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征王庆大战纪山军 南丰城惊天动地战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纪山城外阵云屯,九曲黄河动地昏。
绣手能窥生死窍,奇门可破鬼神门。
迷蝶绕幡开血路,忠魂浴血定乾坤。
从此南丰归王化,荆湖指日靖烽燉。
上阕 九曲黄河
政和八年,五月初五,端午。
纪山城位于荆湖北道,南距王庆都城南丰二百里。此山形如卧虎,三面绝壁,唯南麓有一道险径,名“虎啸涧”,宽仅容两马并行。山上依势筑城,城墙高三丈,皆以青石垒就,历经三代经营,固若金汤,素有“小梁山”之称。
守将乃王庆麾下第一大将——杜壆。此人年约四旬,面如淡金,虎目虬髯,使一杆丈八蛇矛,有万夫不当之勇。更兼其妻段三娘,擅使两口日月双刀,麾下三千“飞刀女兵”,皆能百步飞刀,例不虚发。
此刻,杜壆独立城头,眺望北方烟尘。探马来报:“梁山忠义护国军十万,已至山北三十里!先锋卢俊义、林冲,正攻虎啸涧!”
“来得好。”杜壆冷笑,“传令:开‘九曲黄河阵’,迎客。”
虎啸涧前。
卢俊义、林冲率军列阵。但见涧口宽不过三丈,两侧绝壁如削,高逾百尺。更奇的是,涧中竟有水流——非是山泉,是赤红色浊流,腥气扑鼻,正是“血河”。河上架九座铁索桥,桥身锈迹斑斑,随风摇晃。
“此阵凶险。”林冲凝目,“闻杜壆在涧中布‘九曲黄河阵’,以血河为基,九桥为门,每桥皆藏杀机。更兼其妻段三娘率飞刀女兵伏于两侧绝壁,专射桥面。”
卢俊义点头:“然此涧是必经之路。强攻必损兵折将,需以计破之。”
便在此时,后方传来马蹄声。张谦、潘金莲、公孙胜、吴用等至阵前。张谦下马观阵,片刻后道:“此阵依奇门‘九宫飞星’而布,九桥对应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中九门。然杜壆颠倒阴阳,将生门设在死位,死门设在生位。寻常兵将入阵,必陷死地。”
潘金莲在侧,已展开绣绷。她以“透影绢”为底,针穿七彩线,开始绣阵图。绣魂运转,绢上渐显涧中景象——血河翻滚,隐现白骨;九桥之下,各有机关:或藏毒箭,或设陷坑,或伏钩索。更在两侧绝壁,绣出点点寒光,正是飞刀女兵伏处。
“杜壆将阵眼设在第五桥。”潘金莲指绢上中桥,“此桥看似平常,实则以精铁为骨,外包木皮。桥下埋火药千斤,若大军过桥,则引爆,人桥俱毁。”
吴用摇扇:“然破阵需过桥。可遣一支精兵,佯攻前四桥,吸引守军;另遣一支奇兵,绕道后山,袭其粮道。杜壆必分兵救援,届时主力强攻中桥,一举破之。”
“不妥。”张谦摇头,“杜壆既设此阵,必防袭粮。后山定有伏兵。我倒有一计——”
他指向第七桥:“此桥对应‘惊门’,在阵中最险。然惊门有一线生机——桥下血河在此处有一暗涡,涡下有洞,可通山腹。若遣水性精熟者,潜水入洞,可直抵城中水门。”
“何人可当此任?”宋江问。
“张顺兄弟。”张谦看向身后,“更需一人同行——需通阵法,能辨洞中机关。”
“贫道愿往。”公孙胜出列,“贫道通‘避水诀’,可护张顺兄弟入洞。然洞中恐有妖物,需备至阳之物。”
潘金莲从怀中取出一方绣帕,帕上绣一尾金鲤,鲤目以金线点出,栩栩如生:“此帕名‘龙门帕’,绣时观鲤鱼跃龙门之象,附一缕龙气。持帕入水,可避妖邪,更可指引方向。”
张顺接过,帕入手竟有暖意。他抱拳:“末将领命!”
