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零零零零~~~”
我……回来了……
耳畔的铃声如同从深渊尽头传来,马顿猛然睁开眼,他依然坐在那间教室,周围是一张张茫然的脸。
窗外仍被黑暗所吞噬,突破的希望似乎在变得越来越渺茫。
教室的最外侧,那个单独的座位上,空空如也,看来余诗晨是再也不会回来的了。
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是怎么个情况呢?
是梦?是幻?还是时间的回响?
没等马顿细细思索,教室的门开了。
钱玄斐站在门口,冷眼扫视教室,她手里捧着一叠书,腰间别着戒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眼神。随后走上讲台,默默打开了小蜜蜂,自顾自地翻开数学书,讲道:“把数学书翻到第3页,这节课我们来学习三角形…”
三角形?这昨天不是上过了吗?
“这个三角形呢,有三条边,奥,它们之间满足什么关系呢?奥,是三角形两边之和大于第三边…奥…”
讲课的内容完全相同,甚至钱玄斐说“奥”的次数、位置都分毫不差。
马顿无心听课,他望向最前排的刘昊楠,发现他趴在桌子上睡大觉。他有点疑惑了,钱玄斐上课的内容与昨天一模一样,他就不奇怪吗?
马顿又看向远处的王奕博,他正茫然地环顾四周,跟自己昨天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王奕博的记忆是被清除的。
昨天,钱玄斐说,是清除的所有人记忆,刘昊楠因小脑思考记忆得以保留,那自己呢?自己为何还记得?
难道说……自己在重过昨天?
马顿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下课铃响了,钱玄斐跟昨天一样,还是那句“好,先下课了,奥。”然后消失。
癫人们和往常一样,又开始了他们的发疯。
刘昊楠也和昨天一样,凑到了马顿跟前,正当马顿以为他要说“你个马顿,竟然还能回来”时,只听他开口道:
“马顿,91好看吗?”
说着,他露出了贱贱的笑容。
马顿怔住了,他心中又产生了一个猜想,问道:“刘昊楠,钱添仪大战具辱好看吗?”
刘昊楠一愣,随即眼神骤然收缩,压低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应该被sm颜钧嶽清除记忆了吗?你的记忆保留了?!”
马顿点了点头。
刘昊楠又说:“那好,我们赶紧找王奕博给他恢复记忆去,不然他又要和李泽言酸奶大战了。”
两人走到王奕博旁边,正好听到李泽言已经开始在那唱了:
“像一杯酒~~做一只奶狗~~~”
旁边王奕博一副要火山爆发的表情。 马顿迅速捂住了李泽言的嘴,刘昊楠开始给王奕博洗脑了:
“我看你骨骼惊奇,必是暴揍颜钧嶽的奇才!你看他们这群癫人整天发癫,跟个‘音道!’一样,都让颜钧嶽害的!加入我们,把颜钧嶽的两个n头拔下来!”然后又是一堆昨天以及更早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的话。
王奕博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蹦出一句“刁钻!”
马顿想,这个王奕博真是刁钻!
李泽言被捂了嘴,但仍然嬉皮笑脸,隐隐约约发出“奶勾~~~~”的声音。
钱添仪不知从哪里抱出来个足球,在教室里踢来踢去,把挂在天花板上的吊灯和电风扇砸的乱晃。见到摇摇欲坠的吊灯电风扇,钱添仪越来越起劲,脚下一个大力抽射,球直奔教室前方的吊灯而去。
“下节课是英语课。”刘昊楠对王奕博说。
Duang!!一声,吊灯被足球击中,玻璃碎片混着电流火花簌簌坠落。而吊灯正下面,一个身影慢慢浮现。
“wc!是傅老师!钱添仪又要变成大英金了!!”
傅老师没等看清楚状况,就被砸了一头碎玻璃。她疑惑地抬头望向天花板,只见吊灯摇晃着,坠了下来。
当啷!!
吊灯跟傅老师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从接触面分成了两半。后方尚未落地的足球在黑板上反弹了一下,正巧击中傅老师的后背,傅老师一个趔趄向前扑倒,手中的教案散落一地。脸上的吊灯也朝前飞了出去。把前面的吴铮砸得头破血流,还在那问呢:“你蛋麻?”
过了一会儿,傅老师才慢慢爬起来,身上毫发无损,眼睛似乎已是血红:
“谁干的?”
钱添仪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听到这话,正在犹豫的时候,刘昊楠猛地大叫道:
“是吴铮!老师!你听他刚才还在骂你蛋麻!!”
钱添仪松了一口气,也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就是吴铮!吴铮这个没有英金的东西,居然敢砸您!他连音道也不配拥有!”
马顿和王奕博对视一眼,也附和:“就是他!还敢装无辜!”
台下的其他癫人已经切换成了上课一脸茫然的状态,灵魂已出去神游了,听不到傅老师说话。
傅老师冷哼一声,手里教鞭挥舞,道:“Die.”
几个人都没看清傅老师干了什么,吴铮身形已是倒飞而出,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孔洞,随后在楼下传来一声闷响。
傅老师捡起地上的教案,轻轻掸去灰尘,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鸦雀无声。
“OK,Class begins.”
傅老师就这样开始了她的讲课,仿佛地上断成两截的吊灯和满地的碎玻璃渣不存在一样。当她在教室里走动时,高跟鞋碾过玻璃碎片,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
钱添仪和王奕博在座位上看得眼睛都直了。
正讲了不到一分钟,教室后墙的孔洞突然吹来一阵妖风,紧接着,吴铮不偏不斜地从那个孔洞里飞了出来,身后拖着一道红色尾迹,使教室里的局部地区刮起了腥风血雨。
吴铮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红色轨迹后,径直落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再看吴铮的椅子,已被鲜血染得通红。
“上课禁止在教室外面鬼混!奥!”
楼下传来一阵阴森而愤怒的声音。
“这个钱玄斐,说话跟个英金一样,肯定是被c过了!”
钱添仪在座位上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