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这一年，冶金部在衡阳市建了一个冶炼厂。金裕所在的北京市第一建筑公司，招开了动员大会，动员鼓励干部职工，涌跃参加国家的工业建设。动员大会一结束，金裕便匆匆的赶回了家，将此讯告诉了妻子，并征求妻子的意见。窦玉芝一听，立刻斩钉截铁道：走，赶快走，去哪里也不在这儿待。哎呀呀，这真让人费解呀，美丽繁华的北京城，堂堂的国家首都，窦玉芝为什么不愿意居住，非要走呢？原来，窦玉芝与金裕的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北京郊区郑各庄，他们在农村的亲戚，多如牛毛。那个时候，金裕的工资微薄，每个月的生活，并不宽裕。农村众多的亲戚，特别喜欢走亲戚。他们经常拎着一二把萝卜白菜，就前来串门。抛开金裕与窦玉芝吝啬不说，金裕微薄的工资，免强度日，哪里有钱招待一拨又一拨的亲戚。粗茶淡饭吧，亲戚们不爽，时常颇有微词，大鱼大肉吧，又招待不起。因此，金裕与窦玉芝不厌其烦。所以，当金裕一说可以调动工作时，窦玉芝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离开北京城。当下，金裕就写了请调报告，递交到公司，次日，请调报告就被公司批准了。一九六三年一月初，金裕携着妻儿，从北京城调到了湖南衡阳市冶炼厂。第二年四月，窦玉芝生下了第三个儿子，取名金贵。一天，金裕从商场，买了一辆婴儿车，带回了家中。那是一辆木质婴儿车，婴儿车的四个车轱辘，也是木制的。婴儿车的前端，横亘着一根手指一般粗的木轴，木轴上串着七八个圆形的彩色木珠子。自从有了婴儿车，金久就时常推着小弟弟出去玩。一天，金久将小弟弟放进婴儿车，推到屋外玩耍。金辰屁颠屁颠的跟在哥哥身后，大声嚷嚷道:我也要推小弟弟。金久见状，便将婴儿车交给了金辰。金辰大喜过望，他兴奋的推着婴儿车一路狂奔。不料，路上的一节树枝，一下卡住了婴儿车的车轮，导致婴儿车突然翻倒在地。金辰悴不急防，亦摔倒在地。顿时，小弟弟被摔得嗷嗷大哭。金辰见状，急忙爬起来，扶起婴儿车，只见小弟弟的额头上，被碰了一个大包。金久冲上前来，他飞起一脚，将金辰踹倒在地，一阵猛踢。他一边踢一边大骂道:都怪你这个傻逼。金辰见小弟弟的额头上，碰了一个大包，哪里敢言？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怯怯的看着哥哥，金久骂骂咧咧的推着婴儿车，往家而去。金辰尾随着哥哥，忐忑不安的朝家走去。金久一进家门，就大声嚷嚷道:妈妈，这个傻逼把小弟弟摔伤了。窦玉芝一见小儿子的额头上，碰了一个包，立刻破口大骂，她象疯了一样，冲到金辰面前，狠狠的搧了金辰几个耳光。顿时，金辰被打得放声大哭。窦玉芝怒不可遏的大骂道:怎么没把你这个傻逼摔死？说罢，在金辰的脸儿上，一阵猛掐。一时间，金辰被掐得痛哭流涕，窦玉芝一阵歇斯底里大骂。突然，她飞起一脚，一下将金辰踹倒在地，她冲上前去，一阵猛踢。一时间，金辰被踢得哇哇大哭。金辰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哭喊着的扑上前去，他抱住妈妈泣不成声的哽咽道:妈妈，我不是故意的。窦玉芝厌恶的怒骂道:你这个傻逼，你瞎呀？你就是一个灾星。说罢，恶狠狠的将金辰推倒在地上，又一阵猛踢。金辰坐在地上，一阵哇哇大哭。窦玉芝走到婴儿车前，笑嘻嘻的抱起小儿子，一阵亲吻抚慰，她心疼的安慰道:宝贝，妈妈给你出气了。傍晚，金裕下班一回到家，窦玉芝便冲着丈夫大哭大闹起来，她歇斯底里的嚎叫道:你看看这个傻逼，把金贵摔成啥样了？他就是一个灾星，你赶快把这个傻逼送走，送的越远越好。拭问，这普天之下，哪一个孩子，在生长的过程中，没有磕磕碰碰？可怜的小金辰，爹不疼，娘不爱，兄无德。但凡兄长，有一点当哥哥的德性，总会知道护着弟弟。如果金久能护一下金辰，金辰也不会遭到一顿毒打。