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风邪性,专惩恶人。
田埂上的李虎李豹兄弟,彻底陷入大型倒霉buff连环暴击现场。
乡土庇佑天赋自带恶意反噬,但凡心存歹念加害沈砚,倒霉值直接拉满,霉运叠buff,躲都躲不掉。
李虎捂着松动发酸的门牙,疼得眼眶发红,说话都漏风,含糊低吼:“晦气!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快走,赶紧毁苗跑路!”
兄弟俩不甘心空手而归,咬牙忍着疼,再度抬脚往水田秧苗踩去。
下一秒,更搞笑的一幕直接上演。
水田底下仿佛长了吸力极强的淤泥沼泽,两人双脚直接深陷厚淤泥之中,越挣扎陷得越深,裤腿灌满泥水,身子直直往下沉,从脚踝陷到小腿,根本拔不出来。
“哥!我拔不动腿!水田吃人啊!”李豹吓得声音变调,手脚胡乱扑腾,泥水溅得满脸都是,模样滑稽又狼狈。
李虎拼命蹬腿发力,非但没能脱身,反而重心后仰,直直坐进水田中央,一身黑衣彻底泡透,满身黑泥,头发黏在脸上,狼狈不堪。
两人折腾半晌,不仅没踩坏几株秧苗,反而把自己困在水田中央,动弹不得,又冷又疼又狼狈,低声哀嚎不断。
偏偏夜风不懂收敛,呜呜作响,动静越闹越大。
恰逢村里早起喂猪、起夜如厕的农户,接连被田间动静吵醒,纷纷举着油灯、火把,结伴往水田方向凑。
“大半夜水田谁在闹腾?”
“看着两个人影,好像是李家那俩混小子!”
火把火光一亮,照亮水田中央两个泥人。
全村早起村民瞬间驻足,火把齐刷刷对准水田,寂静夜里,哄笑声直接炸开。
“哈哈哈!真是李虎李豹!他俩泡泥田里干嘛?泡澡呢?”
“一身泥糊得亲妈都不认识,看着也太好笑了!”
“看脚下位置,这不就是沈砚和苏家的稻田?摆明了是来毁秧苗的!”
真相一目了然。
村里老人见状,脸色瞬间沉下来。
河湾村世代守农耕田,毁人秧苗、断人种粮,是乡间最缺德、最不能容忍的恶行,属于全村公敌。
苏父苏母听到动静,也带着苏晚禾匆匆赶来,看清水田中狼狈的李家兄弟,眼底只剩漠然。
这两人本性难移,果然还不死心。
人群后方,沈砚慢悠悠踱步而来,一身素色干净长衫,发丝整齐,眉眼淡然,妥妥局外人看戏姿态。
内心疯狂开启21世纪吐槽模式:
果然从古至今,反派作死从不带脑子。
打不过就搞背后小动作,低端且幼稚。
系统乡土庇佑简直恶人克星,不用自己动手,自带天罚,省心省力,主打一个躺平看戏。
沈砚双手随意背在身后,语气平淡,甚至带点看热闹的清冷:“半夜不睡觉,来我田里沉浸式泥浴?倒是挺会享受。”
一句话,直接戳中笑点,村民哄笑更甚。
水田中的李虎又羞又恼,门牙松动不敢大声说话,只能恶狠狠瞪着沈砚,却半点底气没有。
他俩折腾半宿,秧苗完好无损,自己一身伤病满身淤泥,还被全村抓包,偷鸡不成蚀把米,属于极致社死。
村里辈分最高的王老汉拄着拐杖上前,沉声开口:“李家二子,春耕毁苗,罔顾乡规,今日人赃并获,你们可知错?”
李豹吓得浑身发抖,低头不敢言语。
李虎心有不甘,却深知大势已去,被全村盯着,根本无从抵赖,脸色青白交加,屈辱到极致。
不等两人辩解,沈砚脑海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恶意加害,乡土庇佑反噬生效完毕】
【触发行善镇恶支线奖励:零钱三百文、静心安神茶一包、被动气运+1】
【提示:恶意归零,河湾村短期再无歹人滋事,宿主可安心摆烂种田】
沈砚心底了然。
搞定,彻底清净。
王老汉当即当众宣判村规处置:李家兄弟损毁秧苗,罚白银二百文,替沈砚、苏家打理稻田一月,田间除草引水全包,若是再敢滋事,直接逐出河湾村。
这个惩罚,不轻不重。
要钱没钱,要力出力,变相免费给沈砚打工干活,完美契合沈砚躺平种地的心愿。
李家兄弟欲哭无泪,被困淤泥里,只能低头认罚。
后续还是几名好心村民,找了木棍合力,才把陷在淤泥里的两人拖拽上岸。
两人浑身泥水,一瘸一拐,顶着红肿额头、松动门牙,在全村人的注视下,灰溜溜逃回李家小院,一路笑声相随,这辈子在河湾村彻底抬不起头。
天色微亮,晨光破晓。
水田秧苗青翠挺拔,毫无损伤,经此一事,反倒愈发生机勃勃。
苏晚禾站在身侧,看向一脸淡然、毫不在意此事的沈砚,心里越发佩服。
少年从不动手伤人,却自有万般底气,万事从容,从不慌乱。
沈砚低头看向完好稻田,内心直呼完美:恶人自食恶果,免费劳力到手,安稳日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