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十一章：关于新宇宙第一天就因为密码太简单被安安（妹妹）试出来结果全家变成了Q版像素小人这事

沈芯语觉得，新宇宙刚开机第一天就出幺蛾子，这很正常。不正常的是，她居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把密码设得简单到连安安（妹妹）都能试出来，结果导致全家在开机的第三秒钟，就被系统判定为“低分辨率生物”，强制加载了“复古8-bit皮肤”，变成了满屏幕跳来跳去的Q版像素小人。

尤其是当你那个“系统管理员”聂刚，原本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锯齿状的马赛克，那条银白色的“铁罐头”机械腿变成了一块块黑色和银色拼接的方形色块，走路时还会发出“噔、噔、噔”的MIDI音效，而你这个“新宇宙第一公民”正盯着自己那只有四个像素宽、颜色像熟透猪肝一样的胳膊发呆，试图向全宇宙解释：为什么新宇宙的太阳是一个黄色的笑脸emoji，为什么云朵是棉花糖形状的贴图，以及为什么你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冒出“咚、恰、咚、恰”的节奏点。

事情发生在新宇宙开机的第零点一秒。

在“开始游戏”按钮被按下的那一刻，沈芯语确实记得聂刚的叮嘱。

“设简单点。”

“别按错。”

她当时脑子一热，满脑子都是红烧肉的香味，于是，当那个蓝色的初始化界面询问“请输入新宇宙管理员密码”时，她毫不犹豫地，用意识（因为还没生成手指）输入了那六个最简单的字母：

hongshaorou

也就是“红烧肉”的拼音。

简单吧？

好记吧？

她甚至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

“这下总不会错了吧？”她心想，“全是小写，没有大写，没有数字，没有特殊符号。完美。”

她没注意到的是，在密码输入框的下方，有一行极其微小、几乎看不清的系统提示：

【检测到密码强度：极低。为保障宇宙运行效率，系统将自动匹配相应画质资源。】

当时的沈芯语，正沉浸在即将见到新家的喜悦中，根本没看见这行字。

她只看见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 密码设置成功】。

然后，白光褪去，新宇宙加载完成。

沈芯语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冒着油烟的厨房，也不是那张星光餐桌。

而是一片……方块。

没错，方块。

大地，是由一块块棕色和绿色的正方形拼接而成的，像极了她小时候玩过的那种插板游戏。

天空，是纯净的、没有任何过渡的蓝色方块背景。

太阳，是一个巨大的、黄色的、嘴角上扬的笑脸，悬浮在东方的天空，边缘还有一圈黑色的描边。

一朵白云飘过，沈芯语定睛一看，那不是云，是一块白色的、边缘呈锯齿状的贴图，上面还画着几个小黑点冒充雪花的形状。

“这……这是哪？”沈芯语愣住了，她抬起手，想揉揉眼睛。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手。

那是由四个粉红色正方形拼凑而成的、勉强能看出是手掌形状的……像素块。

她低头看自己。

身体，是由几个不同颜色的方块堆起来的。

头，是一个圆形的、由肉色方块组成的球，上面用两个黑点当眼睛，一条弯弯的黑线当嘴巴。

胳膊，是两条细长的、由四个粉红色方块连成的“棍子”。

腿，也是两根棍子，不过颜色是蓝色的，像是穿了裤子。

她身上那件睡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红、黄、蓝三色方块拼成的、像小丑一样的“皮肤”。

“我……我变成乐高了？”沈芯语惊恐地张嘴想喊。

但从她那条黑线嘴巴里发出来的，不是人声，而是一串极其刺耳、带着电流杂音的8-bit音效：

“噗——嘀——噗——！”

“……”沈芯语沉默了。

她试着动了动。

“噔！”

左脚迈出去，落在棕色方块上，发出一声清脆的MIDI鼓点。

“恰！”

右脚跟上，又是一声。

“噔、恰、噔、恰……”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自动冒出一段节奏感极强的8-bit背景音乐。

她像个提线木偶，在一个由方块构成的平面世界里，僵硬地、一格一格地挪动着。

“聂刚！”她终于找回了一点意识，扯着嗓子喊（虽然发出来的是“噗嘀噗”的音效）。

“在这。”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芯语转过头。

只见聂刚，正坐在一块棕色的方块上。

他也没能幸免。

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由深灰色和黑色方块拼成的、棱角分明的方块人。

那张原本冷峻的脸，现在是一块肉色的方块，上面用像素画的方式，画着两条斜着的黑线当眉毛，一个倒三角当鼻子，一条直直的黑线当嘴巴。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熊孩子用积木搭出来的、表情极其不爽的“聂刚手办”。