小小金辰哪里能知晓，更凄惨的命运，即将降临在他的身上。当天晚上，金裕就到车间主任家请了假。翌日，金裕就带着金辰坐上火车，往河北老家而去。金辰心里知道，他被人渣父母抛弃了。小小金辰，无力反抗人渣父母的淫威和迫害，唯有任其摆布，随波逐流。在衡阳的时候，窦玉芝夫妻俩对金辰漠不关心，因为营养不良，导致金辰患了严重的佝偻病。以致金辰的胸骨，严重畸形。窦玉芝夫妻俩，不思己过，如今又把金辰无情的抛弃到了农村，真是无耻之极。窦玉芝见丈夫带着金辰走了，她感觉得特别的愉悦。用她的话来说，她一见那个傻逼就心烦，气就不打一处来。窦玉芝的邻居，名叫孙浩，孙浩是一个性格直爽，疾恶如仇的汉子。平日里对窦玉芝虐待金辰，颇为不满。因为是别人家的事，不便多言，也就将心中的愤慨，悄悄的压在心底。一天，时逢星期天，孙浩夫妻俩，正在家中卿卿我我，不料窦玉芝连门都不敲，突然间就闯了进来。孙浩厌恶的看了窦玉芝一眼，烦恼的走到一边，他坐在桌边，顺手拿起一本（青春之歌）的小说，翻阅了起来。窦玉芝一进门，便叽叽喳喳的与孙浩的妻子项红，闲聊了起来。项红轻声寻问道:听说你把金辰送到老家农村去了？窦玉芝开心道:嗯，送走了，我一见那个傻逼就心烦。哎，你说奇怪不奇怪，那天我使劲的打那个傻逼，他还一个劲的往我怀里扑。听到此处，孙浩愤慨的把书放在桌上，忍无可忍的讥讽道:你有三个儿子，你可以选择喜欢大儿子和小儿子，而去凌虐摧残金辰。可怜的金辰，却只有你这一个妈妈，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往你的怀里扑。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往你的怀里扑，难道还要往猪狗的怀里扑吗？如果金辰可以选择，他决不会选择你这样的人，做他的妈妈，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毒妇，你真让人恶心。你给我滚出去，以后不要到我家来，我们不屑与你这种小人来往。听罢，窦玉芝一阵尴尬，她不悦的嘟囔道: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惜罕来呢。说罢，便悻悻而去。
　　 话说金裕带着金辰，日夜兼程的来到了河北老家郑各庄。他将金辰交给母亲后，转身便走，金辰见父亲要弃他而去，一时间就大哭了起来，他大声的哭喊道:爸爸，你别走，你别走。爸爸，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金辰在奶奶的怀里，又哭又闹，奶奶柔声劝慰道:喔，喔，乖孙子不哭不哭，奶奶给你吃糖糖。金裕不管亦不顾，绝情走出院门，无情的离去。老人见状，便急忙插好院门，她见儿子渐渐的走远，便将金辰放了下来，她恶狠狠的吼道:他姥姥的，你给谁哭丧呢？再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我呸，你以为老子愿意管你吗？小金辰被吓得小声的抽泣，奶奶怒不可遏的吼道:给老子滚到屋里去。说罢，从院里拾起一根树枝，便朝着金辰冲来。金辰见状，惶恐的跑进了屋里。喔，是谁创意出给女人裹小脚，金辰真要感谢那个人呀。奶奶要不是裹了小脚，金辰哪里跑得了，还不得挨上一顿臭揍。
　　 傍晚，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连蹦带跳的跑进了屋里。他一见又黑又丑的金辰，便皱着眉头，不悦的寻问道:娘，这个小黑鬼是谁呀？妇人怒形于色道:他是你大哥的二小子，是你的侄子。少年寻问道:娘，大哥把他的儿子，送到咱家干啥？妇人恼怒道:还能干啥？让老娘帮他养儿子呗。他姥姥，生了又不想养，造孽呀。尔后，又轻声吩咐道:忠儿，去你二哥家吃饭去，以后就住在你二哥家里，别回来了。少年不解道:娘，这是为啥呀？妇人不悦道:叫你去你就去，哪儿这么多的废话？听罢，少年背着书包，出门而去。一会儿，一个壮汉急匆匆的推门而入。