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开始找律师。
他发现，好律师都很贵。
他先找了一家知名律所，对方一听对手是周启明，直接摇头："陈总，这个案子太复杂了，我们不太擅长。"
他又找了一家专做知识产权的律所，对方说："我们可以接，但律师费要两百万，先付50%。"
两百万。他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
最后，他找到了一个年轻律师，叫刘志强，三十出头，刚独立执业不到两年。
"陈总，我可以帮你。"小刘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先告诉你真相。"
"什么真相？"
"这个案子，从法律角度，你赢的概率不超过30%。"
铁蛋皱眉："为什么？"
"因为法律不是数学题，不是对就是对。法律是游戏，周启明比你更会玩这个游戏。"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该打？"
"我的意思是，你要想清楚。"小刘说，"打这个官司，你要花多少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你考虑过吗？"
"考虑过。"
"那你考虑过输了吗？"
铁蛋沉默了。
"陈总，"小刘说，"我不是打击你。我是想让你知道，这个案子，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正义必胜'的故事。这是一场消耗战。周启明有钱、有人、有时间。你有的是什么？"
"我有的是对的。"
小刘笑了："陈总，我见过太多人说自己是对的。但法庭上，'对的'不一定赢。'证据充分的'才赢。"
"那我怎么做才能证据充分？"
"你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不是证明你对，而是证明他错。"
"怎么证明他错？"
"找到他专利的漏洞。每一个专利都有漏洞，问题是你能不能找到。"
铁蛋盯着他："你能帮我找吗？"
"我能帮你找。但我不能保证找到。"
"那就够了。"
小刘点点头："好。那我接这个案子。律师费……你有多少给多少。"
铁蛋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是对的。虽然'对的'不一定赢，但总得有人试试。"
铁蛋笑了。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