计议已定。宋江传令:卢俊义、林冲佯攻前四桥;关胜、呼延灼率军伴袭后山;张顺、公孙胜潜水破阵;张谦、武松、鲁智深率主力,待阵破后强攻中桥。
中阕 血河潜龙
子时,月隐星稀。
第七桥下,血河滚滚。张顺赤膊短裤,口衔分水峨眉刺,腰悬“龙门帕”,悄然入水。公孙胜随后,左手掐避水诀,右手持松纹古剑,剑身贴符,符发清光,照亮三尺。
血河腥浊,视线不足一尺。然“龙门帕”入水即化,帕上金鲤竟活了过来,化作一尾三尺金鲤虚影,在前引路。鲤过处,血水退避,现出清澈水道。
潜行约百丈,果见一暗涡。涡大如井,深不见底。金鲤投入涡中,张顺、公孙胜紧随。涡下别有洞天——是一处天然溶洞,洞顶垂钟乳,水滴如磬。洞壁有人工开凿痕迹,更刻有诡异符文,在剑光下泛着幽绿光泽。
“这是……‘九幽镇魂符’。”公孙胜凝目,“杜壆在此布符,是为镇压洞中妖物。看来这洞不简单。”
话音未落,洞深处传来“嘶嘶”声。但见黑暗中有绿光亮起,两点,四点,十点……是蛇!无数赤鳞毒蛇自洞壁缝隙钻出,蛇信吞吐,直扑二人。
“妖蛇退散!”公孙胜剑指虚空,划出一道符咒。符出金光,蛇群遇光即退,然不退远,在金光外盘踞,绿眼幽幽。
张顺急道:“道长,蛇太多,符光撑不久!”
公孙胜咬牙,咬破指尖,以血在剑身画符:“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来!”
剑指洞顶,“咔嚓”一声,一道电光自剑尖射出,击在洞顶钟乳。钟乳炸裂,碎石如雨,砸向蛇群。蛇群惊散,二人趁机前冲。
行约半里,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座地下宫殿!殿广十丈,高五丈,四壁嵌夜明珠,照得满殿通明。殿中无他物,唯正中一尊青铜巨鼎,鼎高丈余,三足两耳,鼎身刻满诡异图纹:有恶鬼噬人,有妖物交媾,有血祭场面,令人不寒而栗。
“炼魂鼎!”公孙胜骇然,“杜壆竟在此设鼎,以血河为引,炼生魂为兵!难怪血河腥气冲天,那是生魂怨气所化!”
张顺走近,见鼎中血水翻腾,血水中沉浮无数骷髅,骷髅眼窝燃绿火。他怒道:“这杜壆,该死!”
便在此时,鼎中血水骤沸。一物自鼎中升起——是具无头尸身,着金甲,持断矛,正是昔日被杜壆所杀的敌将亡魂所化尸傀。尸傀胸腔裂开,探出九条血蟒,蟒口喷毒雾,罩向二人。
“退!”公孙胜急拉张顺后退,同时掷出三张符纸。符纸化火,烧向血蟒。然血蟒不惧,穿火而至。
危急时刻,张顺腰间“龙门帕”忽然大放金光。帕上那尾金鲤虚影再现,竟迎风而长,化作三丈金龙,龙口一张,将九条血蟒尽数吞下!龙身盘旋,一头撞向炼魂鼎。
“轰——!”
鼎裂,血水四溅。殿中夜明珠齐齐炸碎,陷入黑暗。只闻金龙长吟,在殿中盘旋三周,然后投入张顺眉心——竟是他祖上“浪里白条”张顺的英魂显圣!
张顺浑身剧震,眼中金光流转。他长啸一声,声震洞府:“杜壆!你炼魂害人,天理不容!今日张某代天行罚!”
他纵身跃起,分水峨眉刺直刺无头尸傀。刺尖迸出金龙虚影,贯入尸傀胸膛。尸傀炸裂,化作黑烟消散。
便在此时,整个纪山城剧烈震动——炼魂鼎破,九曲黄河阵根基已毁!
