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太阳的交替,时间也随着长河逝去。荒芜之地,一棵巨大的枯树被藤蔓紧紧缠绕住,顺着树根往下看去,在一片黑暗的冥冥之中,传来两个声音的对话
“洛垡……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吗?”
“你是谁……”
“清醒点吧……”
天早还未亮,黎砚已经收拾好来到树屋面前。沐玗梳、陌凛生和温晏三人早已到达等候多时,四人也只是眼神交流一番,确认周围无异常,检查带的书籍无误。
于是,陌凛生把手放在显示屏上,解开了大门的锁推门进入。这不禁让陌凛生想到前两天的事情,好奇地问道
“你们当时怎么进来的?”
温晏指了指锁上的划痕,说道
“那变态把锁撬开了,所以我们就进来了啊。”
关上大门后,走廊里直接伸手不见五指,沐玗梳伸出手拉住陌凛生的袖子,淡定地问道
“你们是穷成什么样了?灯都不装。”
“严贺不给你们钱吗?”黎砚也不禁问道
陌凛生一时也摸不着头脑,嘀咕道
“不应该啊……”
忽然,一只手突然拍了拍温晏的肩膀,似乎刚想打招呼
“啊!鬼啊!”吓得温晏直接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等下!”陌凛生刚准备制止却有些晚了
听到清脆的一声“啪”,就知道这打的不轻。突然,灯亮了起来,洺蛇拉开大厅的门探出头来,站在门口喊道
“安队,这灯好了!”
顺着走廊却只看见陌凛生抱着瑟瑟发抖的沐玗梳,温晏举着手呆呆地看向洺蛇,黎砚秒变豆豆眼看着地面。
不是?安队呢?
往地面上一看,雷翊安躺在地上身上有些抽搐,脸上印着红红的巴掌印。
洺蛇焦急地问道
“唉?安队你没事吧?”
温晏看清后也急忙蹲下身道歉
“啊!对不起安队长!我不是故意的!”
黎砚摸了摸胡子,说
“没太大事,打懵了而已,脸上用冰敷一下就好了。”
大厅里,雷翊安依然面带微笑坐在沙发上,用冰敷着自己有些红肿的左脸,温晏站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地扣着手。
战忶喉结滚了滚,汗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关心地问道
“大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放心吧。”雷翊安轻松地回答道
“不会打傻了吧?”战忶担心地问道
转头看到温晏像个小孩犯错一样站在旁边,笑着夸赞道
“温检之前不愧是源护阁的一员,速度真的好快,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找机会请教一下。”
黎砚喝着茶,调侃道
“安队长的抗压能力也非常强,以后我让小温多教你些源护阁的百遗谱。”
“啊?我吗?”温晏小声地问道
沐玗梳帮陌凛生把书籍都从房间里搬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
“别站着了,跟凛生上楼去房间。”
还是个小孩子的怀修咒脑袋上有着大大的问号
“小陌不一起来吗?”
黎砚吹了吹茶上的热气,眉头微微舒展开来,解释道
“有我和小沐就足够了,他俩就去房间里好好休息就行了。”
沐玗梳长舒一口气顺势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长腿交叠着,接过陌凛生刚从楼上拿下来的木盒子。
等两个人上楼,听到关门声后。黎砚放下茶杯,和沐玗梳来回讲述源护阁期间的历史。
噬源者早在很久很久前就已经出现在宇宙当中,各个星球每天都有生命逝去,直到这个数字逐渐增大时,各个星球的居民开始重视起来,告知守护者这一情况。
当时,经过十年的调查才发现噬源者,最初,只发现紫级的噬源者,它们的形态各种各样的,但都有个共同的特点,核源完全暴露在体表,攻击力极强,像野兽般没有理智。
最终由当时发展最快的歹梦坷星的首领提议组成源护阁,初期都是各个星球的守护者,他们用了一百零三年才渐渐确认了噬源者的弱点和等级。
用金灯花所生长的地方中的地下矿石锻造武器,源护阁将武术、剑术、舞蹈、民间技艺等进行融合组成一套百遗谱。
各个星球的居民亲切称呼源护阁里的成员为神者,各个神者会根据自己的优势结合百遗谱对抗噬源者。
渐渐地,源护阁制度逐渐完整,分为神者、救疗部、核心部。
神者则分为:元、榜、探、进、贡五个等级,职责为斩杀噬源者。
救疗部职责是为治疗受伤的神者和后期恢复,还需研发杀死噬源者的药品。
核心部职责是为神者锻造适合的武器和填充百遗谱。
通讯工具则为苍鹰,负责传话、隐藏在各种地方查找噬源者,到了一定年龄就退休或带领新苍鹰。
源护阁神者的入选条件极为严苛,要通过各种测试一步步进入最终选拔。
最终选拔是由源护阁成员精心打造的噬源者模拟训练场,元藏在某处进行监考,若有人在最终选拔途中逃离,会偷偷做个小标记,往后再想加入便直接淘汰。
经过两万年的摸索,源护阁才摸出了噬源者的幕后使者洛垡和二十个助手,经过一代代的不懈努力,也只是把他封印住。
至于噬源者和洛垡是从何而来的,至今无人知晓。
听完源护阁的来历后,怀修咒举起手问道
“所以很多星球没有书籍记载,也是因为在那时都储藏在源护阁是吗?”
