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三十天·上午·御书房】
何晚冲进御书房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皇兄！我发现了！”
苏星从账本里抬起头：“……你发现什么了？”
“赵姐姐！”何晚连气都没喘匀，“她不在御书房待着，跑去给萧统领送东西了！送汤！送帕子！送秋衣！”
苏星笔尖微微滞在纸面：“……你看清了？”
“看清了！”何晚放下桂花糕，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冷起面孔：“‘萧统领辛苦。’”然后放下手，恢复自己的语气，“萧统领根本没理她。”
苏星：“……”
（脑内：朕妹模仿得还挺像。）
何晚又端起茶盏，微微欠身，换了一种温柔又克制的语气：“‘天气转凉，萧统领多加件衣裳。’”她放下杯子，“萧统领说了两个字——‘不必。’”
苏星把账本合上了：“……你这学得也太像了。”
何晚蹲回桌边啃了一口桂花糕：“所以赵姐姐是不是觉得你这边没希望了，换人了？”
苏星不作答复。
（脑内：朕妹比你清醒。）
“你小孩子别管这些。”
何晚腮帮子鼓着：“我不小了。我看得出来。”
她抱起小猫走了，马尾辫在门外晃了一下。
苏星坐在桌前，看着门口，没有立刻翻开账本。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何霸凌。”
（脑内：嗯？）
“你说……我怎么越看这个赵甜，越像我前世的那个闺蜜？”
（脑内安静了片刻：……你以前不是说她只是长得像吗？）
“我以前是这么说的。”
（脑内：那你现在呢？）
苏星沉默了一瞬，像是不确定该怎么接这句话：“她换人的方式，连说话的调子都跟她一模一样。我以前没细想过这件事。现在她走了，我才忽然觉得——那股子劲儿太像了。”
（脑内安静了许久。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星低头看着面前那本账本，指尖停在封面上，许久没有动：“……我不知道。”
（脑内又安静了一会儿：那你先别想。等想清楚了再说。）
苏星没有接话，也没有翻开账本。
【御书房·当天下午】
苏星批完一本折子，习惯性地往桌角一放，却没有听到熟悉的茶盏碰撞声。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赵甜不在。
（脑内：你看了她多久了？）
“没看。”
（脑内：你看了四息了。放心，朕没吃醋。朕知道你不是吃醋。你只是习惯了她天天凑过来。忽然安静了，有点不习惯。）
苏星缄默不语。
（脑内：朕说得对吗？）
“……差不多吧。”她转身往回走。
【御书房·当天傍晚】
萧凛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御书房门口，面无表情，铠甲上沾着校场的灰：“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苏星：“说。”
“御书房侍女赵甜，近日频繁出现在臣值岗处。送汤三次，送帕子两次，送秋衣一次。臣已严词拒绝，但赵姑娘锲而不舍。”萧凛像是汇报军情一样，语气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臣恐此事传至陛下耳中，引起误会，故特来请罪。”
苏星差点被茶呛到：“不是。”
萧凛：“那臣可以自行处置吗？”
“你想怎么处置？”
“调岗。”萧凛顿了顿，“或者臣申请站夜班。”
何霸凌在脑内笑出声：“他宁愿站夜班都不想被她缠上。”
苏星忍住了笑：“……朕会让王福处理。你回去吧。夜班不用站。”
萧凛行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到殿门时，脚步骤然一顿，没有回头：“……那只汤盅，臣没动。”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苏星坐在桌前，看着门口发了会儿呆。
（脑内：他特意回来告诉你没动那只汤盅。）
“嗯。”
（脑内：他是怕你误会。）
“我知道。”
【御书房·当晚】
何晚又来送桂花糕时，带了一条新情报：“皇兄，我今天听见赵姐姐跟宸妃姐姐说话了。”
苏星：“……说什么了？”
何晚把桂花糕放下，模仿赵甜的语调：“‘萧统领日日在校场风吹日晒，比御书房更需要照顾。’”她恢复自己的声音，“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苏星半晌无言。
（脑内：她在告诉所有人，她的目标换了。）
“没什么意思。”她指尖捏着桂花糕悬在半空，“就是她不想来御书房了。”
何晚看着她：“皇兄，你好像有点不太开心。”
苏星摇了摇头：“朕当真没有。”
“你每次说‘朕没有’的时候，都是在骗人。”
苏星垂眸端详了手里那半块桂花糕片刻，低头咬了一口：“……我只是不习惯。”
何晚看了她一会儿，蹲下来，把猫放在膝盖上，声音低低的：“那你慢慢习惯。我会一直在这儿。”
苏星的动作微微顿住。她没有说话，但伸手揉了揉何晚的头发。
（脑海沉寂半晌：朕妹比你通透，心思也软。）
苏星没有接话，但手在何晚头顶停了一会儿。
【御书房·深夜】
灯还亮着。苏星合上账本，正准备熄灯，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门被叩响了三声。
“进。”
赵甜推门走进来，垂着眼帘，站定后没有立刻说话。她手里没有托盘，没有茶，没有点心。静默片刻才开口：“陛下，民女想求一个差事。”
苏星看着她：“什么差事？”
“禁卫军那边缺一个整理文书的杂役，民女识字，想去帮忙。”
苏星静默片刻：“……你确定？”
赵甜没有抬头：“御书房这边，民女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苏星看着她，她始终没有抬头。过了片刻，苏星开口：“好。朕让王福安排。”
赵甜微微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谢陛下。”她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衣料拂过门槛，留下一道极淡的香气，很快便消散在夜风里。她走得干脆利落，连一丝留恋的余韵都没留下。
苏星坐在桌前，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她垂眸端详着面前那本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目光落在何晚画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猫上，指尖轻轻描了一下猫的轮廓，又合上了。
（脑内：她走了。）
“嗯。”
（脑内：你心里那点空落——我懂。是松了。不是伤。）
苏星没有接话。她吹灭灯，躺了下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御书房的灯熄了，隔壁偏殿的灯还亮着。何晚大概又在给猫梳毛。她听着远处传来的风声和隐约的猫叫，缓缓闭上了眼睛。
（脑内：你被子拉太高了，会闷着。）
苏星没有回答，但何霸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脑内：朕妹刚才说她会一直在。）
“……我记得。”
（心底静了许久：我也会一直在。）
苏星没有回答。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半寸。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散了桌上的墨香，却吹不散那句“我也会一直在”。
（第三十一章完）
【互动提问】
赵甜调去禁卫军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A. 萧凛申请调岗
B. 何晚天天去“探班”看戏
C. 何霸凌模仿赵甜逗苏星
D. 太后：“换人了也好，省得天天在御书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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