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瘫在地上。
双臂脱臼，脸色惨白。
“说吧，你的主人，藏在哪儿？”
周文斌浑身一抖，眼神里透出极致的恐惧。
“胜……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咬着牙，“没什么好说的。”
赵昊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
他抬起手，直接按住周文斌脑袋，熟练的发动探魂术。
周文斌双眼暴突，嘴里发出凄厉惨叫。
一股庞大的记忆碎片涌向赵昊脑海。
灵仆社的运作，地下交易，拐卖人口，训斥手下……
就在赵昊要触及那股核心记忆的时候，
异变突生！
周文斌体内的鬼气突然暴走，一道幽暗的光芒猛的炸开。
“吼——”
一声凄厉的咆哮响起。
翻涌的黑气从周文斌胸口冒出来，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鬼气。
虽然不是实质，但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昊心里一紧。
这周文斌背后的主人果然留了后手。
他立刻收手，后退半步，盯着那团虚影。
虚影低头死死盯着赵昊。
“凡人，敢窥探本座布局，找死！”
声音沙哑阴沉，带着上位者的蔑视。
它猛地朝赵昊扑过来。
赵昊眼神一冷，不退反进。
直接一拳轰出。
虚影身形一滞，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没想到赵昊的力量这么霸道。
但它不是普通货色，硬是扛住这一拳，反手凝聚一团黑气砸向赵昊。
赵昊侧身躲过，黑气擦着他耳边飞过，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大洞。
“有点意思。”赵昊嘴角勾起。
下一刻，他脚下一蹬，身形如炮弹般冲出去。
第二拳，直接轰在虚影胸口。
虚影再次被打得后退。
黑气震荡，人形开始不稳定，竟然有溃散迹象。
它不甘地咆哮着，疯狂调动周文斌体内的鬼气，想要凝聚更强的攻击。
但赵昊根本不给它机会。
第三拳，直接轰在虚影核心。
金色光芒炸开。
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整道身影在金光中扭曲，破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是什么力量？”
赵昊没理他，甩甩手。
“就这？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
周文斌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嘴里喷出大口鲜血。
还没等赵昊上前查看，
他就两眼翻白，彻底断了气。
赵昊脸色阴沉。
线索断了。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周文斌的尸体。
可惜，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体内冒出来的那道虚影，就像之前的鬼气玉牌一样。
很明显，是周文斌身后的主人避免他泄露情报而设置的一道反制措施。
赵昊估计，周文斌自己也不知道。
这鬼物，够狠。
够算计。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灵仆社至少已经存在两个多月。
说明其主人所在的鬼蜮也至少存在两个月朝外了。
但就目前为止，平安市还存在着的鬼蜮，除了苏清婉的小区鬼蜮之外，并无其他。
也就是说，那鬼蜮要么不在平安市范围内，
要么藏得非常隐蔽，
整整两个月，没被任何人发现！
赵昊面色有些凝重。
周文斌已死，信息断绝，如果放任这个鬼蜮，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怎么才能探寻到更多有用的信息呢？
他想起之前抓到的胖子。
想到就做，他立刻动身回到唯一商贸公司内，提审胖子。
临时审讯室里。
王胖子坐在椅子上。
看到赵昊走进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
“赵队长，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赵昊没说话，盯着他的眼睛，直到把他盯得发毛。
然后又把手机拍的周文斌死状照片递给他看。
王胖子只瞟了一眼，脸都绿了。
“周文斌死了。”
赵昊冷冷道：“现在就剩你了，你还有什么秘密没告诉我们的。”
王胖子苦着个脸，“赵队长，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啊。”
“胡说！你还有秘密！”
赵昊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王胖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赵队长，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你不问我也不知道我还有啥秘密啊。”
“哦？你不知道。那好，我问你，周文斌每次献祭，是在什么地方？”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委屈之色。
“这……这我也没去过啊，每次都是光头和猴子他们陪老……周文斌去的。”
赵昊面色不善，眯着眼说道：“哦？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要不要我给你脑袋按个摩？”
王胖子立马浑身一颤，哭丧着脸，“别别别，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他低着头，眼珠子飞速乱转，拼命搜刮脑子里所有的零碎记忆。
时不时的抓抓脑袋，努力回忆着。
赵昊也不催他，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
片刻功夫过后，王胖子猛的抬起头，面露惊喜。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我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但是有一次，猴子陪周文斌去那地方回来，找我借钱去赌博，我看他鞋子上都是烂泥，随口问了句——你们这是去哪了？”
“猴子告诉我说——嗨！别提了！树杈湾那地方不好走，都是烂泥路，我还要押着人，差点没把我掉泥坑里去。”
“对对对！肯定在树杈湾！肯定是那！”
树杈湾？
赵昊眉头一皱。
那地方是平安市郊区淮河边上的一片洼地。
平时下雨或者淮河涨水，那边就变成了微型沼泽地。
没听说那地方出现鬼蜮啊？
赵昊站起身，走出审讯室。
他立刻联系陈建国，把这里的情报简要汇报，然后说了树杈湾的事情。
陈建国跟他也是同样的疑虑。
“树杈湾那地方虽说基本没人去，但3公里外就是新光村，如果有鬼蜮出现，早就被人发现了，不可能存在两个月无人知晓。”
“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立刻下令封锁，调集人手进行大规模搜索。”
电话那头，陈建国的声音斩钉截铁。
……
灵仆社的清剿工作顺利完成，赵昊第一次带队就圆满完成任务，全局上下再一次对他高度赞赏。
他劝住了陈建国又要开表彰大会的想法。
正经人谁天天开会啊。
做事高调，做人低调。
陈建国都局长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白瞎局长位置。
接下来的两天，全局上下都参与到树杈湾的搜索工作。
河道两岸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也没找到。
没有异常鬼气波动。
没有鬼蜮入口的痕迹。
赵昊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建国陪他一起站在河边，脸色有些难看。
“难道那胖子说谎了？”
“他不敢。”赵昊摇头，“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只是我们找错方向了。”
他盯着河面，目光幽深。
“这里水深多少？”
陈建国瞬间领会了他的想法。
“你是说这鬼蜮在水下？”
赵昊点点头：“极有可能！”
陈建国当即调来专用大型检测设备，经过一番操作，得到一个准确答案。
树杈湾这里水深竟然达到了三十五米。
而且下面还存在着巨大的能量反应。
虽然没有靠近，不知道鬼气浓度有多少。
但确实说明，水下有一个完整的鬼蜮，而且规模还不小。
赵昊沉默了。
周文斌都已经达到了二阶水平。
这就说明，这个完全在浸没在水下的鬼蜮，有鬼将镇守。
在场众人都不笨，几乎都猜到这个答案。
陈建国的脸色难看得厉害。
“水下作战，难度极大，而且这种水下鬼蜮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经验完全为零。”
“再加上还是个3级鬼蜮。”
“贸然下水，等于送死。”
对于他的话，赵昊很认同。
鬼将级的鬼物他不是没打过，但是在水下作战，这就难如登天了。
他开口道：“局长，先撤吧，咱们这次就是来寻找鬼蜮的，目的已经达到，回去再想办法。”
陈建国点点头。
“好，这鬼蜮暂时没往外扩散，估计短时间造不成大祸。”
“回去想个稳妥的法子，不急于一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