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站在人群前面,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来,滴进衣服里。他没动,手里还握着那根沾血的桃木钉。周围人开始欢呼,但他听不太清,耳朵里嗡嗡响。苏瑶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她手臂上的布条是新的,声音很低:“该走了。”
他点点头,慢慢把桃木钉收进口袋。腿有点软,但还能走路。两人一句话没说,沿着湿漉漉的小路往外走。身后的人还在庆祝,有人拍照,有人录像,灯光在墙上乱晃。
他坐在折叠椅上,有人帮他包扎伤口。苏瑶去了另一边,和工作人员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回来,递给他一套干净衣服:“换上吧,镜头对着呢。”
他换好衣服站起来,照了下镜子。脸色还是差,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狼狈。七点四十三分,发布会开始了。
他站好,深吸一口气,看着大家说:“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是有人想控制城市的命脉。”
下面立刻吵了起来,记者们举手提问:“你有证据吗?”“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会不会让大家恐慌?”
他没马上回答,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工作人员。投影亮了,屏幕上出现三张图。第一张是废弃地铁站的地砖,能模糊看出一个阵的形状;第二张是铜桩被拔出来的样子,红泥从断口流出;第三张是罗盘,指针乱转,数字全错。
他说:“这些地方都是城市的关键点。有人用外力破坏地气,制造震动,影响人的精神。”
这下没人再大声质疑了。
苏瑶走上台,接过话筒说:“我之前连续三个月睡不着,工作总出错,医生也查不出问题。后来陈玄风发现我家风水被人动了手脚。我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台下安静了几秒,接着有人记笔记,有人点头。然后又有几个人上台说话。一个年轻电工说,他搬进新公寓后脾气变差,打了老婆;一个设计师说自己突然抑郁,差点跳楼。他们不会讲专业词,只说了自己的经历。慢慢地,大家不再觉得他们在吓人。
他又拿起话筒说:“今天的胜利属于每一个相信正义的人。但我提醒大家,黑暗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消失。”
台下响起掌声,越来越大,最后盖过了风声。
他低头致意,转身走下台。没人拦他,也没人追问。他知道,现在大家信他,但这信任经不起第二次考验。苏瑶跟在他身边,轻声问:“接下来去哪儿?”
他摇摇头,没说话。
两人穿过人群,从侧门离开广场。一辆车停在巷口。苏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要回公司处理后续,你自己小心。”
他没上车。他拐进附近写字楼的消防通道,开始爬楼梯。九层、十层、十一层……一直走到顶层。推开铁门,风吹过来。他走到边缘,看着整座城市。街上车多了,人来人往,没人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地下阵法离他们有多近。
他掏出罗盘,指针轻轻晃动,方向还算稳。他用手按住,不让它转。远处一栋高楼的窗户边,忽然闪过一道光,像镜子,又像镜头。他看了两秒,光没了。他没叫人,只是把罗盘抓得更紧。
风吹得衣服贴在身上。他站了很久。直到楼下传来保洁员开门的声音,他才转身回到楼梯间。
下到十五楼时,他在安全出口停下,从夹层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昨夜带回的红泥,还有一小片烧焦的符纸。他看了一眼,又塞回去,继续往下走。
走出大楼时,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餐摊冒着热气,学生背着书包过马路,公交车一遍遍报站。他站在路边,抬头看天。
苏瑶没上车,只是拍了拍陈玄风的肩膀,说:“我得回公司处理后续,你自己小心。”
陈玄风点头,看着她上车离开。他没有走远,拐进旁边的写字楼,走进消防通道,开始爬楼。九层、十层、十一层……一直到顶层平台的铁门。
他没马上回应提问,而是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照片,交给工作人员。投影亮起,屏幕上出现画面。一张是废弃地铁站的地砖,能看出阵法痕迹;另一张是铜桩被拔出的照片,红泥从断口渗出;最后一张是罗盘读数,指针乱转,数字混乱。
他说:“这些是昨晚出事的关键点,每个位置都连着城市的地气。有人用手段干扰气流,制造低频震动,让人情绪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