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温明珠正在照镜子涂口红。她手指停了一下，低头看手机。屏幕亮了，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温昭雪下午走老路回公寓，不走正门。”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了一遍，再一遍。
嘴角慢慢往上扬，接着她笑出声。笑声很短，有点刺耳。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仰头闭眼，肩膀抖了两下才停下。
睁开眼时，她眼里全是光。
她马上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滑到最下面，找到一个叫“阿强”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接起，她压低声音说：“人放学后在校外东巷堵住，别打脸，但要让她疼。”
对方问了句什么，温明珠靠在椅子上晃了晃脚，“对，就是今天。她不会走正门，有人看着。”她顿了顿，“动作快点，拍下来也行，我要她狼狈的样子。”
说完挂掉电话，她没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前，眼睛直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成了。
这段时间她忍得太久了。热搜上被人嘲笑，发布会出丑，项目被抢……所有事都怪温昭雪。现在终于轮到她反击了。
这次不是发帖抹黑，也不是背后搞小动作。是直接让人教训她。
她知道温昭雪装得再厉害，其实根本不怕事。碰到混混肯定吓傻，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越想越高兴，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路过衣柜时拉开门，扫了一眼里面的裙子，最后选中一件新的白裙子。
纯棉的，领子上有花边，看起来很干净。
她拿起来比在身前，对着镜子轻声说：“姐姐，这次你可别让我失望。”
说完就去浴室，脚步很轻。
她放好热水，脱掉校服，站在镜子前擦身体乳，一边擦一边哼歌。跑调了也不管，心情好就行。
擦完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等手机响。窗外蝉叫得很响，屋里很安静，能听见钟表滴答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在笑，眼神却很冷。她在等，等手机亮起来。手机还躺着，屏幕朝下。她手指轻轻摸着裙子上的花边，呼吸平稳，心跳却很快。
这一局她赢定了。
从李婉传消息开始，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她早就安排人在班级群里盯着，就等温昭雪露出行程。结果对方自己发拼书通知，简直是送上门来。
真是蠢，以为能设陷阱反制她，其实早就在她掌控中了。
泡澡用了四十分钟。出来时皮肤红红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她裹着浴巾坐回梳妆台前，打开吹风机。
吹到一半停下来，转头看床头柜上的手机。
还没动静。
正常。阿强做事稳，不会这么快回信。她也不急。这种事得等结果。
她继续吹头发，动作很慢。吹完扎了个低马尾，换上白裙子，坐在床边挑鞋。最后选了双平底皮鞋，看起来像个好学生。
然后打开相册，翻出前几天拍的照片——温昭雪站在公告栏前贴申请表，背影挺直，周围很多人看。
她放大照片，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上那人的后脑勺。
“你不是很能演吗？”她低声说，“当众撕书，冷笑走人，装得多有骨气。你现在在哪？还不是按我说的路线走？”
你以为你在布局？你只是我剧本里的配角。
她关掉相册，锁屏，再点开短信界面。
还是没有新消息。
时间是15:27。
离放学不到半小时。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阳光很刺眼。她知道学校围墙外有条小巷，平时没人走。进去二十米有个废报刊亭，再往前是死路。
最适合堵人。
她能想到全过程：温昭雪走进巷子，发现不对，想跑。可后面已经有人了。几个混混上前，语气凶，动手推她。她会怕，会退，会求饶。就算嘴硬，眼神也会露馅。
视频会被拍下来。
传出去以后，谁还会信她是受害者？热搜标题都想好了——《温家假千金私会混混？神秘小巷惊现围堵现场》。
她不是要毁了她。
她是想让她再也抬不起头。
她走回桌前，补了下口红。颜色比刚才深一点，显得更有精神。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上面写了很多名字和日期。
李婉的名字下面画了线，旁边写着“可用”。
温明珠用笔尖点了点这个名字，嘴角又扬起来。内鬼有用就好，只要消息不断，她就能一直掌握主动。
她合上本子，塞进抽屉最里面。起身时顺手把桌上的水杯拿到洗手间倒掉，杯子放回去，位置一点没变。
一切都整整齐齐。
就像她的计划一样。
她重新坐回梳妆镜前，双手放在膝盖上，静静等手机震动。
窗外蝉鸣不停，屋里很静，能听见钟表走动。
一秒，两秒，三秒……
她没动，也没看时间。
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上在笑，眼神很冷。
像一只猫守在洞口，等着老鼠出来。
她知道，快了。
手机还躺在桌上，屏幕朝下。
下一秒，会不会亮？
她等着。
手指轻轻摸着裙角的花边。
呼吸平稳。
心跳却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