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课尾声。
王老师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情绪，继续讲完最后几分钟的课。她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字：
“国家安全知识点：1.颜钧嶽思想是国家安全之魂；2.拥护颜钧嶽领导就是维护国家安全；3.任何对陛下的不敬都是叛国行为。下课前默写，错一题抄十遍。”
刘昊楠在纸条上画起了漫画：王老师化身成一尊巨大的怪兽，头顶戒尺，脚踩课本，张着血盆大口在吞食癫人。他把纸条悄悄传给马顿，马顿瞥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动，又传给了王奕博。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瞬间，王老师的身影开始变淡，随后消失在讲台后。
张恩豪立刻跳了起来，对着王老师消失的方向比了个中指，扯着嗓子喊：“来啊！不是要邀请我去你办公室c吗？来啊！你倒是来啊！”
回应他的只有癫人们重新开始的喧闹。
马顿从本子里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开始绘制新的符文。他凝神静气，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勾勒出复杂的线条。这是“垂死病中惊坐起”符的初稿——能够强化个体在轮回间隙中的自我意识锚定力，理论上可以帮助他在梦境中保持清醒。
“又在画符呢？”刘昊楠凑过来，“这玩意儿真能让你在梦里醒过来？”
“理论上可以。”马顿头也不抬，“但需要反复试错。”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王奕博的怒吼：“刘昊楠！你tm拿我笔干什么！”
马顿抬头，只见刘昊楠手里攥着王奕博的圆珠笔，正在拆解。王奕博的脸已经红温了，腾地站起身就追了过去。
“我就借用一下！做个连发装置！”刘昊楠边跑边解释。
“借你英金！！我要把你英金拔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教室，在走廊里开始了追逐战。刘昊楠灵活地在走廊中穿梭，王奕博紧追不舍，偶尔伸手去抓，但每次都被刘昊楠险险避开。
马顿摇摇头，继续画他的符。走廊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和刘昊楠王奕博的怪叫，但很快就被癫人们的喧闹淹没。
十分钟后，两人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刘昊楠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七维神弩”——笔杆上加装了一个简易弹匣，可以连续装填三发笔芯。
王奕博则黑着脸，一屁股坐回位置，嘴里念叨着：“畜生……等我抓到机会，非把你英金拔下来不可……”
刘昊楠无视他的威胁，举起神弩对准走廊：“来，试试新装备！”
他装填好三发笔芯，瞄准了走廊尽头的一面墙，扣动扳机。
“咔哒——噗！”
第一发没射出去，弹簧卡住了，弹簧在神弩主体的笔壳里炸开，弹得满地都是。
“哈哈哈哈！”王奕博笑得前仰后合，“炸膛了吧！活该！”
刘昊楠不甘心地重新装填。第二发调整了角度，再次扣动扳机。
“嗖——”
笔芯飞出，却偏离了方向，直奔马顿而去！
“wc！”马顿捂着肩膀跳了起来，笔芯扎在他胳膊上，虽然没破皮，但也疼得不轻。他怒视刘昊楠：“你再射我，我就把这符贴你英金上！”
刘昊楠连忙摆手：“失误失误！保证不射你了！”
王奕博贱贱地说：“下次就拿英金射了。”
第三次试射，他终于找到了手感。笔芯稳稳飞出，击中了二十多米外走廊柱子上的一块污渍，入木三分。
“成了！”刘昊楠挥舞着神弩，“英金！”
预备铃响，癫人们迅速归位，表情切换成统一的茫然。傅老师走进教室，翻开课本，开始了她的英语课。
“今天我们学习复合不定代词。”傅老师的声音平淡无波，“somebody, anybody, nobody, everyone……跟我读，somebody——”
“somebody……”癫人们机械地跟读。
教室里突然响起一个含混的声音：“somebody……c me……”
是李泽言。他眼神涣散，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声音不大，但却格外清晰。旁边几个癫人偷笑起来。
傅老师视若无睹，继续讲解：“anybody用于疑问句和否定句，例如：Is anybody here?”
刘昊楠在纸条上写字，然后传给马顿：“李泽言这是被c出后遗症了，满脑子都是要去91c自己，跟马顿一样！”
马顿瞥了一眼，提笔回：“你不仅看91，还充了VIP。”
刘昊楠看到回传的纸条，脸都绿了，怒写两个大字：“我c！”
傅老师仍在讲台上自顾自地讲着，对台下的纸条往来毫无察觉。李泽言还在小声嘟囔：“nobody……c me……everybody……c me……”
下课铃响，傅老师的身影准时开始变淡，最后消失在讲台后。
男厕所深处，一场激烈的争夺战正在上演。
烂堡一号和烂堡二号正蹲在角落里，死死拽着一坨不明物体互不相让。那东西呈深褐色，表面已经风干龟裂，散发着经年累月的陈腐臭味。
“我的！我先拉的！”烂堡一号嘶吼着，双手紧抓一端。
“我的！我先闻到的！”烂堡二号不甘示弱，把另一端往怀里拽。
就在这时，隔壁坑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邬明轩探出脑袋，嘴角还挂着不明残渣。他眯起眼睛看向两人争夺的东西，瞳孔骤然放大。
“这是……老坛酸菜！”
他提上裤子就冲了出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坨风干的屎块，哈喇子流了一地。
“见者有份！”邬明轩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屎块的中间。
三个癫人各拽一角，屎块承受不住拉力，“啪”的一声断成三瓣。每人手里都攥着一块，面面相觑了半秒。
烂堡一号率先发难。他抓起旁边坑位里的“新鲜原料”，不由分说朝邬明轩糊去！
邬明轩灵活一闪，那坨新鲜货越过他，正中身后烂堡二号的脸上！
烂堡二号的表情凝固了。棕黄色的物质从他脸上缓缓滑落，他的眼睛渐渐泛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咔咔咔咔咔！”
他抓起地上的碎屑回敬烂堡一号，烂堡一号低头躲过，碎屑糊在了邬明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