下阕 惊天动地
虎啸涧上,辰时。
杜壆在城头,忽觉地动山摇,面色大变:“不好!炼魂鼎被破了!”
急令:“段三娘,率飞刀女兵死守绝壁!余者随我出城,与梁山决一死战!”
城门开,杜壆率五千精兵杀出。这边,张谦见阵基已破,令旗一挥:“全军进攻!”
鲁智深、武松、林冲、关胜、呼延灼、卢俊义六将齐出,如六支利箭,直插敌阵。更奇的是,马灵足踏风火轮,手持金砖,在空中游走,专砸敌将。
杜壆挺矛迎战,独斗鲁智深、武松二人。战五十合不分胜负。段三娘在绝壁见丈夫被围,厉喝:“放箭!”
三千飞刀女兵现身,飞刀如蝗,射向梁山军。然梁山军早有防备,前排举盾——盾是特制藤牌,浸过桐油,外包牛皮,飞刀入盾即嵌,难透三层。
潘金莲在后军,见飞刀密集,急取绣绷。此次她绣的不是帕,是幡——以素绢为面,金线绣北斗七星,银线绣南斗六星,更在幡心绣一只展翅蓝蝶。幡成,她对空一抛:“迷蝶引路,万刃归宗——收!”
幡升三丈,幡上蓝蝶竟活了,翅翼轻扇,洒下磷光。磷光所及,飞刀竟偏离轨迹,如受牵引,齐齐射向那面幡!眨眼间,幡上插满飞刀,如刺猬一般,然幡不破,蝶不惊。
段三娘骇然:“妖术!”
“非妖术,是天道。”潘金莲声如清磬,“尔等以飞刀杀人,刀上染血,有怨气。此幡名‘万刃归宗幡’,专收凶兵戾气。今日收尔等飞刀,是止杀,是度怨。”
言罢,幡上蓝蝶长鸣,万柄飞刀齐齐震颤,刀上血迹竟化作黑烟消散。刀落如雨,坠入血河,不起浪花。
段三娘见飞刀被破,心胆俱裂。杜壆在阵中,见妻子受制,急欲回救,被武松戒刀削中左臂,血流如注。
“杜壆,降吧。”卢俊义挺枪喝道,“王庆残暴,尔等助纣为虐,罪孽深重。然上天有好生之德,若肯归降,可饶性命。”
杜壆惨笑:“某受晋王大恩,岂能背主?今日有死而已!”
他弃矛,拔出腰间佩剑,横颈欲自刎。便在此时,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击中剑身。“铛”的一声,剑断。
张谦踏云而至,目视杜壆:“杜将军,你所谓‘大恩’,是王庆许你高官厚禄,许你杀人炼魂,许你草菅人命。此等恩情,是私恩,是小义。而天下苍生,盼太平,望安居,此乃大义。将军是明理之人,岂不知孰轻孰重?”
杜壆怔然,手中断剑落地。他望向绝壁上的妻子,望向身后残兵,望向满山烽烟,忽地跪地,泪流满面:“杜壆……愿降。”
主将一降,余兵尽弃械。段三娘在绝壁,见丈夫已降,长叹一声,率女兵下山归顺。
纪山城,不战而下。
五日后,南丰城外。
王庆闻纪山失守,杜壆归降,大惊失色。急召群臣问计。左丞相李助道:“大王勿忧,南丰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更兼有‘八门金锁阵’护城。梁山军远来疲惫,只需坚守三月,其粮尽自退。”
右丞相刘敏却道:“不可!梁山军有妖人助阵,纪山天险尚不能守,何况南丰?当遣使求和,割地纳款,暂避锋芒。”
王庆犹豫不决。便在此时,探马急报:“梁山军已至城北三十里,正在扎营!”