沐玗梳点点头,故作平静地回答道
“没错,所以我们将有关书籍带来,归还各位神者的后代。”
忽然变得特别安静,窗外的树叶在沙沙地响,清晰听见空中传来几声苍鹰的叫声。飞落在树枝上,挺拔身姿眺望着远方那灯火通明的城市。
沐玗梳貌似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小声问道
“爷爷,现在分遗物吗?”
“嗯……”黎砚轻声回答道,拍拍她微微颤抖的手
桌上摆着三个木盒子,第一个长方体的木盒子上刻着竹林,锁的上方嵌有三颗龙鳞石;第二个正方体的木盒子上有朵用掐丝珐琅技艺制作的荷花;第三个木盒子比前两个看起来更大更加精致,刻着凤纹和牡丹纹。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压抑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大厅。沐玗梳起身将三个盒子分别递给了战忶、雷翊安和洺蛇,严肃地说道
“我代表源护阁高层领导人向各位神者的后代及亲人表示歉意和感激。”
听完这句话后,三人不禁瞪大了双眼,只有怀修咒不知所措地望着四周。一向大大咧咧的战忶在这时也变得有些结巴,嘴唇不禁颤抖,问道
“不是?什么意思?我是神者的后代?”
“没错。”黎砚肯定地回答道
“怎么可能啊?就我爸那样?他还是神者?那……”战忶忽然想到什么顿住了,缓缓打开木盒
记忆中的步摇与现实中重合,有封信静静地躺在旁边。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嘴里念叨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妈当时肯定是被我爸打跑的,所以才迫不得已丢下我……”
“你误会了……丹焰缨神者因执行任务时突发情况,抢救无效死亡……战渊野神者因负伤……被迫退出……”沐玗梳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语气异常地平稳
再次听到母亲的名字时,脑海不禁浮现出母亲那灿烂的笑容,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但又不得不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
怀修咒急忙去拿纸给他,战忶红着眼眶抬头看向沐玗梳,却只感到她很冷血,颤抖着打开那封沉淀许久的信。信中写道
我亲爱的儿子战忶,很抱歉,母亲不能陪着你长大了,母亲也没想到人生这么短,转瞬即逝。
遗憾的是不能亲眼看着你健康长大了,不能给你提供一个没有噬源者的安全环境里长大,也看不见你有幸福的家庭。原谅母亲对你成长中的缺席,母亲只希望你能健康长大,希望你能生活在一个没有噬源者的安全环境里。
那条抹额是母亲亲手为你绣的,希望你带上它能吉祥如意、连绵不绝,也是母亲对你最后的祝福。
爱你的母亲丹焰缨
原来……我一直有个非常非常爱我的母亲……是我自己把她想的那么糟糕……
泪水如大颗的珍珠滴落在信纸上,战忶不甘地抿着嘴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地回忆着:
在很小的时候,我一直记得母亲有着长长的银白色卷发,发尾处却是枫叶般的红,满脸笑容地牵着我的手,走在落满枫叶的道路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母亲没有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父亲从小打骂我,每次变着法的羞辱我,我对他的恨也日益增加。
现在长大了,我和父亲断绝了关系,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地方……
当视线停留在盒子里的一条绣着云纹的抹额上,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母亲在临走前给他留下的迟来的爱。
战忶伸手擦了一把止不住的泪,倔强地让自己不要哭出来。洺蛇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没有说话,只是心疼地看着他那双充满惭愧的眼睛。
他一把抱住了洺蛇,还是忍不住地哭出声来。洺蛇轻轻拍着他的背,拿起边上的外套披在他的头上,无声地保留了他的倔强。
黎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敢直视故人之子。
在他的记忆里,丹焰缨是一个很要强的孩子,跟自己女儿年纪相仿。只要有一个动作没练好就不停地练,甚至连饭都忘了吃,遇到他会露出灿烂的微笑打招呼。和战渊野的感情也非常好,两人有时互怼嬉戏打闹像小孩似的。
沐玗梳完全不敢回忆那段时光,怕自己情绪崩溃,怕分神告知不了已经逝去的神者的事迹。她现在要做的,是代表源护阁高级领导阶级告知家属神者的事迹。
雷翊安伸出手慢慢地拍着战忶的背,希望能给予他一些安慰。
气氛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当中,就连一向强大的黎砚也忍不住落泪。而沐玗梳也只是平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也许经历过太多相似的情景,已经找到相应的办法抑制住自己的想法。
