒照样将你们拿下!”
熊烈目光锁定云飞扬,战意升腾:“云宗师,我们之前交过手,彼此知根知底。你想杀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一旁的潘岳宗师轻蔑地扫视熊烈几人,嗤笑道:“熊烈,你也太高看自己了!现在我们这边,加上孙团长,可是有三位宗师级战力!还有上百名精锐武者!而你们,满打满算只有四个人,宗师仅你与你这大弟子两人!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云飞扬不耐地喝道:“孙团长!既然已决定追随邓少将,还犹豫什么?下命令吧!”
孙淼把心一横,猛地挥手:“给我上!拿下他们!”
“杀——!”他手下的武者们如同潮水般冲向宅院。
“迎敌!”熊烈暴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闸,率先迎向云飞扬和潘岳两位宗师!他双拳挥动,带起刚猛无匹的劲风,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将两位宗师卷入战团!
熊烈的大弟子则长剑出鞘,剑光如龙,直取孙淼!他知道自己实力稍逊于孙淼,便采取游斗策略,剑走轻灵,不断拉扯躲避,寻找对方的破绽。
而宅院之内,熊烈的另外两名弟子和闻声从内室冲出的教官夫人,三人背靠背,联手抵抗不断涌入的武者。刀光剑影,拳脚相交,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庭院中的花草盆栽、石桌石凳尽数被狂暴的气劲震碎,一片狼藉!
熊烈不愧是延元市顶尖高手,双拳挥洒如风雷,竟与云、潘两位宗师打得难分难解,短时间内不落下风。但他眼角余光瞥见院内,心却渐渐沉了下去——夫人和两名弟子实力虽不俗,但双拳难敌四手,在众多武者的围攻下,已是左支右绌,身上纷纷挂彩,鲜血染红了衣襟,只能艰难支撑。
“阿玉!小心!”看到妻子险些被一刀砍中,熊烈心神一分!
高手相争,岂容片刻疏忽!云飞扬和潘岳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
“轰!”
云飞扬一记重掌拍在熊烈肩头,潘岳同时一记狠辣的鞭腿扫中他的腰腹!
“噗——!”熊烈如遭重击,身形剧震,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喷出,体内气血翻涌如沸,气势瞬间萎靡了下去。
身受重伤,熊烈再也难以维持均势,在云、潘二人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击下,很快便被擒住,用特制的锁链捆缚起来。
主帅被擒,院内抵抗的众人心神大乱,很快也被一一制服,全部被押解起来。
“带走!押往西区军营!”云飞扬下令道。
一行人押解着熊烈及其家眷弟子,向着被赤云国控制的西区驶去。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大地微微震动,如雷的蹄声和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无双国的先锋大军,终于赶到了!
当先头的骑兵和装甲车队冲入延元市东区,看到的却是正在清理战场的司明远手下叛军。带队的无双国将领一眼就认出了司明远,怒喝道:“叛国贼!受死!”
根本没有丝毫审问的余地,司明远在惊骇中被当街处决!他手下的叛军也如同土鸡瓦狗般,被迅速剿灭清洗。
可是,当无双国的军队冲到熊烈教官的住宅时,看到的只有满地狼藉,破碎的家具,溅洒的血迹,以及空荡荡、死寂的房屋。
他们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熊烈教官一家及其忠诚的弟子,已被押往了敌占区,生死未卜。一种压抑的愤怒和紧迫感,弥漫在每一个无双国士兵的心头。夺回延元,救回英雄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无双国大军在主帅司马图的率领下,如钢铁洪流般推进至延元市西区的主干道端口。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所有将士目眦欲裂,脚步不由自主地停滞下来。
就在前方一栋最为显眼的高楼外墙上,五道身影被粗糙的绳索悬吊在半空之中。他们双手双脚都被紧紧捆绑,衣衫破碎,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软软地垂着头,气息奄奄。正是宁死不屈的总教官熊烈和他的结发妻子,以及那三名忠诚的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