“来得这么快?”王庆急登城楼。但见北方烟尘蔽日,旌旗如林,中军一杆大旗,上书“大宋忠义护国军”,旗下数将,皆威风凛凛。
“那是……宋江。”王庆面色发白。
城下,宋江立马阵前,令箭书射上城楼。书云:“大宋忠义护国军统帅宋江,告伪楚王王庆:尔本荆湖一寇,僭号称王,害民无数。今王师至此,吊民伐罪。若开城纳降,可保身家;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限一日答复。”
王庆阅罢,撕书怒骂:“宋江欺人太甚!传令:开‘八门金锁阵’,与梁山决一死战!”
翌日,南丰城外。
但见城前平地,忽起八座高台。台高五丈,按八卦方位排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每台悬一色旗,分青、红、白、黑、黄、紫、绿、蓝八色。台与台之间,有铁索相连,索上挂铜铃,风过时铃声诡异,扰人心神。
阵眼在城楼,王庆亲镇。左右李助、刘敏,各持法剑,口中念念有词。阵中隐有金戈铁马之声,如千军万马潜伏。
梁山阵前,张谦、公孙胜、吴用、潘金莲并立观阵。
“此阵凶险。”公孙胜凝目,“八门金锁,锁天锁地锁人魂。入阵者,神魂被锁,如陷泥沼,任人宰割。更兼阵眼在城楼,有王庆本命加持,破之不易。”
吴用摇扇:“然此阵有一破绽——八门需依时辰轮转,每时辰生门、死门易位。若算准时差,在生门转至东南‘巽’位时,全力攻之,可破一阵。连破八阵,则全阵可解。”
“何时生门在巽?”宋江问。
“今日午时三刻。”吴用掐指,“然只有一盏茶时间。过时生门转位,死门至,入者无归。”
潘金莲在侧,已绣出阵图。她指图中一点:“生门转巽时,此处是阵眼薄弱处——在坤位与兑位之间,有一道缝隙,是布阵时地脉不稳所致。若有一支奇兵,自此缝隙突入,可直捣阵眼。”
“奇兵需几人?”张谦问。
“至多九人,合九宫之数。”潘金莲道,“更需一人持‘破阵幡’——此幡需以至亲之血绣成,以血破血,以魂引魂。”
众人目光落在琼英身上。她父被王庆所害,正是至亲。
琼英出列,咬破指尖:“琼英愿绣此幡!”
“不。”潘金莲摇头,“你血中含怨,易被阵中怨气所趁。需以至纯至善之血——武大郎兄弟。”
武大郎正在后军押运粮草,闻召急至。闻要取血,憨笑伸手:“抽!只要能破阵,救百姓,抽干都行!”
潘金莲取银针,刺他中指,取血九滴,滴于素绢。她以血为线,绣“破阵幡”——幡上绣武大郎捧炊饼,赠饥民之象,正是他平生善行。绣成,幡泛金光,隐隐有炊饼麦香。
“持幡者,需心无杀念,纯善之人。”潘金莲看向众将。
“洒家去!”鲁智深出列,接过幡,“洒家虽杀人,然杀的是恶人,救的是百姓。心中无愧!”
“不。”张谦道,“鲁大师杀孽太重,幡不认主。需从未杀生之人——”
众将面面相觑。梁山好汉,哪个没杀过人?
便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贫僧愿往。”
武松走出。他眉心血印“卍”字金光流转:“贫僧自景阳冈后,再未杀生。持戒修行,日夜诵经。此幡,贫僧可持。”
潘金莲凝视他片刻,点头:“二哥心性,确是最佳。然入阵凶险,需八人护法。”
卢俊义、林冲、关胜、呼延灼、秦明、董平、花荣、张清八将齐出:“末将愿往!”
“好。”张谦最后道,“张某率主力佯攻八门,牵制守军。午时三刻,生门转巽,武松兄弟率八将突入。此战,定南丰!”
终章 炊饼破阵
午时三刻,烈日当空。
南丰城外,战鼓震天。张谦率军分攻八门,每门皆有猛将统领。王庆在城楼,见梁山军分散兵力,大笑:“宋江愚蠢,分兵攻八门,是自寻死路!传令:八门齐转,锁魂!”