这个壮汉就是金辰的二叔金华。他一进屋，便冲着妇人不悦道:娘，你为啥让我弟弟住到我家里？你啥意思呀？妇人恼恼道:为啥？难道还要让你老娘，每天做二样饭吗？你想累死老娘呀？金华一听，顿时明了。他不悦的嘟囔道:他姥姥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生了又不想养，什么东西。尔后，又愤懑道:娘，我哥要是把他那二个逼崽子，全都送过来，你也给他养吗？妇人怒气冲冲道:他姥姥，想都别想，我又不是他们家的老妈子。金华不悦道:娘，你让我弟弟吃住在我家，我媳妇她......妇人朝着儿子白了一眼，轻声细语道:儿呀，你放心，娘不会亏待你。你弟弟每个月的口粮由我供，每个月我再给你补贴一些钱，这总该行了吧？金华追问道:娘，到底给补贴多少呢？你说清楚，我跟媳妇也好有个交待。妇人微笑道:瞧你那猴精的样儿，老娘还能亏待你吗？金华正色道:娘，亲母子明算帐，还是先说清楚，到底给补贴多少钱？妇人笑道:一个月一块钱。金华一听，头儿摇得似拨浪鼓一般，他不悦的拒绝道:一块钱？不行不行，如果是这样，你让我小弟，住到我弟家去吧。妇人嗔怪道:就你会算计，行了，一个月给你三块钱，你要不愿意就算了。金华一听，不禁大喜，他欢快的应了一声，便兴冲冲的转身而去。
　　 自从金裕弃儿一走，就再也没回来。金裕的母亲，见自己的儿子，都不待见金辰，便知道儿子厌烦金辰，不愿意抚养，她自然也就不把这个孙子当人看待。平日里，一番粗放粗养，餐餐玉米粥窝窝头，爱吃不吃，只要饿不死就行。金辰来之前，奶奶就给叔叔带儿子。金辰的到来，让老太太不厌其烦。一个小脚老太太，要带二个孙子，说来也不容易。所以，奶奶时常将怨气，发泄在金辰的身上。小小金辰，无依无靠，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只能逆来顺受。每当奶奶做个鸡蛋糕，煮鸡蛋，烙个葱油饼，都是给叔叔的儿子吃，金辰连边都沾不上。每天只能喝玉米粥啃窝窝头，苦难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仿佛没有尽头。奶奶为了省心，一直将金辰关在院子里，从来都不让他出去玩。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小小金辰，多么凄惨。小小金辰，多么落寞。小小金辰，多么郁闷。每一天，他都觉得特别的漫长。小小金辰，寂寞难耐，他时常和树上的鸟儿，轻声低语。时常和风儿，喃喃细语，诉说着心中的寂寞，心中的苦楚，心中的忧郁。金辰的整个世界，就是屋里和院子。郑各庄地处河北大平原，比邻北京城。谁能想到，在这个美丽的村庄里，有一个恐怖庭院。这个庭院，就是一个牢笼，被囚禁的是一个一岁多的孩童。除了(红岩)书中，那个生在监狱里的小萝卜头，金辰就是排行第二的小囚犯了。自从来到郑各庄，金辰就失去了自由，他被奶奶囚禁庭院中，一经囚禁，就长达二年之久。
　　 一天，金辰见院子里的菜地刚浇完水，他灵机一动，当下就挖了一些泥土，走到院内的炉灶前。金辰和好泥土，将泥土搓成小圆球球，放在炉灶上。一会儿，他就搓好了七八个小圆球球。原来，金辰寂寞难耐，他想玩玻璃球了。在乡下，他象一个犯人一样，天天被奶奶关在院子里，怎么能不寂寞。于是，他想搓几个泥巴球球，晒干后当玻璃球玩。他正搓得起劲，院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奶奶抱着叔叔的儿子走进院里。老太太一见金辰满手污渍，身上的衣裳，亦弄脏了。一时间，不禁勃然大怒，她放下怀里的孙子，冲着金辰愤怒的吼道:他姥姥，一会不见，你就要上房揭瓦呀。她拾起一根树枝，冲上前去，便欲殴打金辰。金辰见状，便围着炉灶，转着圈子跑。奶奶是个小脚老太婆，哪里能追得上。几番追逐，老太太被累得气喘吁吁，她无奈的骂道:他姥姥，整天弄得脏兮兮的，你想把老子累死呀。哎哟哟，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哟。