等到情绪缓和些,战忶冷静了下来。雷翊安低头看着手里的木盒子,轻轻抚摸着,沐玗梳转头和黎砚对视一眼,得到肯定后才缓缓开口道
“雷松神者因出任务期间遇到洛垡,导致被控制肉体封印灵魂,云玺神者因与洛垡对战时失神死亡。”
同时,脑海里的那段回忆逐渐地浮了上来,一帧一帧的画面迅速划过却非常清晰。沐玗梳立刻遏制住自己悲伤的情绪,注意力回到这件事上,不敢再往后想。
“是我的父母吗?”雷翊安抬起头小声地问道,眼里似乎有些迷茫
黎砚顿了顿,点点头表示肯定,但不知道从何说起。沐玗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不知道看哪个地方好,只能硬着头皮平静地讲述道
“雷松神者和云玺神者都是元级别,当初二人因出任务频率较高,危险度数极高,所以便将他们的两个孩子交给一位平民进行抚养。”
认真听完她的讲述后,雷翊安还是有些疑点,提出道
“我记得我确实有位已经逝去的哥哥,但我当时是在一户人家里长大的。”
沐玗梳和黎砚对视了一眼,最终黎砚刚准备拿手机发消息,却听到严贺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还是由我亲自解释吧……”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严贺的身上,他难得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黎砚看沐玗梳一直站着,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愧疚,也许是想控制情绪。
严贺的双脚似乎被巨石压着,艰难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一开始,抚养你的人是我。”
他们几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雷翊安也愣在了原地。只听严贺接下来娓娓道来
“当时我身为爱葵斯星南方部落的现任族长,受雷元和云元嘱托,抚养你和你的哥哥。”
好像……似乎有点印象……但特别的模糊……
“后来,因内部有叛徒出现,我只能被迫下台,把你和你的哥哥交给一户较好人家抚养,没想到噬源者竟把那对好心的夫妇和你的哥哥都杀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疏忽……”
严贺刚准备跪下却被雷翊安一把拉住,他露出温柔的笑,表示理解
“市长,您能为我和我的哥哥考虑已经很感激了,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您真的不必自责,很感谢您能告诉我的亲生父母。”
他那眉眼弯弯、温柔似水的模样与记忆中二位神者的面孔逐渐重合。
“没关系,严族长。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们也很焦急和难过,但您能帮我们照顾我们的孩子真的非常感激。”
“严族长,您也有苦衷,而我们做父母的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是我们最大的失职,我们不怪您。”
雷松和云玺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也就是从那天起,他费尽心思地寻找失踪的那个孩子。
如今孩子找到了,可他的父母却不能亲眼看见。这个孩子像他的父母那样没有怪责自己,而是反过来安慰自己。
严贺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心中的亏欠仍然不能抹去。雷翊安却轻轻抱住他,拍拍他的背,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爷爷般。
洺蛇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子,沐玗梳也同时像死神一样冷酷地宣告最终结果
“洺浮神者在与厮㾇厄对战中,被腰斩而亡。”
木盒里面装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礼物,发簪、星星瓶、围巾……共有十八件礼物和一封信。
在盒子的角落里,有一条项链,她凭着肌肉记忆按下按钮,上面有个笑得很开心的男人抱着一个正在玩他头发的小女孩。
“他就是我哥哥吗?”
“嗯……”沐玗梳面无表情地回应道
洺蛇从小也只是听过自己有个哥哥,但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哥哥则是一个非常宠爱她,经常给她买糖吃的人。
她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抚摸哥哥留下来的礼物。她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收好,犹豫了很久才打开信封。
信里写道:
我亲爱的妹妹洺蛇:
好久不见!
我是你万年才回去一次的老哥,老家一直有个传说,每个人的身后都有一个自己看不见的守护神。
所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老哥我啊,已经成为你的守护神了。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啦,我会一直守护着你,哥哥都是要保护妹妹的对吧?