八台转动,铁索哗啦,铃声刺耳。阵中金戈声大作,隐现无数金甲神兵,杀向梁山军。
便在此时,东南巽位,生门现!武松持“破阵幡”,率八将如利箭射出。幡展,金光大放,阵中金甲神兵遇光即退。更奇的是,幡上武大郎绣像竟活了,从幡上走下,化作三尺虚影,手捧炊饼,笑呵呵前行。所过之处,阵中杀气竟化为乌有,反有麦香弥漫。
“那是……什么妖法?”王庆在城楼骇然。
李助急掐诀:“大王,那是至善之气,专克杀阵!快转死门!”
然已迟。武松九人已至坤兑缝隙,幡光所照,缝隙裂开,现出一条通道。九人直冲城楼!
“拦住他们!”王庆厉喝。
刘敏挥剑,阵中忽起黑风,风中隐现无数鬼手,抓向九人。卢俊义玉麒麟枪扫,林冲丈八蛇矛刺,关胜青龙刀劈,呼延灼双鞭砸……八将各展神通,护住武松。武松则闭目诵经,眉心血印放光,光中现出金刚法相,将黑风鬼手尽数震散。
不过片刻,九人已至城楼下。武松纵身跃起,禅杖驻地,借力再跃,竟跃上三丈城楼!“破阵幡”直指王庆:“王庆,你祸乱荆湖,害民无数,今日当诛!”
幡出,金光如剑,直刺王庆胸膛。王庆急以佩剑格挡,然剑遇金光即碎。金光贯胸,王庆惨叫倒地,七窍流血。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王庆尸身忽然炸裂,黑血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正是他修炼的“血魔神功”本源所化。
“哈哈哈……宋江,你以为赢了?”魔神狂笑,“本座以身为祭,唤血魔真身!今日便让这南丰城,百万生灵,为本座陪葬!”
魔神六臂齐挥,抓向城下百姓。城中顿时哭喊震天。
“孽障敢尔!”一声怒喝,张谦踏云而至。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诸葛武侯虚影,羽扇一挥:“八阵图——收!”
空中忽现巨大八卦图,金光如网,罩向魔神。魔神挣扎,然八卦图越收越紧。
“还不够!”公孙胜在阵中急呼,“需以至阳至正之物,镇其魔魂!”
潘金莲在阵外,心念电转。她咬破十指,以血在“透影绢”上疾绣。此次绣的不是图,是字——是苏嬷嬷临终所传《绣魂九章》终极秘法“绣字镇魔”。她绣八字: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八字成,绢自燃,化作八道金虹,射入八卦图。金虹入图,图中竟浮现万千景象——是王庆平生所害之人:有被他坑杀的降卒,有被他强征的民夫,有被他凌辱的女子……万千冤魂,在图中显现,齐指魔神:
“王庆——还我命来!”
魔神惨叫,身形在冤魂撕咬下迅速消散。最后一刻,他怨毒瞪向潘金莲:“妖女……本座师兄弟……必为某报仇……”
声散,魔消。八卦图收,化作一点金光,没入张谦眉心。
南丰城,一片死寂。而后,欢呼震天。
尾声 炊饼香满城
三日后,南丰光复。
忠义护国军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武大郎在城中支起炊饼摊,凡灾民来领,一人一张,分文不取。炊饼麦香,弥漫全城。
潘金莲在城楼,远眺荆湖山水,轻声道:“苏嬷嬷,您看见了吗?这荆湖的百姓,也能吃上热炊饼了。”
肩头蓝蝶轻振,洒下磷光,如泪如笑。
她知道,王庆虽平,然魔神临终所言“师兄弟”,必是指君山幽冥老祖、南疆毒手仙翁。前路仍有大敌。
但这“替天行道”之路,既已踏上,便无悔,亦无退。
正是:
南丰城外阵图开,炊饼金光破魔胎。
绣手能安冤魂泣,忠魂可定鬼神哀。
从此荆湖峰烟靖,自此王化被蒿莱。
待看君山劫数至,再挥义剑扫尘埃。
毕竟不知魔神所言“师兄弟”何时来犯,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