他腿上的石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同样由方块构成的、银灰色的机械腿——也就是“铁罐头”。

但铁罐头现在的造型，更是惨不忍睹。

它原本流线型的银色外壳，现在变成了一块块银色和黑色的方形色块，关节处是用粗线条画出来的螺丝钉图案。

它那双灵活的机械爪，现在是两个黑色的方块，看起来笨拙得要命。

最离谱的是，它胸口那块LED屏，现在变成了一个闪烁着“0101”二进制代码的像素格子，时不时还跳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爱心图案，显得极其违和。

“噗……嘀……”沈芯语看着聂刚这副尊容，想笑，但发出的还是那串音效。

聂刚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由方块构成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沈芯语那身花里胡哨的像素皮肤，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冻碎周围的方块。

“密码。”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依然是那种冷冰冰的8-bit合成音，但沈芯语能从他那双斜着的像素眉毛里，读出浓浓的杀气，“你设的？”

“我……我设了‘hongshaorou’……”沈芯语委屈地缩了缩脖子（虽然脖子也是个方块，缩不缩没区别），“我以为……很简单……”

“简单？”聂刚的像素眉毛挑了一下，“系统判定密码强度过低，自动启用了‘复古兼容模式’。我们现在，是8-bit生物。画质，被压缩到了256色。物理引擎，是1990年的水平。”

“256色？”沈芯语看着自己那猪肝色的胳膊，“这颜色……丑死了！我的红烧肉呢？”

她这才想起，新宇宙里最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那个直径十万光年、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星球，那个坑坑洼洼的星光餐桌，那个粉红色的黑洞麻将机……统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不远处的棕色方块地面上，放着一个……由几个棕色和红色方块拼成的、看起来像块砖头的东西。

砖头上方，冒着几个像素化的、橘黄色的、正方形的“热气”。

“那是……肉？”沈芯语指着那块砖头，声音颤抖。

“嗯。”聂刚点头，“根据系统资源分配，红烧肉被简化为‘食物方块’。体积为1x1x1。属性：可食用。效果：恢复1点饥饿值。”

“1点？”沈芯语崩溃了，“我以前吃一口，顶一年！现在吃一块砖头，才顶1点？那我得吃多少才能饱？”

“理论上，你需要吃下相当于你体重一万倍的‘食物方块’，才能抵消一次新陈代谢。”安安（哥哥）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沈芯语转头。

只见安安（哥哥），正站在一块绿色的方块上。

他也变成了像素小人。

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像素小人，看起来……格外精致。

他的方块身体，比例协调，线条硬朗，甚至还在头上，用黑色像素点，画了一副极其逼真的、只有两个像素宽的“眼镜”。

他手里，没有拿微积分算盘，而是拿着一根由黑色和黄色方块拼成的、看起来像教鞭一样的“像素笔”。

“根据系统日志分析，”安安（哥哥）推了推他那像素眼镜，冷静地分析道，“密码‘hongshaorou’的强度评分为0.1分（满分100分）。系统为了节省算力，将我们全部降级为低多边形模型。同时，为了适配低性能硬件，物理引擎被大幅简化。比如，重力常数被设定为‘轻’，跳跃高度被设定为‘高’，空气阻力被设定为‘无’。这导致我们现在，拥有超强的弹跳能力，但落地时会有明显的‘方块感’。”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安安（妹妹）从一块蓝色方块后面，蹦了出来。

“蹦！蹦！蹦！”

她每跳一下，身体就会在半空中停滞一帧，然后重重地砸在下一个方块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的像素形象，是所有孩子里最可爱的（相对而言）。

她那肉色的圆脑袋上，扎着两个用红色像素点画出来的小辫子，脸上带着一个巨大的、几乎占了半张脸的笑脸。

她怀里，还抱着那条弹簧腿。

但弹簧腿现在，已经不是腿了。

它变成了一根由灰色和粉色方块拼成的、弯弯曲曲的“像素弹簧”。

安安（妹妹）每跳一下，那根像素弹簧就会伸缩一下，发出“嘣、嘣”的音效。

“哥……哥……”安安（妹妹）跳到安安（哥哥）身边，仰起头，像素笑脸看起来格外开心，“好……好玩……像……像跳房子……”

“这不是跳房子。”安安（哥哥）冷静地纠正，“这是受限于硬件性能的、低帧率的位移表现。另外，你的面部贴图，出现了UV拉伸错误。你的笑脸，左嘴角比右嘴角低了0.5个像素。”

