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下药了吗。
服下了,你是受古竹所托。
嗯,小家伙很厉害,还是战灵师,竟然召唤出来了万年石兽。
哈哈,我说怎会地动山摇呢,原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啊。
蓑衣人喝了口茶,看了看玄灵子。
唉,已经是第二次失手了!
玄灵子为蓑衣人倒上茶,轻轻摆了摆手中的拂尘。
哈哈,口误而已,冥皇莫怪啊。
莫说是我了,巫祖心思缜密,不知道偷取了多少灵身,我已经很幸运喽。
当年神魔大战已结束,古竹怒斩了巫祖的第一分身,仇恨已经深深埋在巫祖的心里。
与道祖苦战了三万年,由于巫祖失去了第一分身,只能败落到洪荒世界。
玄灵老祖经过了几场大战,力邀冥皇帮他斩自我的分身,地点就在冥河岸边。
第一刀斩下去,造就出厉无天,玄灵老祖欣慰的点点头,冥皇斩下了第二刀。
第一九九横空出世,风采堪比玄灵老祖的少年时期,冥皇欣慰的喝了一口茶。
血隐刀缓缓的举起来,第三刀斩落一半的时刻,冥河岸边卷起来一阵怪风。
玄灵老祖微笑着摆了摆手。
斩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冥皇第四次举起刀,玄灵子竟然傻乎乎的睡在了地上。
一步跨出了混沌世界,古竹顷刻间来到了冥河,冷冷的盯着玄灵子。
神识受到侵袭,尚有灵觉通透,您二位有些着急了呢。
血已污,神受损,是生是死,你们二人看着办吧!
玄灵老祖叹了一口气,十分痛惜的看着玄灵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神主,让他活下来,我以性命担保。
巫祖既然是无处不在,我们不如把他们放到下界,好歹也是我身上的肉啊。
古竹沉思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随你的心意。
厉无天有战神之姿,就让他在第五峰修炼,第一九九去开疆拓土,我正好用的上他。
番天印交给玄灵子,玄天大陆上有一处灵隐峰,就在那里创建道观吧。
至于他们能何时相见,我们不可以擅自干涉,就让天道秩序来做决定吧。
二人追忆着往事,冥皇叹了一口气。
唉,当时停一停,也许就不会发生!
玄灵子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新年还未过完,何苦要唉声叹气。
清风和明月二人,机灵的很呢,我知道你要来,打发他们修炼去了。
咱们把酒言欢,亲自煮些美味,你我二人不醉不休,如何。
四下里漆黑一片,蓑衣人和万年石兽的打斗声,已经消失在耳边。
一堆石砾缓缓的移动,楚无咎哆嗦着伸出手晃了晃,才慢慢的露出脑袋。
过个年而已,又不是要命,至于吗。
嘴里嘟囔了几句,楚无咎哆嗦着抬起了腿,几条尺余长的血口,已经在冰冻中变为黑色。
别人过年多喜庆啊,你该不会是天煞孤星吧,小命差点交待在此处。
天猫小心翼翼的露出脑袋,眼睛四处观望着,轻轻翕动着小鼻子。
楚无咎刚想伸手,突然停止了动作。
还是到云霄宗再换吧,一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咱们慢慢先走着。
天猫舔舐着小手,眼睛咕噜噜乱转。
不行,要走就得快些,我能感知道蓑衣人,他还是要回来看看。
你想啊,地上只有一滩血水,你又不会踏雪无痕,蓑衣人是傻子吗。
听到天猫的几句话,楚无咎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从怀里抓出一把灵石,狠狠的塞入嘴里。
拼了,小爷死不起。
你小声点行不,咳咳。
天猫轻咳了两声,迅速躲进了楚无咎的怀里,只露来毛茸茸的半个小脑袋。
世界上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愤怒,亦如人类丢失了信仰,以信奉为目标活着。
武道修真如同世人的存活,你不要给自己设立目标,只需臆想前进的方向。
方向决定了一切,可以随时随地去更改目标,看不到又摸不着,只存留在心中的臆想,才是真正的信仰。
楚无咎疯狂的奔跑着,耳边又响来了紫竹的叮嘱声。
我和他没有深仇大恨,但是,我现在真的很愤怒,他绝对不是大宗师。