也很抱歉,老哥看不到你长大了,也不能给你扎好看的辫子了。在源护阁的这段时间里,老哥我很想你和父母,老家一千岁都是要大办的,很遗憾老哥去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们队里的两个小丫头给了我一点建议。所以我就亲手给你做了你的一千岁到一万八千岁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这封信和礼物我会托陌凛生这孩子给你的,你可以信任他,他可是我的得意弟子。剑术我教了他两个月就超过我了,多厉害一个孩子,也不枉我教的好哈哈哈哈哈。
但是他呢,估计会让他姐送,这孩子不善言辞,心底呢肯定也不知道自责什么愧疚什么,他这个心啊,比女孩儿都细腻,就是脸臭了点。
总的来说呢,你老哥我啊,非常爱你和父母,很抱歉不能参与你的成长,希望我的妹妹以后开心、快乐、活出自己喜欢的模样。
你的老哥洺浮
在二楼,陌凛生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往下看。洺蛇的鼻头一酸,故作坚强,但哽咽的声音还是暴露出她脆弱的心理
“我还说我哥什么时候回家呢……原来一直在默默地保护我啊……”
战忶红着鼻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原本披在自己头上的外套盖在洺蛇的脑袋上。既然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那也不需要停留在这儿太久。
黎砚无奈地摇摇头,感到惋惜。沐玗梳向上瞟了眼,正好与向楼上陌凛生对上视线,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儿,他带着温晏下了楼。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角落里,沐玗梳一把把陌凛生拉到自己的身后,随后开口道
“我代表源护阁高层领导人再次感激各位神者的付出……爷爷,我们先走了。”
说完,沐玗梳就带着陌凛生和温晏急匆匆地离开树屋。怀修咒也在旁边递纸安慰着洺蛇,黎砚看着他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
空气似乎凝固了好久,所有人都调整好状态和情绪。雷翊安迟迟没有打开木盒子,只是回到房间,小心谨慎地把它放在自己的床头;战忶把注意力放在新闻上;洺蛇拿起一本文件往自己的脸上扇风;怀修咒回房间拿出自己的糖果分给大家,希望大家不要伤心了。
看见严贺还在默默地擦眼泪,黎砚不经意地吐槽道
“多大人了还哭?”
“哭都不让人哭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严贺像是接收到信号似的,立马抽出胸口的方巾擦擦眼泪
“有病就去治!”黎砚揉揉鼻梁回答道
严贺那副搞笑的模样也是成功逗笑了其他四人,黎砚又喝了一口茶,问道
“安队长,你的脸还痛吗?”
“不痛了,谢谢黎元的关心。”雷翊安摆摆手回答道
他站起身捶了捶腰,说
“那就行,其他星球的书籍几乎都在这儿了,希望能给你们的工作带来用处,我也不打扰你们工作了,告辞。”
洺蛇立马叫住了他
“黎元,等一下!”
黎砚回过头,伸出手示意请讲
“请您帮我跟陌凛生带句话,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哥哥希望他不要自责。”
“不如你亲自跟他说……他这个孩子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话语刚落,也就那一霎时,他们也似乎明白陌凛生为什么那么不合群了。
回想他们的第一次见面,陌凛生见到他们的第一眼是诧异。原来他久久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开口,不愿意参加那集体活动,是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微风轻轻吹落树叶,飘到窗边。在温馨的家里,温晏实在忍不住窝在自己的被窝里嚎啕大哭;沐玗梳红了眼眶,不停地给自己灌酒;陌凛生靠在她的肩上默默流着泪。
三人发泄着沉淀已久的情绪,沐玗梳已经有些醉了,她站起身紧紧抱着蜷缩成一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角落的陌凛生,温柔地安慰道
“你已经做的很好很好了……”
他依偎在她的怀里,闭上眼静静地哭了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哭累了,睡着了。沐玗梳把他抱起来放到他自己的床上,给陌凛生掖好被子。
随后又来到温晏的房间,她轻轻地关上房门,沐玗梳抱起哭瘫在床上的温晏。像哄小孩一样拍着她的背,嘴里念道
“我知道你想云玺姐和其他伙伴了,心里难受是一定的,咱们哭一会儿就好好休息昂,别把身子搞坏了。”
听到安慰的那一刻,温晏忍不住哭得更大声了,发泄着自己所有的坏情绪。沐玗梳一边安慰一边哄着她,直到她逐渐睡着。
这两人都已经抚慰好了,沐玗梳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喝着酒,试图能够彻底麻痹自己。
她看着桌上的合照,原本就快要得到幸福了,却因为那次大战……沐玗梳举起酒瓶哽咽地说道
“闻锦枫……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