安安（妹妹）听不懂，只是咯咯地笑，手里的像素弹簧一伸一缩。

而大宝和小宝，则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们俩，变成了两个只有眼睛和嘴巴、没有鼻子的像素方块人，正在那片棕色和绿色的方块地上，疯狂地奔跑、跳跃。

“噔！恰！噔！恰！”

他们的脚步声，汇成了一首激昂的8-bit进行曲。

他们不再对红烧肉感兴趣，而是对这个世界本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宝发现，他可以用头，把那些绿色的方块（看起来像草）给撞碎。

“咔嚓！”

绿色方块碎裂，变成几个更小的绿色方块，散落在地上。

“哈哈！碎……碎了！”大宝兴奋地喊，音效依然是“噗嘀噗”。

小宝则发现，他可以跳得很高很高。

他助跑几步，然后猛地一跳。

“咻——！”

他的像素身体，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直接跳过了三块方块的高度，然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棕色方块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飞……飞起来了！”小宝拍着手，像素嘴巴咧到了耳根。

沈芯语看着这两个小的，又看看那个被他们撞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心里一阵发紧。

这新宇宙，看起来像个豆腐渣工程。

一撞就碎，一跳一个坑。

这要是让他们俩再闹腾几天，这宇宙还不得被他们拆成散件？

“聂刚……”沈芯语求助地看向聂刚，“这……这咋办啊？这肉是砖头，地是豆腐，孩子是拆迁队……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聂刚没说话。

他正试图从那块棕色方块上站起来。

但他发现，作为像素小人，身体的灵活性大打折扣。

他想要站起来，需要先弯曲膝盖（像素关节发出“咯吱”的音效），然后伸直腿，但身体会因为惯性，在直立状态下多停留几帧，然后因为重心不稳，又“啪”地一下坐回去。

“噗叽。”

他试了三次，都失败了。

铁罐头想帮忙，伸出那两只黑色的方块爪子去扶，结果爪子太长，勾到了聂刚的像素腿，两人一起，“啪嗒”一声，摔在了方块地上，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色块。

“……”沈芯语。

“……”安安（哥哥）。

“咯咯咯！”安安（妹妹）笑得更开心了。

“铁罐头。”聂刚从色块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虚拟灰尘（其实没用，因为是贴图），冷冷地命令道，“分析系统，有没有‘画质增强’选项。”

铁罐头胸口的像素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系统分析：当前运行于‘低性能兼容模式’。画质选项：256色。可选模式：单色（绿色）、单色（琥珀色）、单色（黑白）。增强选项：无。建议：适应现状。或者，寻找‘显卡驱动’方块。】

“显卡驱动方块？”沈芯语听到了关键词，“那是什么？在哪？”

“未知。”铁罐头回答，“系统日志未提及。可能需要探索地图。”

“探索？”沈芯语看着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由方块构成的平原，远处还有几个像素风格的、长得像仙人掌的棕色柱子，“这……这得走到什么时候？而且，我走一步‘噔恰’一下，走两步‘噔恰’两下，走久了，我怕我脑仁都要被这节奏震出来了！”

“那就别走。”聂刚终于站起来了，虽然姿势僵硬得像根木棍，但他确实站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方块脚，又看了看远处那块像砖头一样的“红烧肉”，“先解决温饱问题。”

他拖动着像素身体，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向那块“红烧肉”方块。

“噔、恰。噔、恰。”

每一步，都带着节奏。

走到方块前，他弯下腰（像素身体对折），伸出那双黑色的方块手，抱起了那块砖头。

然后，他试图把砖头塞进嘴里。

但问题来了。

他的像素嘴巴，是一条黑线。

砖头，是一个立方体。

尺寸不匹配。

他塞了几次，砖头都从嘴角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发出“咔哒”一声。

“……”聂刚。

“噗哈哈哈！”这次，连安安（哥哥）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像素化的、真实的笑声，虽然很快就被系统强制转换成了“噗嘀噗”的音效。

“笑什么！”聂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转过头，看向沈芯语，“你试试。”

“我……我试试？”沈芯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块砖头，“我嘴也是条黑线啊！”

“你是女性像素模型。”聂刚冷静地指出，“系统默认你的嘴部贴图，有0.5个像素的弹性形变。也许，能塞进去。”

“……”沈芯语无语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为了吃口肉，还得靠嘴皮子有弹性？

但她饿了。

真的饿了。

在初始化界面待了那么久，胃里早就空了。

她挪过去，学着聂刚的样子，弯腰，伸手，抱起那块砖头。

砖头很轻，轻得像泡沫。

她把砖头凑到嘴边，张开那条黑线嘴巴。

然后，她用力一塞。

“啵！”