天猫眯着眼睛,疑惑的说道:
我没有和你说话啊,你干什么呢。
很愤怒是吧,那就玩命的跑啊,把它们统统甩到身后,小爷非常看好你。
红的流尽了,再继续流蓝血,玄天大陆从此多出来一位蓝血人,风雷神府就会伸出杨柳枝,岂不是皆大欢喜啊。
刚才还很威武,经不住小爷吓唬,跑的比兔子都快,你没有九兔乱天呀。
楚无咎收住了脚步,在雪地上滑出十余丈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真不是个东西,禽兽啊。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楚无咎大口的喘着粗气。
禽兽,你也是蓝血吗。
天猫坐在楚无咎的胸口,眼睛里满是很享受的样子。
废话,我的血液当然是蓝色,身上的毛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有九转金身护体,还有六识神通在暗中加持,就没有发现有奇怪的地方。
楚无咎颇为无奈的笑了笑,随手抓起一把雪团,缓缓的塞入到嘴里。
哎呀,累死小爷了。
噗。
楚无咎吐出了嘴里的雪。
小命都保不住,哪有时间感悟呢。
对了,我倒是觉得你很奇怪,满脑子都是精灵古怪的鬼点子。
说实话,我到底威不威武。
楚无咎很担心天猫的成长,不由得翻身坐起来,紧紧盯视着木木的眼睛。
天猫伸出来小手,轻轻触摸着楚无咎的脸庞。
放心吧,你很威武,就是有点笨。
没几人敢滚无忧山,你是第一份。
聪明人都多疑,古来自有之,你想不想变得有智慧啊。
扯下衣袍的一角,楚无咎把天猫放在肩膀上,仔细的包扎着伤口。
明白你的意思,到云霄宗再说吧。
洗个温水澡,一切就都解决了。
台阶上的积雪很厚,脚底下发出沙沙的轻响,楚无咎站在道观前,使劲拍打着厚重的门。
开门,开门啊。
谁啊,大清早的就砸门,不让人家好好的睡觉,你懂不懂规矩啊。
敲门就敲门呗,砸了多下子啦,到时候让你好看。
清风揉着眼睛,缓缓的打开山门。
我去,你谁啊,大清早的多吓人啊。
楚无咎衣衫褴褛,双腿上捆绑着自制的绷带,血水已经变成了黑色。
努力抹了一把脸,楚无咎笑了起来。
我啊,不认识了吗。
清风仔细的端详着来人,不由得失声惊呼起来。
天啊,掌门大师兄。
您经历了什么,为何如此的狼狈。
明月,大师兄来啦,你快起来吧。
明月已经穿好衣服,耳听楚无咎来到云霄宗,连忙跑向了山门。
天啊,您经历了什么,身上为何弄的血糊拉叉,我得去禀报真人得知。
清风连忙招了招手。
唉,干什么呢,有事就跑路,先把大师兄扶进去再说吧。
玄灵子漱了口,端坐在云霄殿,看到楚无咎如此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为何如此啊,到底经历了什么。
来来来,待为师给你疗伤诊脉。
嗤。
玄灵子扯开了绷带,楚无咎痛的呲牙咧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师尊,咱们没有仇吧。
玄灵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懂什么呀,血水已经泛黑,乃是天罡真气所伤,对方是顶尖的大宗师。
明月,赶紧拿些山泉水来,再为大师兄泡上云霄凉茶,可以镇定他的心神。
玄灵子在说话时,手掌搭在楚无咎的命门穴上,以灵力驱赶他体内的寒毒。
还好你福大命大,来的及时啊,否则将会落下终生的残疾。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下此毒手,与你有何种的涂仇大恨。
明月答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楚无咎微笑着说道:
师尊,洗个温水澡就好,我会慢慢的吸收天罡真气,您相信我啊。
玄灵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嗯,你不说起此事,我也险些忘记。
清风,赶紧准备山泉水,就放在他的屋里,越凉越有奇效,我带他过去就是。
眼看着满桶冰水,楚无咎很想再次确定一下,到底和玄灵子有没有仇。
玄灵子貌似已经看出来,微笑着摆了摆拂尘,楚无咎大叫着滚入了冰水里。
