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月一路把车往城外开,这时候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从小养成的习惯,看见茫茫的戈壁滩自己就能平静下来,本能的观月就向西北方向出城。
靠近上国道的路口边,观月熄火停车。右手边一片片土黄色的隔壁绵延不绝,观月把座椅向后调了下,她头靠在椅背上慢慢平静心绪。
“无人认领的车祸男尸,本该在法医解剖室再运送到殡仪馆火化。”她暗自心思,“殡仪馆接尸车把尸体从太平间拉走 → 中途在某偏僻路段换车 → 转入改装的依维柯。”
观月想:“师傅安排的天衣无缝,依维柯目的地不是殡仪馆,而是他郊外停用的研究所实验室。”本来师傅的安排是实验完成后,尸体重新缝合、清洗、装袋。他再通过殡仪馆按无名尸火化,档案里写“已依法处置”。
那么所有人能查到的只有:“尸体已火化,无异常。”唯一出现意外的是男尸竟然被自己复活了,昨天慌乱下自己没想那么多。但是现在找师傅根本来不及,毕竟像这样的昏睡没有十天半月,他是不可能清醒的。
观月咬了咬右手食指,轻微的痛感让她更能冷静。师傅觉察她可以相生死这件事已经得到了验证,但是接下来的乱子更多。眼下当务之急是师傅的生死,他老人家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脑海里的声音让他头痛欲裂,观月想帮助这位让自己尊重在乎和心疼的长辈,可现在不但没帮上忙,极有可能添了乱。
“滋啦”一声,手背好烫。观月左手背本来玄清的印记,突然变成红色,而且越来越烫,像一弯红红的新月在手背闪烁。她本能的用右手捂住左手手背,红光穿透手掌射向车窗外。远处,从戈壁的边缘升起一轮红月,红的刺眼,和手上的红光豁然一连成线。观月的身子不由自由打开车门,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向昏沉的天际,只剩下路边停着的这辆孤零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