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鲁来电话了,说家里有事急需钱用,有什么事呢?安忆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对晓鲁说,你邮吧,我真的不反对。安忆知道,他们刚结完婚,婆婆家里真的没有什么钱了,平时零花钱也是需要很多的,一家人的吃喝住穿用再加上种地耩化肥等的大事小事,都是需要花钱的。她理解的态度让晓鲁很是欣慰,觉得找安忆这样的人做自己的妻子真是没有错。顿了顿,他说:“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五一回去!”
这个消息让安忆很是振奋,被病痛折磨的日子,她真希望晓鲁能陪在她的身边,给她安慰,给她鼓励,给她支持,她太想念他了,想他对自己的温柔;想他对自己的爱抚;想他温软的话语;想他离别时的千般留恋,万般不舍;想他电话里对自己不放心的千叮咛万嘱托。病痛的日子里,她觉得自己好伤心好委屈,却又不能在电话里向心爱的人倾诉,因为怕他为自己担心。她不知道他在公司里具体是干的什么工作,但既然是干工程,就一定会爬上爬下的,她怕他为自己担心,影响了工作,或是因为分心出什么危险。
安忆一边上课,一边耐心的在等待着,她掰着指头,盼星星盼月亮般的盼着丈夫的归期。因为在她此时的心里,晓鲁就是她的肩膀,她的一切,只要晓鲁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病也会很快的好起来。婆婆和大姑的话,她早已经忘了。她是一个健忘的人,别人伤害了她,她不反抗,也不记恨,她只是笑笑,心里难过一会儿,就都过去了。因为她是在伤害中长大的,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她渴望美好的生活,她只记得别人的好,别人的付出,她也愿意为别人无私的付出,不求任何回报,只要是别人对她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爸爸经常给她说的一句话,她记住了,而且生活中她也时常是这样去做的。她爱晓鲁,也因此她不愿意与他的家人之间发生任何的冲突,即便是有了矛盾和冲突,她也宁愿相信,是彼此之间还没有熟悉和磨合的很好。她希望在这个家里,过简单而快乐的生活,所以以后的岁月里,她只有一个心眼,就是拼了命的对家里人好,希望能得到家人的认可,希望在这个家里能生活的有地位,有尊严。
晓鲁没有食言,他风尘仆仆的从遥远的地方赶来了,他背着行囊,鼓鼓的行囊里全是买给安忆喜欢的东西,吃的,穿的,读的。他来不及放下行李,抱住了在家里等她的安忆。简单的拥吻之后,突然触了电似地说:“我得去爸妈房里。”
已经很晚了,爸妈已经睡下,一阵狗叫声把他们从梦中惊醒,知道是儿子来了,忙拉亮电灯,披衣起床。儿子这么多年来来去去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虽然他们也想儿子,但绝没有安忆感情那么的炽烈,那么的奔放。知道儿媳妇在等,他们就不愿意再费心了。
搬到小屋里,安忆在电话里没有对晓鲁提起过,他除了吃惊,就是欣慰,妻子是一个懂道理的人,自己应该好好的对她才是!
和父母简单的寒暄之后,晓鲁回到了爱人的身边:“咳嗽好些了吗?”他最关心的是安忆的健康。
听着安忆一连串的咳嗽声,晓鲁心疼极了,说:“明天带你去市里大医院看看!”
小别胜新婚,安忆看到面前的晓鲁,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她闭上眼睛,紧紧地抱住他,一直不舍得撒手,她真想一辈子就这样生活在他的怀抱里。
第二天,晓鲁又带安忆做了全面的检查,医生说,不是大问题,是因为感冒治疗的不及时而转成了支气管炎,吃了那么多的西药不见效,医生就说,我给你开几副中药,你回家试试,你的身体比较虚寒,吃中药调理效果会比较好些。
安忆听从了医生的建议,她紧紧地把几副中药抓在手里,像是抓着她的救命稻草。医生说不是大病,可是为什么却这么难受?
晓鲁就安慰她,说:“不要难过,困难像弹簧,你弱它就强,区区小病,算不得什么,有我在,保你明天就好!”