上牙打着下牙,咯嘣嘣的作响,楚无咎干脆一头扎进了水里。
冰水冒出来丝丝白气,楚无咎终于露出了脑袋,张口喷出了一些水雾。
玄灵子早有准备,水雾撞在无形的领域上面,浇了楚无咎满头满脸。
呵呵,小术尔,也敢搬门弄府。
玄灵子看了看楚无咎,转身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很是惬意喝了口云霄凉茶。
说说吧,到底碰上了何事。
楚无咎甩出脏衣服,坐在冰水里沉思了片刻,清风递给他一杯云霄凉茶。
师兄,慢点喝,会很热的。
一杯冰水而已,楚无咎点点头,张口就喝了下去。
啊。
体内犹如烈火奔驰,楚无咎不由得张口大叫,哆嗦着再次潜入了水底。
过了好一会,楚无咎露出来脑袋。
师尊,您与徒儿没有仇吧。
玄灵子摆了摆拂尘。
说的什么混账话,清风已经说过,你为何要诬赖为师呢。
呃。
楚无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清风的确说过水很热。
师尊,我想起来了。
请问师尊,在玄月的附近,到底有几位大尊者,您可不能糊弄徒儿。
玄灵子微微一笑,喝了口云霄凉茶。
十位啊,就是两手之数嘛。
玄月四国拥有四位,你也都认识。
波月和萨摩国,总计拥有六位,他们要截杀你,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吧。
楚无咎缓缓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啊,不可能是大尊者,否则就会发现我隐藏的地方。
师尊,您没有听到特殊的声音,比如石兽的咆哮,凶兽的嘶吼。
玄灵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说什么好呢,你为何要如此的疑神疑鬼,不就是被人半路截杀吗,何必如此的大惊小怪。
想在世间立足,谁的手上都有血啊!
师尊自入定以来,从未听到任何的特殊声音,只是神游太虚而已。
清风和明月,二人都在睡觉,还是你拍打山门,他们才极不情愿的爬起来。
明月,再为大师兄加上一桶山泉水。
楚无咎打着哆嗦,只能任人宰割,耳朵里传来了玄灵子的声音。
世间的功法,大多起源于自然,妙就妙在一个其字上。
武者拔刀相向,又岂是止于杀戳。
一旦心里埋下仇恨的种子,你的武道修真之路,将会停止于某一个桎梏,亦如沉沦在时间长河里。
白骨漂浮,哀声遍布,哪怕你是医道界的药神,也炼制不出后悔药啊。
你能放过楚风,为何不能放过自己!
六识神通的得天独厚,你至今也没有领悟出奥义的真力,岂不是误入歧途。
九转金身诀推到第七层,难道就是打不死的小强,便可以任意枉为吗。
道者,规则也,德者,秩序也,你明白的只是字意,还不明白所以然啊。
御风诀的前世身,其实就是瞬间转移大法,你可以使用它,却没有参透,要不要问一问地宫里的天猫。
都知道你的身体里隐藏着怪异,我本不想多说,以免惹恼了那位保护神。
可是一代的绝世妖孽,难道就此殒落于时间长河吗,岂不是令人心痛齿冷。
放下心中的执念,先领悟出一门功法的奥义,要知道贪多嚼不烂。
至于如何选择,全凭你的心情,好好的做一个二世祖,才不负为师的叮嘱。
明月,再给他加一桶冰水,你大师兄吸收的蛮快,师尊也要神游太虚去了。
还有,半个月之后,其他的四十二位宗门弟子,就会前来报到,你们收拾好各自的房间。
玄灵子站起来,楚无咎却突然说道:
师尊,徒儿一定谨记教诲。
我心里有疑问,不知可否说出来。
玄灵子走到门前,微笑着说道:
疑问再多又如何,需要实力来证明。
五代弟子的事情,你不必问我,还是等待机缘吧,终有一日,便可水落石出。
玄灵子飘然而去,楚无咎微笑着伸出来大拇指。
高啊,大宗师就能神游太虚,我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呢。
清风微笑着施了个礼。
大师兄,所谓的神游太虚,不过是道门的口头禅,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炉火已经烧好,待会上得床榻,您先好好的睡上一觉,待神清气爽之时,说不定就会灵光乍现,解开心中的疑惑。
大师兄,您休息吧,我们先走了啊。
房门被轻轻带上,楚无咎看了看宽大的房间,脑袋扎进了冰水里。