一声轻响。

砖头，真的塞进去了！

虽然只塞进去了一半，另一半还露在外面，但系统提示音，及时地响了起来：

“叮！获得【红烧肉方块】x1。饥饿值+1。”

一股微弱的能量，从砖头上传来。

沈芯语感觉肚子暖了一下。

但也就一下。

暖完，就没了。

饥饿感，依然存在，只是减轻了那么一丁点。

“这……这就完了？”沈芯语把砖头从嘴里拔出来，看着上面那个被她咬出来的、方方正正的缺口，“一口才加1点？那我得吃一万个才能饱啊！”

“那就吃。”聂刚淡淡地说，然后，他看向安安（妹妹），“安安（妹妹），把你怀里的‘弹簧’放下。去，把那边那排看起来像‘红烧肉’的方块，都搬过来。”

安安（妹妹）看看哥哥，又看看手里的像素弹簧，歪了歪头（像素头歪向一边），然后，乖乖地放下了弹簧，摇摇晃晃地走向远处另一排红色的方块。

大宝和小宝见状，也停止了疯跑，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开始搬运“食物方块”。

一时间，方块大地上，到处都是“噔恰、噔恰”的脚步声，和“咔哒、咔哒”的方块碰撞声。

沈芯语看着这一幕，看着全家老少都在为了一口“砖头肉”而奔波，看着聂刚那冷硬的像素背影，看着铁罐头那笨拙的方块身躯，看着安安（哥哥）正试图用他的像素笔，在方块上计算什么，看着安安（妹妹）抱着一块比她还高的肉块，一步一晃地挪回来……

虽然画质粗糙，虽然音效刺耳，虽然动作僵硬，虽然……连肉都变成了砖头。

但奇怪的是，沈芯语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熟悉的、暖洋洋的感觉。

这感觉，和之前那个充满油烟、涂鸦、混乱的家，很像。

虽然形式变了，但本质没变。

依然是聂刚在指挥，依然是在为了吃的忙碌，依然是孩子们在捣蛋，依然是铁罐头在旁边吐槽（虽然现在吐槽变成了像素乱码）。

“聂刚。”她走到聂刚身边，用肩膀（像素方块）碰了碰他的胳膊（像素方块）。

“嗯？”聂刚侧过头，斜着的像素眉毛挑了一下。

“虽然变成了像素人……虽然肉是砖头……”沈芯语看着他，像素嘴巴努力想弯出一个笑容，虽然只是条黑线，“但……还挺有意思的。”

聂刚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那条像素嘴巴，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虽然依然是条黑线，但沈芯语总觉得，他在笑。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8-bit音效，但似乎多了一丝温度，“确实。至少，这次，天没被捅破。”

“……”沈芯语。

“而且，”聂刚补充道，抬起他那双方块脚，在地上跺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这次，地虽然脆，但踩不塌。因为，它本来就是碎的。”

“那……那我们以后，就住这‘像素世界’了？”沈芯语有点不确定。

“住不住，看你能不能吃够一万块砖头。”聂刚指了指远处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的“红烧肉”方块群，“如果吃不够，我们就一直饿着。如果吃饱了，也许，系统会奖励我们一个‘高清补丁’。”

“高清补丁……”沈芯语眼睛一亮，“那补丁在哪？”

“不知道。”聂刚摇头，“也许，在地图的尽头。也许，在安安（妹妹）的下一个涂鸦里。也许，在你下一次输对密码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沈芯语，像素眼神似乎穿透了那层马赛克，直达她的内心。

“不过，在那之前……”

他弯腰，抱起一块新的“红烧肉”方块，递到她面前。

“先吃吧。”

“……”

沈芯语接过方块，看着那粗糙的、由几个红色像素拼成的“肉”，又看看聂刚那坚定的像素眼神。

她张开嘴，再次把方块塞了进去。

“啵！”

“叮！饥饿值+1。”

虽然难吃，虽然硌牙，虽然只是个像素块。

但这是家。

是她的家。

无论它是高清的，还是马赛克的。

只要肉在，人在，家就在。

这就够了。

真的。

够了。

“噔、恰、噔、恰……”

她迈开像素腿，跟着聂刚，跟着孩子们，跟着铁罐头，一步步，向着那片红色的方块群走去。

在这片由256色构成的、简陋却温暖的像素世界里，一个新的、关于“吃够一万块砖头”的故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