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又闪了一下,照在唐果的平板上。她的手指停在发送键上方,没有按下去。
大雷盯着她,突然站起来冲到石台前,“砰”地一巴掌拍在台上。林小婉的铅笔被震到了地上。
“都别动!”大雷吼道,“吵够了吗?”
唐果抬头看他,眼神很冷:“你现在拦我,以后也能拦吗?这件事藏不住的。”
“那就让人来找死?”大雷声音低了,但更重,“你把信号发出去,等于告诉别人这里有什么。黑蝎子能来,别人也能来。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你。”
唐果没说话,也没收回手。
林小婉弯腰捡起铅笔,轻轻放在纸上。赵玄机站在原地,背对着大家,影子拉得很长。
大雷喘了口气,擦了擦脸:“我不是要管你们怎么想。我也不懂这些风水、符文的东西。我就想活着出去。”他看向赵玄机,“但我们是一队人,不能各走各的路。你想发,我想拦,最后谁都活不了。”
他走到中间,站定:“我说个办法,你们可以不听。我们先观察七天。”
三人都愣了一下。
“七天。”大雷重复了一遍,“不动核心,不碰结构,也不传数据。我们就在这儿看着,记下它什么时候亮,往哪流,有没有变化。温度、震动,连我们自己有没有不舒服都记下来。”他看向林小婉,“你能写,就写。唐果不能传信号,就手记、画图。赵玄机感觉最准,你盯着气场。”
他顿了顿:“七天后,我们一起决定。要么按赵玄机说的,想办法用它;要么听陈九爷的话,继续封着。不急,也不怂。给它时间,也给我们自己时间。”
没人说话。
唐果靠回背包,合上平板,手指还在边上敲了两下。“行吧,反正我也传不出去。”她抬眼,“但我不同意。”
林小婉翻开笔记本,轻声说:“至少……可以试试。”她开始画草图,写了四个观测点,标上“每两小时记录一次”。
赵玄机走过来,站在中间:“那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能一个人行动。包括我。”
大雷坐下,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我不想当和事佬。但我们能走到这儿,是因为互相帮了一把,不是谁厉害。”
林小婉停下笔,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们都想做点事。”
“是啊。”大雷抬头看蓝光,“一个想救妈,一个想找爹,一个想改命,一个怕出事。但现在最怕的不是龙脉,是我们自己乱了。”他笑了笑,“我以前最怕黑,怕关着的地方。可进来后反倒不怕了。因为背后有人。”
唐果没吭声,从包里拿出笔,在本子上写下“观察期:7天”,画了个框。
赵玄机走到裂缝边,伸手碰了碰那道刻痕。还有点麻,但比之前弱了。他收手,拿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晃了晃,没指向哪里。
“那就这么定。”他说,“谁都不能擅自行动。”
大雷咧嘴一笑:“这才对。”
林小婉合上本子,用发簪夹好。她握了握笔,又松开。
唐果把U盘插进平板,删掉了刚写的传输程序。她没清记录,只是把文件移到隐藏文件夹。“万一要用呢。”她小声说。
大雷听见了,没反对:“留着可以,发出去不行。”
“知道啦,队长。”唐果翻白眼,拉下帽子遮住眼睛。
赵玄机站在中间,看了看三人。林小婉在默念记录流程,嘴唇微动;唐果靠着墙,手指敲着膝盖;大雷仰头看蓝光,眼神有点空,像在想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转了转银指环,重新戴上。
蓝光又闪了一次,颜色淡了些。
林小婉忽然问:“如果它七天内自己变了呢?比如灭了,或者变强了。”
“那就提前开会。”大雷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不管发生什么,先叫人,别自己扛。”
赵玄机点头:“同意。”
唐果抬起眼皮:“我觉得危险,立刻走,不商量。”
“行。”大雷说,“你要跑,我不拦。”
林小婉看着大雷:“你要是夜里做噩梦,冲出去怎么办?”
大雷一愣,笑了:“我会喊赵玄机。他会安神的法子,我爸以前就这样。”他摸了摸耳朵后面,那里已经没有通讯器了,“现在没信号,但有人声就行。”
赵玄机看了他一眼:“你喊我,我就到。”
气氛终于松了下来。
没人离开,也没人再提上传或封印。四个人坐在原位,像是累了,又像是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位置。
唐果从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掰成四份,扔了一份给大雷。他接住,咬了一口,皱眉:“这比军粮还难吃。”
“省着点。”赵玄机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去。”
林小婉把饼干放进口袋,打算等观测开始再吃。
她抬头看蓝光,忽然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像在呼吸?”
没人回答。
但这一次,没人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