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地上,南宫伸手扶住他,微笑着说:“不过是顺手帮程大人医治了一下腰疼的老毛病而已,大人何须行此大礼?”
程浩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发作,只好乖乖地带着南宫伊来到寒窟水牢门口,伸手向护卫要了钥匙,打开了寒窟水牢的大门。
程浩在前带路,南宫伊在后跟着,一进入寒窟水牢,便有一股凛冽的寒气如冰椎一般直钻入骨头缝,程浩禁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心里直埋怨南宫伊,竟逼迫他来这寒凉之地。
南宫伊抬眼观察四周,发现这寒窟水牢墙体厚重,并未开窗,外面虽是白天,牢内却宛如黑夜,墙壁上嵌入长明灯照明,通道幽长曲折,有阴森之感,里面是不是传来一声惨叫,令人感觉如同进了人间地狱。
程浩带着她,拐了七八个弯,过了四五个岔口,还在往前行进,南宫伊观察着牢内的格局,心里暗道好险,多亏自己挟持了程浩逼迫他前来,否则仅凭一己之力,恐怕很难找到司马家人,就算侥幸找到,也未必能带他们顺利找到出口。
“想不到大理寺的牢狱,竟比刑部的牢狱还要复杂幽深!”南宫伊由衷地感慨。
“此处关押谋反逆贼,布局自然精秒严谨,囚犯一旦进来,就绝对逃不出去!”程浩的语气中不无得意。
此刻,寒窟水牢深处的司马括荀一家,正在备受煎熬。
他们的身上都戴着沉重的镣铐枷锁,行动十分不便。
几名狱卒把司马一家押到化尸池边,逼迫他们跳下去。
牢狱长声称这是圣君的口谕,秘密处死他们,是为了维护司马家族的尊严,否则司马家谋反的事一旦传出去,不仅难逃一死,而且声名尽毁,就连圣太后司马秋容都会受到连累。
司马玉颜怒道:“我们根本就没有谋反,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司马玉卿也愤怒地说:“一句圣君口谕,就想夺去这么多人的性命,你们这是蓄意谋杀!”
只有司马括荀,垂着头一言不发。
牢狱长冷漠地说:“小的职责所在,唯上命是尊!奉命行事,并非故意为难诸位!司马大人,你带个头,早点荣登极乐,对谁都好!”
司马括荀瞄了一眼臭水池,心里哀叹:“谋划半生,千算万算,却还是斗不过刘玉谨,这世道,为何权臣得到,忠良横死,莫非龙腾的天,真的要变了?一切都是天意么?”
牢狱长见他站着不动,便又开始催促:“司马大人,别磨蹭了,早死早解脱,小的还等着交差呢!”
司马玉颜骂道:“催什么催?一只跳蚤也敢咬人?不见到圣君,我们是绝不会甘愿赴死的!”
司马玉卿见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利,暗暗运起内力,准备保护家人。
牢狱长向旁边两名身强力壮的狱卒使了个眼色,那两名狱卒走上前一边一个架住司马括荀的胳膊,提起他就想往水里扔。
忽听“啪嚓”一声,司马玉卿震开了颈中的枷板,抓住司马括荀的胳膊,猛地向旁边的狱卒踢出一脚,那狱卒立刻就被踢进了臭水池中。
另一名狱卒愣了一下,刚要拔刀,被司马玉卿眼疾手快点了穴,顿时呆立不动。司马玉卿补上一脚,把他也踢了下去。
牢狱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面如土色。
这一池添加了化尸粉的臭水池,本来是为司马家人准备的,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人却先被掉了下去,这可是始料未及。
只见臭水池中咕嘟咕嘟地浮起黑色的泡沫,两名狱卒的手指渐渐溶解,露出了森森白骨。
两名狱卒吓得大叫救命,但牢狱长却把头一扭,闭眼不看。
他们的身上已沾染了化尸粉,很快就会化成一摊臭水,连骨头都不会剩下,没有人敢救他们!只因那化尸粉太过厉害,哪怕沾上一丁点,身上都会不停地溃烂,直至要了命!
过了一会儿,臭水池里的两名狱卒胳膊都被溶没了,也无力再发出一丁点声音,只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牢狱长,似乎想问问他,这臭水池,怎么能把人化掉?
只可惜,他们永远也问不出来了!
又过一会儿,臭水池上只剩下两缕头发。
两名狱卒在臭水池中被熔化的可怕一幕,吓得司马玉颜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司马玉卿皱起眉头,怒问牢狱长:“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怎么会把人融化掉?”
牢狱长冷笑:“这可是好东西,能让你们消失得很彻底!”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草菅人命?”
“我说了,是圣君口谕!”
牢狱长说完,振臂一呼,便有百名狱卒围了过来。
“把司马家那些奴仆杂役,全部丢到臭水池子里去!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司马玉卿,能护住几个!”
他话音未落,百名狱卒抓起那些抖抖索索的家仆、杂役就往臭水沟旁边拖。
司马玉卿急了,高呼一声:“赵三梁四,刘二王一,还不动手?”
只听“啪嚓啪嚓”几声,赵三、梁四、刘二,全部震断自己脖子上的枷锁,夺过身旁狱卒的刀,劈开王一和其他人的枷锁,又互相帮忙斩断自己手脚上的铁链,和狱卒扭打在一起。
司马玉卿帮司马玉颜弄断枷锁,打开铁链,说:“妹妹,你今天放开了打,无论闯多大的祸,哥帮你兜着!”
司马玉颜点点头,一转身就是一顿雨点般的拳脚输出,将两名狱卒打得口鼻冒血,晕头转向。
霎时间,水牢之中一片混乱,会点拳脚的司马家人,都不甘受辱,抱着拼命的态度,和狱卒缠斗。
那群草包狱卒,哪里抵挡得住,虽然看起来人多,却很快就被打得鬼哭狼嚎,躺了一地。
牢狱长看到这场景,惊得脸都绿了!
寒窟水牢这种地方,不同于其他牢狱,进入这里的犯人,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只能任他们宰割,所以这里的狱卒,都格外的耀武扬威。
牢狱长,也在无形中把自己当成了水牢中的土皇帝。
如今见有人竟敢反抗他的权威,牢狱长极为愤怒,生气地瞪着司马括荀,说:“司马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真想造反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