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三憋不住了。
跟了五天，那条小船还在后面。不靠近，也不走。瘸三每天趴桅杆上看，看得心烦意乱。
这天晚上，他蹲在张远樵舱门口，犹豫了很久，敲了门。
“进来。”
瘸三推门进去，站在桌边。张远樵在看海图，没抬头。
“哥，我有话问你。”
“说。”
瘸三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站了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
“哥，你有没有相好的？”
张远樵看着瘸三。
瘸三被看得发毛，往后退了一步。“哥，我不是故意问的。我就是好奇。那个女人，她跟着咱们，你不赶她走，也不见她。我瘸三想不通。”
张远樵放下海图，站起来，走到窗边。
瘸三站在后面，等着。
等了好久，张远樵开口了。“有一个。”
瘸三的眼睛亮了。“谁？长什么样？叫什么？”
张远樵没回答。
瘸三等了一会儿，又问:“她现在在哪？”
张远樵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瘸三愣了一下。“不知道？你们没联系？”
张远樵没说话。
瘸三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问多了。但他忍不住。“哥，你要是想她，就去找她。别憋着。憋着难受。”
张远樵转过身，看着瘸三。“你知道什么？”
瘸三被看得腿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哥你这几年，从来没笑过。一个人不笑，肯定是心里有事。”
张远樵走回桌边，坐下来。“出去。”
瘸三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听见张远樵说了一句话。
“算了。”
瘸三回头。“什么算了？”
张远樵没回答。他低着头，继续看海图。
瘸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瘸三关上门，走了。
他蹲在甲板上，看着南边的海面，那条小船还在。
瘸三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
“算了。”他嘟囔了一句，“哥说算了。那就算了。”
他没动。蹲在甲板上，缩着脖子，冷得发抖。但他没回舱。
他怕张远樵晚上有事找他。
张远樵坐在舱里，他想起柳七娘。
“算了。”他对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