安忆被晓鲁的风趣幽默逗笑了。
天还早,晓鲁说:“咱们逛一会儿街吧,好久咱们都没有在一起这样逛了。”
晓鲁挽着安忆的胳膊,走在人流滚滚的大街上,他旁若无人的,就这样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亲亲秘密的在一起,不用担心被父母看见了会遭到他们的责骂。
此时的安忆,就是那一个只幸福的小鸟,站在掌心,偎在枝头,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害到她,不用担心车来车往。
城市的路面是宽阔的,城市的天空是湛蓝色的,城市里有晓鲁撒下的汗水,城市里也有晓鲁美好的梦。他携了安忆的手,走在高楼林立的家乡小城里,内心涌动着一股激情:“我一定要在城里买一栋漂亮的房子,让安忆过上幸福的生活!”
安忆的梦想却很实在,她不苛求晓鲁能挣很多钱,只要挣的钱够花。如果喜欢哪件衣服,就毫不犹豫的把它买下来;想孝敬老人,手里能拿得出买东西的钱;如果在家呆够了,可以有多余的钱去外面散散心。至于买漂亮的楼房,她想都没有想过。她觉得买房子太累了,自己手头没有多少积蓄,还要还贷款,那是一种无形的看不见的压力,会把人压垮的。再说了,学校里有两间不新不旧的房子,家里有一间屋子能放得下桌子和床,只要有吃饭和睡觉的地方,已经很不错了。想想过去的年代,没吃没喝的,不照样过来了?
买楼房?对安忆来说,很不现实,也很遥远。她不虚荣,也没有功利之心,她要的生活很简单,就是人与人之间,你对我好,我对你好;你理解我,我理解你;你宽容我,我宽容你;你信任我,我信任你;你尊重我,我尊重你;你爱护我,我爱护你;对于吃喝,就是吃糠咽菜只要快乐她也愿意。
你一定会说,这哪里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的理想?这是鸡和猪的理想,没品位!可是安忆就这么想,她从来就不要求物质,她只要求精神生活的富足与快乐,现在的晓鲁其实并不了解她,就是后来,他的认识和行为也因为家人的关系而出现了偏差,悲剧,就那样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熬药风波一
两个人在外面转悠到很晚,才坐车回家。婆婆有点不高兴了,但是守着儿子,她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不过心里可是老大不舒服,你说这媳妇儿真有能耐,儿子一来,就被他缠上了,害得老娘想和儿子说句话都没有时间,看看在外面溜达一整天,买了些什么破烂?
安忆没想那么多,跟晓鲁在一块,她心情大好,咳嗽仿佛也没有那么厉害了。她拿出那几包药,对婆婆说:“妈,我们今天去医院了,医生给我开了几副中药,说是很管用的,你今晚帮我熬吧!我还从来没见过怎么熬中药呢?”
“你说什么?要我给你熬药?”听说是媳妇要她熬药,老太太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支使起我来了,你?熬药,熬药,你从进了俺家的门,你就是知道吃药!也不知俺哪辈子没烧好香,娶了一个病憨子媳妇!”依老太太的脾气,若不是儿子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她早就劈头盖脸的给儿媳妇一顿训斥了,可是,儿子就站在自己的后面,她忍了忍,没有立刻发作。
熬药需要专门的药锅,可是家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晓鲁结婚时收拾房屋给扔到哪里去了,婆婆翻箱倒柜的在各个角落里找,也没有找到。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家里连药锅都没有,怎么熬药!难道还要我去人家借去不成?我借的时候怎么给人家说?我说是媳妇儿病了用,人家都会笑话的!新媳妇刚进了门就吃药,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哪!”老太太终是忍不住,发了一通牢骚。
晓鲁听见了,说:“妈,不就是熬药吗?你咋发那么大的脾气?我记得咱家那把药锅好像是放在了厨房盛粮食的囤里,我去找找!”
晓鲁去找了,果然就在那里放着,他拿到院子里,用清水洗了好几遍,又用热水烫了好几遍,终于很干净了。
婆婆扒开刚封好的炉子,心想,又得浪费一个煤球!
“药呢?不把药拿来,我怎么给你熬呀!”婆婆说话总是气冲冲的,安忆听出来了,婆婆是嫌弃自己了。
但是药不能白买呀!还有,安忆还真希望这几副药能救自己的命呢!别说别人烦咳嗽,她自己都烦的要命。这熬药的活儿,离了婆婆还真是不行,只好满堆着笑脸说:“妈,在这儿呢!”
“给我!”婆婆一把抓过来,没有一点好脸色。
安忆回到自己的小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