养儿不养老，还要管你这个孙子。说罢，扔了手里的树枝，抱起一旁的孙子，晃晃悠悠的进屋去了。金辰见奶奶进了屋，赶紧将搓好的泥球，转移到了窗台上。一天，金辰拾起一根短树枝，在院里的地上，挖了几个小坑，开始自娱自乐的，玩起了弹蛋蛋的游戏。从此，这几个土蛋蛋，就成了金辰的宝贝。寂寞的日子，让人郁闷难耐。每一天，都是那么漫长。让金辰最烦恼的，是一日三餐的粗粮。每一天，都是玉米粥和窝窝头。玉米面做的窝窝头，连大人都不喜欢吃。一个一岁多的儿童，顿顿如此，真可谓是苦不堪言呀。郑各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地处北京市郊区。北京人特文明，骂人从来不带一个脏字。郑各庄比邻北京城，自然也受到了文明的熏陶。这里的村民，骂人从不带脏字，可以说是文明到了骨子里。一天午时，老太太冲着在院子玩耍的孙子，不耐烦的喊道:吃饭了。金辰屁颠屁颠的跑回屋。奶奶端着一盘窝窝头，放在坑上的桌子上，扳着脸儿嘟囔道:他姥姥的，送走了老的，还要伺候小的，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哟。金辰看着又干又凉的窝窝头，一阵胃返酸水。他看着窝窝头，不禁发起呆来。奶奶见金辰坐在桌边发呆，便不耐烦道:你咋不吃饭？金辰委屈的低声道:奶奶，我不想吃窝窝头，我想吃米饭。奶奶眼儿一瞪，怒形于色道:你想吃米饭？我呸，米饭是供给佛爷的。尔后，又愤愤不平道：孙子，还把你伺候出毛病来了，想吃米饭，真是痴心妄想，老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米饭。哼，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瞧瞧你那歪瓜裂枣的德性，让人看了就恶心。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这付德性，还想吃米饭，你也配？想吃米饭，滚回湖南去。奶奶不愧是京城郊区人，真是文明到了骨子里，损人骂人不带一个脏字，随口大骂了一通，你就是用绣花针去挑，也挑不出一个脏字，文明的程度，略见一斑。面对奶奶的斥责，金辰的心里，一阵难受，他又能怎么样？唯有忍气呑声。
　　 平日里，奶奶为了省心，从来不允许金辰出去玩，天天把他关在院子里。房屋和院子，就是金辰的整个世界。寂寞的金辰，时常趴在院门上，羡慕的看着村里的儿童们，在村里欢快的玩耍，而他却被奶奶，囚禁在庭院里。小小金辰，被囚在庭院里，过着牢狱一般的生活。哪一个孩子不想出去玩？哪一个孩子，会被这样惨无人道的囚禁？金辰的心里，怎能不郁愤，怎能没有仇怨。小小金辰，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天，奶奶一下发了善心，她微笑着招呼道：金辰，奶奶带你出去玩。金辰一听，别提多开心了。奶奶抱着叔叔的儿子，带着他走出了庭院。原来，村子里的一户人家生了孩子，按照中国人的习俗，无论是谁，只要去贺喜，都会赠予红鸡蛋。奶奶抱着叔叔的孩子，带着金辰，前去贺喜。一路上，奶奶特别咛嘱道：金辰，待会儿，人家给你红鸡蛋，你不许吃哟，拿回家再吃。奶奶带着金辰来到了一户人家，一进门，一番招呼后，主人家笑嘻嘻的给了俩个小孩，一人一个红鸡蛋。金辰接过鸡蛋，想起了奶奶的叮嘱，他想吃又不敢吃。于是，便拿着鸡蛋，站在奶奶的身边。奶奶和主人家的婆娘，一番侃侃而谈后，便寻了个托辞，抱着小孙子，带着金辰离去。一出院门，老太婆见四处无人，一把从金辰的手中，夺走了鸡蛋。那鬼异的手法，出手如风，快似闪电。金辰一下就恼了，这是他来到农村，第一次得到鸡蛋，拿到手里，还没有捂热，就被奶奶抢走了。金郎郁愤道：奶奶，你为啥抢我的鸡蛋？奶奶无耻的讪笑道:弟弟小，鸡蛋给弟弟吃。哎呀呀，奶奶这套玩孙子的功夫，真是炉火纯青呀。这么高深莫测的功夫，恐怕连一代侠女吕四娘，也要望尘莫及了。