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昊楠用镊子将其轻轻卷紧,塞入掏空的笔芯前端,再重新装好笔头。“成了!走,试射!”
三人溜到教室后窗。窗外是走廊另一侧的空地,吴铮正茫然地站在那里发呆,是个理想的靶子。
刘昊楠架好弩,瞄准,扣动扳机。
“嗖——”
笔芯弩箭破空飞出,然而准头欠佳,擦着吴铮的耳朵飞过,斜斜插在了他脚边不远处的水磨石地面上。
“歪了。”刘昊楠懊恼。
正要过去捡,只见烂堡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好奇地凑近那根插在地上的笔芯,耸动鼻子闻了闻,然后……一口叼住,嘎吱嘎吱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我c!英金吧!烂堡我cnm的b!”刘昊楠差点喊出声。
下一秒,烂堡身体猛地一僵,剧烈抽搐起来。在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他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重叠,然后“噗”的一声轻响,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烂堡从他身体里“分裂”了出来!
两个烂堡同时落地,都是一脸茫然地眨眨眼,随即同时露出兴奋的神色,看也不看对方,同步率百分百地一边发出“吱哇”怪叫,一边开始绕着圈跳拉屎舞,跳几下又趴下快速爬行,仿佛在举行某种古怪的仪式,很快便一前一后爬出了视野。
“……成功了。”马顿长出一口气,尽管对象和方式都出乎意料。
“效果拔群!”刘昊楠挥舞拳头,“就是这俩烂堡好像也没啥战斗力。”
“足够了。”马顿捡起笔芯壳,“证明魂符可以通过弩箭远程携带并激活。这是个开始。”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癫人们瞬间归位,表情切换成统一的茫然。走进来的是一位新面孔的老师——二十多岁的女性,戴着眼镜,表情严肃,手里捧着《道德与法治》课本。这是道法课的王老师。
王老师开始了讲课,声音平直,内容是关于国家安全的重要性:
“国家安全是国家生存发展的重要保障,是民族复兴的根基。给我抄下来啊,谁不抄就给我站起来!”
刘昊楠暗骂道:“我抄你mlgb!”
马顿、刘昊楠、王奕博假装抄写,开始了新一轮的纸条密谈。
马顿写下了他的计划:
刘昊楠,继续改进‘七维神弩’。重点增加有效射程和隐蔽性。
王奕博,暗中观察所有老师的动向,必要时前往悦心楼刺探情报,收集有用信息。
我,主攻魂符研发。当前重点:绘制‘垂死病中惊坐起’符。此符旨在强化个体在‘轮回间隙’(即梦境)中的自我意识锚定力,是突破梦境、保留记忆并可能主动干涉间隙的关键。难度极大,需反复试错。
另外,与白远保持单线联系。回讯内容需谨慎,既要显示合作诚意与‘制造混乱’的能力,又不能暴露我们破碎空间的真实意图。
记住:我们是学生共产党,目标非取代某个‘陛下’,而是粉碎整个牢笼。一切合作皆为手段,自身力量才是根本。
纸条在王奕博和刘昊楠手中传阅。王奕博看完,在末尾添了两个字:“刁钻。”刘昊楠则画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小人,旁边标注:“英金!就这么干!”
讲台上,王老师还在讲述着忠于颜钧嶽帝国的种种必要性。台下角落,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草稿纸与眼神交汇中,悄然酝酿。马顿收好纸条,望向窗外那片永恒的漆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已经空白的、微凉的字条。
轮回仍在继续,但破局之刃,已开始磨砺。
道法课的王老师站在讲台上,又开始了她千篇一律的说教:
“颜钧嶽思想有三大灵魂,分别是: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这是我们必须牢牢记住的,是我们大颜钧嶽帝国立国之本!来,全班齐读三遍,然后给我背下来!”
癫人们机械地跟着朗读,声音空洞而整齐,像一群被操控的木偶。
张恩豪趴在桌上,课本竖着当掩护,压根没张嘴。王老师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教室,瞬间锁定了他。
“张恩豪!你为什么不记笔记?给我站起来!”
张恩豪慢悠悠地站起身,一脸不屑地撇着嘴。他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狗屁思想,跟雷巴一样。”
声音不大,但却清晰无比。
王老师的脸色瞬间铁青。她猛地一拍讲台:“你刚才说什么?站起来!”
“我不是已经站着了嘛。”张恩豪梗着脖子,吊儿郎当地晃着腿,“我说你的课讲得跟雷巴一样,有问题吗?嗯?”
教室里一片死寂。连那些游魂般的癫人都仿佛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僵硬地抬起头。
王老师的手缓缓探向腰间,抽出了那把泛着寒光的戒尺。她的声音冰冷如霜:“手给我伸出来!”
张恩豪自然不肯,反而把双手背到身后,挑衅般地扬起下巴。
刹那间,戒尺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音爆,直击张恩豪!
“啪——!”
一声爆响,张恩豪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抽得倒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血肉飞溅,溅到了旁边癫人茫然的脸上一片猩红。
然而张恩豪反而更来劲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正在快速愈合的伤口,咧嘴一笑,发出标志性的怪叫:
“哦!哦!哦!老师拿戒尺c我呢!哦!哦!哦!”
王老师怒极,手腕一抖,戒尺再次落下!
“啪!”“啪!”“啪!”
连续三下,每一下都打得血肉横飞,张恩豪的校服被抽成布条,露出的皮肤上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滴。可他不但不惧,反而越打越嚣张,一边跳着躲闪一边怪叫:
“老师你会不会c啊!要不要我教你?只要把你戒尺——”
话没说完,又是一记戒尺抽在脸上,半边脸顿时凹陷下去,眼球都差点迸出来。但几秒后,伤口又开始愈合,凹陷的脸颊像充气般鼓了回来。
王老师收了戒尺,冷声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张恩豪得意洋洋地坐回位置,屁股刚沾到椅子,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只剩校服上大片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什么。他一脸欠揍的表情,对着王老师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刘昊楠在旁边小声对马顿说:“这癫人真是欠c的料。”
马顿面无表情地在本子上画着符文,头也不抬:“别管他,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