金辰惊诧道：奶奶，你这是那个门派的功夫？老太婆得意的一笑道：我娘是梅心派的弟子，我们梅心派的武功，纵横江湖，无人能敌，说起梅心派的武功，江湖之中，谁不谈虎色变，闻风丧胆。金辰惊诧道：究竟什么武功，这么厉害？老太婆傲然道：那是梅心派密不外传的神功，名叫梅心神功。梅心神功可厉害呢，除了梅心神功，梅心派还有～梅心掌，梅心指，梅心拳，梅心腿，梅心刀，梅心枪，梅心棍，梅心鞭，梅心剑，还有九阴白骨爪。刚才我抢你鸡蛋的那一式，就是梅心派的九阴白骨爪。听罢，金辰不禁疑惑道：奶奶，不对呀。老太婆一翻白眼儿，不悦的斥责道：他姥姥，有什么不对的？金辰朗声道：我家邻居的王叔叔也是武林中人，他是昆仑派弟子，王叔叔曾经说过～九阴白骨爪，是昆仑派九阳真经里的功夫，怎么成了梅心派的武功呢？奶奶讪笑道：九阴白骨爪是昆仑派九阴真经里的功夫，后来被我们梅心派发扬光大了。听罢，金辰顿然醒悟，原来这梅心派的九阴白骨爪，是从昆仑派那里偷来的。奶奶自豪的炫耀道：梅心派的神功，纵横江湖，无人能敌。你爹是我的长子，我就给你爹传了一套梅心法，给你娘传了一套九阴白骨爪，难道你没见过吗？一时间，毒妇那张恶毒狰狞的脸，就浮现在脑海，想起毒妇那凶残歹毒的九阴白骨爪，金辰不禁心惊胆战，一时间，不争气的小鸡鸡，一下就尿了一裤子。奶奶点背，是一个小脚老太婆。不然的话，就凭这梅心派的神功，轻轻松松打遍天下无敌手。金辰终于明白了，奶奶哪里是带他出去玩？分明是带他凑人数，多骗一个红鸡蛋。奶奶又用梅心派的九阴白骨爪，抢走了属于自己的红鸡蛋。一介小屁孩，又怎能奈何？小小金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红鸡蛋，被奶奶硬生生的抢走，他的心里充满了郁愤。他被人渣父母抛弃到了乡下，还不够惨吗？如今还要被奶奶欺骗愚弄，这个世界，还有可以信认的人吗？衡阳市的家，没有温暖没有爱。乡下奶奶的家，依然是个冰冷无情的世界。这世界怎么了？金辰幼小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的心里充满了惆怅。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和弟弟，在父母眼里都是掌上明珠，整日里倍加呵护，亲蜜无间，对他却是冷眼相待，整日里恶语相向，呼来吼去。孩子再小，也有自尊心，也有人格，也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什么是善，什么是恶。金辰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血浓于水的亲情和家的温馨。表面上，金辰有个家，其实，金辰的心，一直在漂泊流浪。生在这样的家庭，是多么的凄惨呀。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金辰幼小的心灵，频频遭到伤害，潜移默化中，以经埋下了怨恨的种子。金辰幼小的心里，总是不明了，为什么不送哥哥去农村，不送弟弟去农村，为什么偏偏把他送到农村。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乡下的时候，一日三餐，都是玉米粥和窝窝头，那种苦涩的日子，让他永难忘怀。每当奶奶做个鸡蛋糕，烙个白面葱油饼，都是给叔叔的儿子吃，金辰只有看的份儿。顿顿的窝窝头，令人难于下咽。金辰不愿意吃，可是又没有别的食物，只有在饥饿难忍之时，才勉强吃一些，所以，没过多久，金辰就瘦得骨瘦如柴。那段苦涩的日子，深深的刻在了，金辰幼小的心里，让他铭记于心，永难忘怀。金辰在家里，感受不到爱的温暖。在奶奶的身边，依然没有爱。小小金辰，几多凄惨。小小金辰，几多落寞。小小金辰，几多忧郁。小小金辰，几多苦楚。小小金辰，几多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